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8章 高幹發力(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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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定城。

隨著梁軍進入城中,城中的秩序迅速的恢復了正常。甄儼不愧是出身於名門,能力也還可以。

他以自己的人脈,迅速的招募了一些人才,建立好了常山郡的郡治。使得郡內各縣,也迅速的穩定了下來。

當然,這還是因為梁軍太強大的緣故。如今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平定了中山、常山二郡,冀州人心震動,願意在梁朝做事計程車大夫,也變多了起來。

二郡富饒,人口又多。這極大的緩解了梁軍後勤上的壓力,局勢愈發明朗了起來。

這日上午。

城西門外。城門口附近,已經被宿衛給完全控制了。百姓不得出入。張繡坐在馬車上,只帶了典韋、馬岱,在此等待著龐德。

不久後。一支大軍出現在了平原之上,先是一個黑點,隨即出現了旌旗、人馬。

大軍在距離城池有一段距離的時候停了下來,不久後,龐德率領數十輕騎來到了張繡的面前。

“大兄。”張繡笑著下了馬車,扶起了準備行禮的龐德。

聽著這親切的稱呼,龐德臉上露出了少許笑容,沒有刻意的表示誠惶誠恐。

二人在城門口寒暄了一陣,便一起進入了城中一處大宅內坐下。

這座大宅是一個大族獻給皇帝的。原本的郡守府,張繡則讓給了甄儼這個正牌的郡守。

二人進入了書房坐下,張繡對龐德說道:“大兄啊。你預料的不差。高覽已經率兵到達了鉅鹿城。目前守軍足有八萬之多。他可真是很能,比張郃的兵馬還多。”

龐德聞言卻是笑著搖頭說道:“陛下。兵不在多,而在精銳。高覽真正的精銳是他從壺關帶回來的三萬精兵,其餘人馬都是東拼西湊出來的雜軍。雖然有八萬,但戰鬥力卻是……”

張繡既點頭,卻又搖頭說道:“雖然戰鬥力不怎麼樣,但是八萬人總歸是一個足夠龐大的數字了。鉅鹿城牆又高大堅固,且城中糧草輜重極多。如果寡人率兵攻城,恐怕會曠日持久,而且死傷很大。”

說到這裡,張繡覺得腦門疼。這打仗,打著打著,就成了守城戰。涼州之戰是,益州之戰也是。

不過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城池這種東西,就是用來防禦的。在劣勢的時候,不守城防禦,難道是進攻速死嗎?

“陛下可以讓朝廷訓練人馬,陸續的補充上來。”龐德拱手說道。

“嗯。”張繡點了點頭。兵力上是可以這麼做的,他佔據的地盤人口太多了,抽調壯丁,訓練成兵這種事情,朝廷也很熟練。

但如果能以最小的傷亡拿下鉅鹿郡,那才是最好的。

張繡也在心中盤算了起來,隨著與龐德匯合。他在冀州一帶的兵力,已經接近二十萬了。

以二十萬大軍圍攻鉅鹿……

便在這時,馬岱從外走了進來,稟報道:“陛下。太史慈將軍傳來訊息,他已經攻克了朝歌,且繼續北向進攻魏郡,所過之處望風而降,恐怕很快就能來到常山郡,與陛下匯合了。”

張繡、龐德聞言都是精神一振。張繡笑著拍了拍自己的膝蓋,說道:“太史慈不愧是虎臣,真是所向披靡。有他的兵力補充,我們的人馬就超過二十萬了。除了圍攻鉅鹿之外,還可以做別的事情。”

龐德點了點頭,拱手說道:“陛下所言甚是。”

想了一下之後,張繡抬頭對馬岱說道:“傳令給華雄。命他率領三萬騎兵,繞過鉅鹿,在冀州內縱橫。切斷南皮與鉅鹿、平原、河間等地的聯絡。讓蔡瑁準備人手,勸降冀州的縣令們。”

現在袁紹以南皮為中心,守備河間、平原、鉅鹿,形成了一片區域。但是袁紹最大的短板是沒有像樣的騎兵。

華雄的騎兵,可以完全切斷城池之間的聯絡,讓他們各自為戰。

而張繡本人,則留在常山郡,等待與太史慈匯合,再發大兵,圍攻鉅鹿。

“諾。”

