第580章 生擒袁熙(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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帳內文武也都抬頭看向張雍,露出讚賞之色。代郡、上谷郡之戰,證明了這位大公子的能力。

如今看他身姿挺拔,英武氣概,聲音洪亮,彷彿是張繡的縮小版,充滿了魅力。

張雍面無懼色,拱手對張繡說道:“父皇。袁熙性格儒弱。高將軍、樊將軍、馬將軍等到達廣陽之後,四面猛攻。袁熙絕望之下,只能守城。現在父皇領兵到達,袁熙更加心驚膽裂。”

“不如讓開缺口。父皇統領大軍在城西建立大營。而放開城北、城南、城東,袁熙性格必然棄城而走。”

文武們都沒吭聲,張繡饒有興致道:“現在優勢在寡人。如果讓袁熙領著三萬袁軍跑了,雖然不說功敗垂成,至少也是煮熟的鴨子飛了。”

“父皇可讓胡車兒將軍引麾下重甲騎兵萬人埋伏在城北。命華雄將軍引麾下重甲騎兵,埋伏在城南。兒臣願意引本部一萬五千騎兵埋伏在城東。一旦袁熙出走,必然被父皇生擒。”

張雍早有對策,眉目間神采飛揚道。

張繡與在座的文武都稍稍露出驚訝之色,別人攻打城池,都是圍三缺一,張雍倒好,竟然是攻一門,而放開其他三座城門,引精兵埋伏。

不過也不是不可以。

張雍說的對,袁熙性格儒弱。梁主皇帝親自到達戰場,袁熙必然心驚膽裂,可能會棄城而走。

而梁軍眾多,騎兵尤其精銳。華雄、胡車兒都可獨當一面。引精兵埋伏在其必經之路,必然可以把袁熙生擒,或者擊殺。

張繡捏著下巴,想起了一個人,魏延。

魏延的子午谷奇謀啊,料定了鎮守長安的夏侯楙會跑。

先不說,魏延能否嚇跑夏侯楙的問題。

我張繡嚇跑袁熙,似乎不成問題。

張繡抬起頭來,掃視了一番帳內的謀臣們,問道:“諸位以為如何?”

謀臣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是一言不發。

那就行了。張繡笑著抬頭看向張雍,說道:“依計行事。你馬上引一萬五千騎兵,埋伏在城東。如果袁熙走城東,你卻拿不下他,軍法從事。”

說到這裡,張繡的面容有些嚴肅,沉聲說道:“須知道軍中無父子。”

“諾。”張雍對此沒有任何意見,轟然應諾了一聲,領命而去。

“大公子雄武,有陛下之風。”蔡瑁不顧眾人的眸光,笑著拱手對張繡拍了個馬屁。

“此子歷練一番,必成大器。”張繡哈哈一笑,很是開心。

眾文武都露出了若有所思之色,不少文臣都有些憂慮。

大公子神武,有陛下之風。而看陛下態度,十分鐘愛大公子。這會不會威脅到太子的地位?

……

廣陽城內。

“袁”軍軍旗垂落下來,儘管它的顏色沒有任何的變化,但卻彷彿黯淡無光。

城池上的袁軍士卒,也都是士氣低落。高順、馬超等人的猛攻,並不是沒有任何效果的。袁軍死傷極大,城內守軍本有三萬,現在大幅度的削減了。

趁著梁軍沒有進攻的時候,袁軍士卒收拾著同伴的屍體,運送回去城中燒了。

但是屍體可以運走,血卻沒有清洗。讓袁軍士卒,持續的受到精神打擊。

刺史府,書房內。

袁熙坐在主位上,姿勢垮塌一臉絕望。身體彷彿被掏空,沒有任何力氣。

訊息已經傳進來了。

張繡親自引兵到達了城外,現在梁軍的規模已經到達了十幾萬人。而城中守軍,已經不足二萬五。

如果救援不到,恐怕守不了半個月時間。

“奸賊怎麼攻我幽州?”袁熙絕望之餘,對於張繡又充滿了憤恨。

從公來說。張繡不應該攻打冀州的嗎?

從私來說,奪妻之恨!

