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6章 連破二郡(1 / 1)
這日上午。
張繡率領十餘萬大軍,按部就班到達了中山國。華雄的三萬騎兵,在城西建造大營。
張繡也不準備四面合圍,就下令大軍在北城門外駐紮。
隨即,他與典韋、馬岱以及隨軍的文官謀士們一起策馬,來到了城門下方,觀看城中情況。
中山城城牆高大、堅固。先不說城中士卒戰力如何,卻也是站滿了人。
“雖說這樣的兵馬,在寡人的刀鋒之下,不堪一擊。但卻也能延緩寡人的腳步,折損大軍的銳氣。諸卿。這中山相管江是什麼人?可有辦法智取了這人?”
張繡坐在馬上觀望了城牆一陣之後,回頭問文官們道。
“回稟陛下。這管江乃是常山人,對袁紹忠心耿耿。現在又奮力收攏兵馬守城,要想動搖他,恐怕不容易。”沮授握著馬鞭,拱手一禮道。
張繡卻是眼睛一亮,問道:“常山人?現在審配據守常山郡真定城,其餘縣城空虛。他是什麼縣人?家眷宗族在什麼地方?可以讓華雄抄掠了他的宗族、家眷,威脅他投降嘛。”
“陛下。管江早就預料到了,先一步把宗族、家眷遷徙往了南皮居住。”沮授搖了搖頭,說道。
張繡不由的技窮,感嘆道:“這是抱著必死決心,守備中山城啊。果然是忠心耿耿。河北這麼多忠義之士,跟隨袁紹實在可惜。”
他也不氣餒,勒馬回營道:“既然如此。那就只能步步為營了。明日大軍攻城。給諸將下令,三天內必須攻下中山城。否則人人罰俸祿一年。”
“諾。”
蔡瑁應諾了一聲,與群臣一起簇擁張繡回到了軍營之中。其實現在軍營只是建了個雛形,不過中軍大帳先立了起來。
群臣與張繡一起進入中軍大帳內坐下休息。
張繡讓典韋、馬岱給自己解開甲冑,涼快涼快。
“報陛下。營外抓到一名奸細,自稱是毋極人甄儼。”一名親兵從外走了進來,彎腰稟報道。
張繡與在場文官們都是面色一動。張繡臉上露出了喜色。
甄儼不就是甄氏的兄弟嗎?而且甄儼本就是中山國境內的大族,樹大根深。
“把他請進來,態度客氣一點。”張繡揮了揮手,讓這人下去了。然後來到了御座上坐下,先取了一個羊皮水袋喝了幾口水後,才笑著對眾人說道:“得道者多助,失道者寡助。”
“現在天下大勢在寡人。有人幫助袁紹,也就有人幫助寡人。這中山國不需要強攻,只利用一下此人便是了。”
“呵呵呵。”
文官謀士們都是呵呵一笑,點了點頭。
過了不久。
一名衣冠雄偉,容貌出眾的男子,在親兵的引領下進入了大帳內。正是甄儼。
甄儼深呼吸了一口氣,不敢直視張繡,彎下腰行禮道:“中山國毋極人甄儼,見過陛下。”
“先生免禮。”張繡笑著抬手說道,隨即讓甄儼坐下。他也沒有套近乎,直截了當的說道:“先生來到寡人的軍營外,稍有不慎就可能被當做是奸細給殺了。應該不是單純的來看寡人,有什麼計謀大可說來。如果寡人能兵不血刃拿下中山,便封你為常山郡守。”
張繡的直爽,反而讓甄儼有點失望。
一個常山郡守並不算什麼。他反而想與張繡套套近乎,拉拉關係。雖說他妹妹不是皇后,但至少也是妃子不是?