馬岱應諾了一聲,轉身下去了。

“大兄。這冀州,很快就是寡人的了。”張繡抬起頭來,笑著對龐德說道。

“陛下天命所歸。”龐德收斂了表情,嚴肅行禮道。他不禁想起了二人當年的相遇。

昔日射虎的張家大郎,竟然成了如今的模樣。

昔日他與張大郎兄弟相稱,也料不到今日君臣如魚水,合力與群雄爭奪天下。

真是世事無常啊。

……

南皮城。

它已經不似往日裡一般繁華了,昔日聚集在袁紹這個響噹噹名聲下大批大批計程車大夫,或是已經前往中原,或是乾脆北上去投奔梁朝了。

剝離了繁華之後,這座雄城竟然顯露出了少許的虛弱。

不過城內外的兵馬還有很多,大將顏良目前正在展開暴兵模式,正在極限的擴張兵力。

城中,大將軍府書房內。

袁紹坐在主位上,瞠目結舌的看著下方的郭圖。過了許久之後,才顫聲說道:“你是說。審榮殺了他叔父審配?”

在講忠孝的當代,這種事情簡直是大逆不道。

更何況審配的死亡,不僅是讓他損失了一位謀臣,也是讓本來以為可以拖延時間,減少梁軍兵力的常山郡,輕鬆的就被張繡給奪下了。

他從一位佔據幽州、幷州、冀州的諸侯,變成了一個只佔據冀州大部分郡縣的諸侯了。

“是。”郭圖眼中露出了悲哀,點了點頭道。

在平日裡,他們這些謀臣們互相看對方不順眼。但是在關鍵時刻,審配是壯士,他們也放下了彼此的成見。

但是大廈將傾,實在是無力迴天。郭圖覺得,現在前方只有黑暗。

“呼呼呼!”袁紹剛才其實是聽清楚了,現在再聽一遍,仍然覺得天旋地轉,捂著自己的胸口,劇烈的喘息著。

郭圖早有準備,連忙小跑著上來,幫袁紹撫摸背部順氣。

最近這些年,袁紹的身子骨越來越差了,而受到的打擊越來越大了。他們都是擔心袁紹可能會撒手人寰,那樣才是真的完了。

“主公。雖然正南死了,但到底拖延了梁軍一點時間。我們現在鉅鹿、河間、平原的防禦已經成型了。保住冀州一年半載沒什麼問題。如果曹將軍能在中原取勝,或是孫將軍能北上攻入宛城、洛陽。這局勢還是能反覆回來的。”

郭圖勸說道。

“嗯。”許久之後,袁紹才白著臉,嗯了一聲。

“對了,審榮的家眷怎麼樣了?”袁紹眼中忽然閃過厲色,殺氣騰騰的問道。

審家很多人都在南皮城內外居住。

郭圖苦笑了一聲,說道:“審榮是早有準備,把自己以及參與了這件事情的審家家眷給接走了。現在城中只剩下了審配的後人。”