袁熙儒弱本就沒有威信,自從那件事情發生之後,他看誰都像是在笑話他,外表越發的抬不起頭來,而內心愈發的咬牙切齒。

“噠噠噠。”一陣腳步聲響起,袁熙打了一個激靈,下意識的抬頭看去。

臧洪、陳勳從外走了進來。

臧洪被袁紹雪藏了一段時間後,啟用為校尉,領兵輔佐袁熙。陳勳是袁熙的副將,軍事上的實際負責人。

“二公子。城外梁軍有了變化。四面城門的梁軍,都集中去了城西門外,建立一座新的大營。”

陳勳二人進入了書房之後,對袁熙躬身行禮。陳勳抬起頭來稟報道。

“這是為什麼?”袁熙驚訝問道。

陳勳想了一下後,彎腰說道:“可能是張繡覺得攻打城池比較不值得,開了生路,讓二公子你引兵回去冀州。”

臧洪眉頭一皺,本能覺得危險。

袁熙頓時喜上眉梢,越想越覺得有道理。連連點頭說道:“雖然這些天我軍損失慘重,但也是對梁軍造成了大量的殺傷。張繡真的乾脆放我離開,只拿城池。”

“二公子。張繡也可能是詭計。小心路上埋伏。”

臧洪深呼吸了一口氣後,沉聲說道。

袁熙露出不悅之色,陳勳當即也反駁道:“按照兵法。圍三缺一,才會埋伏在出路。現在梁軍三面開門,怎麼可能有埋伏?”

臧洪皺眉爭辯道:“梁軍兵力多,可以在三面城門外都埋伏。”

“我們麾下還有精兵。梁軍分三方埋伏,怎麼可能攔得住我們?”陳勳搖著頭說道。

一方面,他確實是這麼想的。但另一方面,他小腿肚也在顫抖,畏懼張繡而不敢守城,能走,當然是走為上策。

“梁軍精銳,絕非兒戲。”臧洪搖著頭,然後誠懇對袁熙說道:“二公子。張繡雖然突襲幽州,讓我們猝不及防。但是主公反應肯定也會很快,救援馬上就會到,請二公子鎮守城池,等待援兵就可以了。”

“張繡都來了。城中兵馬,已經不足三萬。你讓二公子怎麼守備城池?用命嗎?”陳勳大聲說道。

袁熙的面色也陰晴不定起來,看著張口欲言的臧洪說道:“不要再說了,我意已決。馬上撤兵。”

袁熙轉頭看向陳勳,問道:“陳將軍,我們該怎麼走?”

陳勳考慮了一下之後,慎重說道:“雖然張繡不可能三面埋伏,但也有可能在城南埋伏,阻擋我們歸路。不如我們出城東,往投蹋頓去。”

袁熙眼睛一亮,連連點頭道:“是了。張繡一定料不到我們不回去冀州,而是去東方投奔蹋頓。”

袁熙雙手撫掌,站起來來回踱步了一會兒後,問道:“怎麼撤兵?”

“集中二萬沒有受傷的精兵走。留下一位死士守備率領老弱傷兵守備空城。”陳勳想了一下後,說道。

袁熙的臉上泛起了難色,這留下守城必死無疑啊,誰能白白送命呢?

“我來守城吧。”臧洪忽然說道。

袁熙、陳勳抬起頭,驚訝的看著臧洪。臧洪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坦然看著二人。

袁熙很是感動,對臧洪拱手說道:“疾風知勁草,板蕩知忠臣。臧將軍真是忠義之人。”

“臧將軍真忠臣也。”

陳勳也由衷的說道。

“不敢。”臧洪拱了拱手說道,心中很是悲哀。

“反正出城多半被張繡所擒,不如干脆一點留在城中吧。”

袁熙、陳勳既已定計,便覺得事不宜遲。

他們秘密準備糧草、輜重,精選二萬精兵,準備今夜就走。

當夜。

天幕上星光稀鬆,明月匿藏,光亮非常微弱。

城東門內。

陳勳手持一杆大刀領兵在前,袁熙策馬在後,因為穿著沉重的鐵甲,渾身沒勁,呼吸急促,有點透不過起來。

“開啟城門。”陳勳深呼吸了一口氣,抬頭下令道。

“咯吱咯吱。”沉重的城門在兩隊士卒的推動下,緩緩的開啟。陳勳一馬當先的率領前部人馬走了出去。那一剎那,陳勳的心中充滿了喜悅。

這是籠中鳥逃出囚籠的感覺。

出了城池之後,二萬精兵按照原定的計劃,向東去投奔蹋頓。大軍走的很順利,轉瞬之間行了十餘里路。

陳勳、袁熙的心中非常的喜悅,對於臧洪的話,也是不屑一顧。

袁熙忍不住策馬離開了後隊,來到了前隊見陳勳,拱手說道:“臧洪說,出城必中埋伏。現在我們不是出來了嗎?他雖然忠心,但是眼光能力真不怎麼樣。”

“二公子說的是。”陳勳點著頭,一臉附和。

大軍又行一里,便在這時,馬蹄聲陣陣,夾雜著嘈雜的吼叫聲,喊殺聲,從不北方傳來。

“噠噠噠!!!”