甄儼也不敢多說什麼,只能直接說道:“陛下。管江號召中山國大族幫助守城。但我甄家並不受到信任,所以不在此列。但我甄儼在中山國親朋故舊極多。有一人姓張名智,願意今夜為陛下開啟北城門。”
說起來這也怪張繡。
自從甄氏被張繡擄走之後,甄家在袁紹這裡的政治地位,就越來越尷尬了。
張繡聽甄儼這麼說,也是稍稍猜到了,卻是一點也不尷尬。
“如此甚好。中山國,無憂矣。”張繡臉上露出笑容,隨即抬頭對馬岱說道:“準備酒宴。寡人要宴請先生。”
“諾。”
馬岱應諾了一聲,轉身下去準備了。除了酒宴之外,張繡也以防萬一,把甄儼留在了軍中過夜。
當日深夜。
張繡與甄儼、謀臣們在大帳內坐著,調遣大將馬超引兵一萬,與張智接觸。過了一會兒後,大營外殺聲大作。
又過了半個時辰。親兵從外捧著一個盒子走了進來,舉過頭頂道:“報陛下。馬將軍已經控制城池,盡降了袁軍兵馬。這是中山相管江首級。”
甄儼的臉上露出少許驚駭,雖然有內應,但是這麼快控制了城牆,斬殺了管將,梁軍戰鬥力實在太強。
張繡揮了揮手,嫌棄道:“把人頭帶走,掛在城東示眾。”
“諾。”親兵應諾了一聲,捧著盒子走了。
“諸卿都回去睡覺吧。明天就不入城了,直撲常山郡而去。”張繡笑著說道。
“諾。”
眾人應諾了一聲,都下去了。
第二天一大早。梁軍便拔營向南,往常山郡而去。張繡把中山王給廢掉了,改中山國為中山郡,並空降了一名隨從官員做郡守,讓他控制中山郡的降兵。
雖說張繡沒有讓甄儼做中山郡守,但是甄家在中山郡的影響力,卻也是十分驚人的。
有甄家在,中山郡不必擔心。
這日上午,梁軍到達了真定城。這座城池比中山城更加的堅固、雄偉,城中兵馬足有三萬之多。
都是審配的族人、家奴,還有徵召的壯丁、雜兵。實力上比中山強,但也強不到哪裡去。
不過。在這常山郡,張繡卻沒有甄儼這樣的相助者了,只能率兵強攻。
張繡一邊下令安營紮寨,一邊安排明天的進攻。
與中山郡不一樣,張繡覺得這真定城恐怕得攻個十天半月。
大帳內。
張繡坐在御座上,抬頭對華雄道:“華將軍。雖然袁紹是不可能出兵救援真定城了。但為了以防萬一,你率領三萬人馬,前往東南方向,駐紮在林縣,大肆派遣探子。以防止袁軍突然對我軍發動襲擊。”
“諾。”
華雄應諾了一聲,轉身走了。他有點鬱悶。騎兵無法攻城,而袁紹沒辦法野戰,他的作用就微乎其微了起來。
“大軍分做三部,在城東、城北、城西各自建造大營,明天猛攻真定城。誰能先登城池斬了審配,寡人給他記大功。”
張繡笑著把手放在了膝蓋上,抬起頭來用鼓勵的眼神看向了在座大將們。
“諾。”
將軍們轟然應諾了一聲,都是摩拳擦掌了起來。
第二天一大早,張繡就被叫醒了,吃了早飯之後,與群臣一起登上了營門觀戰。
梁軍軍中有重型攻城器械。
“咚咚咚!”在震天的鼓聲之中,馬超率領本部精兵萬人,推著井車、雲梯車,往真定城而去。
與此同時,城東、城西的梁軍,也朝著真定城發動了進攻。
馬超自從重新掌兵之後,人沉穩了許多,又連續大戰,積累了許多經驗。此刻,馬超氣勢正強盛。
“兒郎們!!!先登城池就是大功一件,人人有賞。”馬超一振手中大槍,大叫了一聲。
“殺!!!”馬超麾下計程車卒奮力吼殺了一聲,朝著真定城猛攻而去。
井車先停了下來,車上的弓箭手,紛紛彎弓搭箭,朝著城池上的守軍射出了箭矢。
“嗖嗖嗖!!”
無數的箭矢,落向了城池。城池內的袁軍展開了反擊,但因是臨時拼湊起來的軍隊,慌亂在所難免。
“嗖嗖嗖!!”馬超軍的步行弓箭手也紛紛來到了城下,在盾牌兵的保護下,朝著城上的袁軍士卒射出了箭矢。
一時間許多袁軍士卒中箭,或乾脆從城牆上翻落了下來。雲梯隨即靠近了城牆,架在了城牆上。
梁軍手持刀刃的披甲士卒,奮力的攀爬雲梯,試圖登上城牆。
袁軍奮起反擊,舉起了石頭,朝著梁軍士卒砸了下去。或倒下了滾燙的滾油,一時間梁軍士卒,死傷也是頗大。
但是總體來說,梁軍佔據了絕對的上風。
就算是有城牆的保護,雜牌軍就是雜牌軍。梁軍精銳的就像是人人熊虎一樣,兇悍而不知畏懼為何物。
營門上,張繡按劍而立,冷靜乃至於冷酷的看著前方沙場,無數計程車卒就像是牲口一樣,倒在了地上,卻沒有讓他動容半分。
看了一會兒後,張繡轉頭對謀士們說道:“看來是我高看了審配,他最多堅持五天。”
“陛下說的是。”
蔡瑁點了點頭,率先拍馬屁道。
其餘人也是點了點頭。
審配在關鍵時刻,敢率領五千宗族、家奴到達常山郡守備,確實是忠心耿耿,也是一個烈士。
但是倉促組織的軍隊戰鬥力實在太差,而且審配不是武將,領兵能力不足,只能說是勇氣可嘉,但沒有太大作用。
錯了,也不是完全沒有作用。至少審配能阻擋梁軍五天的時間。
如張繡預料到的一般,梁軍三面猛攻,但是沒有能在當天攻入城中。隨著天色暗淡下來,張繡一揮手。
梁軍士卒在急促的金鳴聲中,猶如潮水一般的退回了營地內。
張繡下令火頭軍埋鍋造飯,士卒們好生休息一夜,明天再繼續攻城。
……
夜色下。
城中,郡守府書房內。審配很是憔悴的坐在主位上,很是焦慮。雖然天下人都知道梁軍的戰鬥力,但審配還是低估了梁軍了。
儘管有城牆保護,但攻城的第一天,袁軍就死傷慘重了。他已經派遣侄子審榮去清點傷亡去了,結果恐怕不會太樂觀。
“當初我為什麼不力勸主公,與張繡決戰啊。這些年我們都幹了什麼?”審配在焦慮之餘,也是後悔不已。
早知道今日,當初就該與張繡決戰的。
一陣腳步聲響起,審配抬頭看向了大門口,見到了按劍走進來的侄子審榮,連忙問道:“情況怎麼樣?”
“回稟叔父。今日一天的戰死就有三千人,受傷五千人。”審榮的表情極為凝重,苦笑了一聲,躬身行禮道。
低下頭的時候,審榮的雙眸中閃過異色。
“一天就死傷八千人?”審配儘管知道情況不容樂觀,卻還是倒吸了一口冷氣。那豈不是,只需要十天的時間,城中的三萬兵丁,就沒有一個完好無損的了?
“叔父。城池恐怕守不住了。現在張繡在城南開了生門,不如我們撤兵離開吧。”審榮嘆了一口氣,說道。
“住口。離開南皮之前,我對主公保證。只要我在常山郡一天,就不容許張繡領兵到達壺關。”
審配面色大變,厲聲大叫道。
“哎。”審榮嘆了一口氣。他也只是做最後的試探罷了。退兵當然是不可能的,圍三缺一,那缺的一必然有埋伏。
就算沒有埋伏,他們的步軍離開城池,就會遇到華雄的騎兵,到時候必然被生擒的下場。
他其實是想勸說審配投降張繡的。
但是看著審配的態度,他就知道不管只說什麼,審配都不會答應的。
“鏗鏘”一聲,審榮拔出了腰間的大將,指向了審配,面無表情的說道:“叔父。梁軍太強,我們太弱了。袁紹已經無力迴天,我絕不能讓你拉著我們審氏隨著你進入黃泉。”
審配既驚又怒,站起來厲聲大叫道:“逆侄,你打算幹什麼?來人,來人。”
審榮冷笑了一聲,說道:“叔父,你叫破喉嚨也沒用了。我們已經私下裡商量過了。沒有人再支援你了。”
說到這裡,審榮也忍不住嘆息了一聲。在審配率領他們來到真定的時候,他們心中也還是有一些幹勁的。
今天見到梁軍的威力之後,他們就徹底的絕望了。
袁紹本部的那些大將,高覽、張郃、顏良等人還是有抵抗力的,但他們這些偏師雜牌軍,卻是絕不可能抵擋梁軍。
今天一天,他們就死傷八千人。能堅持三天嗎?
明天恐怕就可能崩潰了。當斷不斷,必然滅族之禍。想到這裡,審榮眸中厲色一閃而逝,大步上前,在審配一臉驚怒之中,一劍刺死了自己的親叔叔。
“逆侄!!!”審配帶著無盡的怨恨,最後伸出了手指著審榮,大叫了一聲。
審榮有些羞愧,拔出了劍之後,扭過頭不去看審配死不瞑目的樣子。
“來人。派人去見陛下,審氏願降。”審榮深呼吸了一口氣後,大聲下令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