“袁軍休走。我乃宣武將軍麾下大將呂雄。”

“殺!!!!!”

袁熙、陳勳大驚失色,“真有埋伏?”

“快,快。用大車圍成一圈,嚴加戒備。不要慌亂,不要慌亂。對方是騎兵,如果我們慌亂,必然一敗塗地。”

陳勳還算有章法,連忙舉著大刀大叫道。

但袁軍沒有聽命。

他們在城中守城,死傷頗多,士氣低落。今夜出城,更是人心惶惶。袁熙本在後隊領兵,卻策馬來到前隊與陳勳閒談。

如此種種,袁軍當即炸開。

“梁軍來了,快逃命啊。”

“快逃啊。”

士卒們呼喊著,哭爹喊娘一般的丟盔卸甲,一鬨而散。一個個的恨不得爹孃多給自己生兩條腿,好跑的更快一點。

袁熙、陳勳見此不由絕望,對視了一眼之後。陳勳說道:“二公子。我們率領輕騎二百,向南去。”

“好。”袁熙已經六神無主,陳勳說什麼就是什麼了。二人率領二百輕騎,捨棄了大軍,直撲南方而去。

雖說月光微弱,但馬蹄聲很是清楚。呂雄引兵在前,根本沒殺人,袁軍已經自動崩潰了,不由有些失望,但聽見馬蹄聲,便知道那邊有人。

“快。快四散追擊袁兵。不要無端殺戮,逼迫他們投降便是了。王軍候,你引五百騎兵隨我來。”呂雄一聲令下,便不顧四散袁軍,引輕騎五百人聽著馬蹄聲,追擊袁熙而去。

二百袁軍,五百梁軍,一追一逃之間追出許久。

袁軍士卒騎乘的戰馬是幽州戰馬,呂雄等人的是幷州戰馬,腳力不會相差太多。

但是呂雄與麾下的騎兵,騎術明顯更好。追出了二三里之後,呂雄終於追上了袁熙、陳勳。

呂雄藉著微弱的星光,看向前方,心中愈發喜悅,頭功是我的。

“分出一百人,隨我包抄上去。”一振大槍,呂雄雙腳狠狠的夾緊馬腹,戰馬吃痛,如箭矢一般飛射而出。不需要組織,戰馬更好的一部分士卒,立刻越陣而出,跟隨呂雄一起,從左邊繞過,到達了袁軍前方。

袁軍不得不戰。

“黃口小兒,不要小看我啊。”陳勳聽呂雄聲音,便知道此人年輕,咬牙切齒的大罵了一聲之後,勇敢的揮舞大刀,衝向了呂雄。

“無名之輩。就算比我大二十歲,也只是白吃了二十年的米飯而已。”呂雄冷笑了一聲,縱馬上前,三槍便擊殺了陳勳。

“你們的大將已經被我殺了。還不速速下馬投降?”呂雄挑著陳勳的屍體,向袁軍士卒煊赫道。

“饒命!!!”

“我們投降。”

袁軍士卒互相對視了一眼,紛紛翻身下馬投降了。這時候所有梁軍都包圍了上來,而場中只有袁熙倔強的騎著馬,一臉蒼白。

“看你這張小白臉,應該就是袁熙了吧?果然頭功是我的。”呂雄一把扔掉了陳勳的屍體,笑容滿面的來到了袁熙的面前,仔細的大量了一番後,喜悅就快要溢位來了。

袁熙的面色難看以極,身軀止不住的顫抖。他勉強擠出了一點笑容,很是謙卑的對呂雄說道:“這位將軍。我願意給千金,請你放過我。”

“騙鬼呢。”呂雄冷笑了一聲,然後傲然昂首挺胸說道:“再說了。我雖然姓呂,但不是呂布。財帛不能動我心,美人不能搖動我的魂魄。我呂雄生是梁臣,死是梁鬼。”

一番擲地有聲的話語之後,呂雄大聲對四周計程車卒下令道:“把這傢伙綁起來,我們回去見大公子。”

“還有。這一次我得了頭功。功勞是我的。賞賜我分文不取,全給你們。王軍候,你把一起來追擊的人,名字都記下來。”

“諾。”

王軍候與五百輕騎齊齊應諾了一聲,紅光滿面,士氣高昂。

“我命休矣。”袁熙失魂落魄的被士卒給捆綁上,狼狽不堪的被按倒在馬背上,隨著梁軍士卒一起返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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