本來這是一種人質制度,以確保審配在前方能夠保持忠心。但是從結果上來看,卻是沒有發揮任何作用。

審配沒反,反而是審榮反了。

“可惡。”袁紹右手握拳,重重的擊在了案几上。一時氣急,又是一陣氣息不穩。

審配見狀連忙扶著袁紹去了內宅休息,並讓人請來醫者照顧袁紹。

而隨後局勢的發展,更是一發不可收拾。

太史慈連戰連捷,成功到達常山郡與張繡、龐德匯合。張繡率領二十萬大軍,圍攻鉅鹿的高覽。

高覽根本不敢動,只能被動守城。

在這時候,高覽沒有叛變投降,已經是一條好漢了。華雄率領三萬騎兵在冀州內縱橫,許多縣令,都是望風歸降梁朝,主動給梁軍供給糧草。

雖然袁紹構建了河間、鉅鹿、平原為外部,南皮為核心的防禦圈子,但是沒有多大的用處。

正是地動山搖。

現在還在抵抗的,只有屯紮重兵的這些城池了。冀州地界內的縣城,大部分都改用【梁】旗,宣佈歸順了梁朝。

在這樣的情況下,袁紹病的越來越重了。

這日上午。

劉夫人先到了袁紹的臥房看望袁紹,在觀察了半天之後,她得出了一個結論,自己的丈夫恐怕已經沒幾天好活了。

想了一會兒後,劉夫人出了袁紹臥房,來到了一處房間內坐下,派遣了一名侍女去請袁尚。

不久後,袁尚從外走了進來。

“尚兒。你父親恐怕要不行了。而現在你大哥正在顏良將軍的軍中做監軍。你要做好充足的準備,以保證能夠從你父親的手中,平安的接過權利。”劉夫人沉聲說道。

“是。母親。”袁尚露出了凝重之色,點頭應了。

雖然現在情況已經越來越不妙了,但瘦死的駱駝比馬大。袁紹留下的權利實在是太誘人了。

兄弟二人,怎麼也得爭奪一番。

……

河間城。

張郃不知道南皮的情況,他只是按照與袁紹約定的計謀,按部就班的進行著,想要挽大廈於將傾,扶狂瀾於既倒。

河間城內的五萬人馬,定期操練,時不時的頒發賞賜,激勵士氣。

城中的輜重、糧草,還可以堅持很長一段時間。

這日上午。

城中將軍府,書房內。

張郃與許攸各自坐著。

許攸看著張郃,心中猜測張郃召見他的用意。自從他主動調動到張郃這裡之後,就發現了一些問題。

而現在他們兩個坐在一起已經很久時間了,但是張郃卻沒有說什麼有內容的話。

“許先生啊。聽聞您貪財。”張郃忽然笑著對許攸說道。

許攸的面色微微一變,心中不悅。這冀州的人都知道我貪財,但是這個事情是能放在明面上說的嗎?

許攸沒有與張郃翻臉,想了一下之後,皮笑肉不笑道:“張將軍,人人都貪財。”

“說的是啊。人人都貪財。”張郃笑著點了點頭,認同了這個說法。

似乎是思考了一下,張郃站了起來,對許攸說道:“先生啊。現在梁主如日中天,而主公已經日薄西山了。我看主公已經撐不了多久了。你貪財,我也貪財。不如我們一起合作,把目前河間城內的軍需物質倒賣了。最後把城池獻給梁主,獲取功名怎麼樣?”

許攸目瞪口呆。他可不知道張郃與袁紹的計劃。他來到前線,就是想看看能不能出力,在張繡奪取冀州的過程中,撈取一點功勞。

他沒想到平日裡可靠而沉穩的張郃,在關鍵時刻卻是這種想法。

對於倒賣軍需物資發財這種事情,許攸當然是心動的。但是他卻猜不透張郃的想法。

萬一,萬一這是有毒的誘餌呢?現在河間城內,張郃可是大將啊。一旦說錯話,可能就被殺了。

“將軍你這是拿我開玩笑嗎?”許攸的臉上擠出了少許的笑容,勉強說道。

張郃不置可否,呵呵一笑。

不久後,許攸懷著疑惑不解離開了張郃的書房。

而之後發生的事情,讓許攸目瞪口呆。張郃真的開始大肆的倒賣軍需物資,換取黃金、白銀、布匹,以及梁朝的銅錢,中飽私囊。

漢末之後,天下的制錢都是垃圾。民間交易,以物易物,或者是乾脆用布匹當做貨幣。

梁朝的銅錢質量好,梁朝國力也越來越強盛。在冀州這片地方,梁朝的錢幣,認可度很高。

總而言之,張郃開始斂財了。

許攸心中大呼後悔,這傢伙來真的?早知道,我也跟著他一起幹啊。

張郃這麼做,當然引起了城內的另外一位大人物,監軍高幹的不滿。

這日上午。

張郃在自己的將軍府大廳內,召集城中的將軍一起進行軍議。監軍高幹、參軍許攸,當然也在其中。

商量了一半,高幹就站了起來,怒氣衝衝的對張郃說道:“張將軍。你一邊準備抵抗梁軍,一邊倒賣軍需物資。你的話,你的行動,不是前後矛盾的嗎?你到底想幹什麼?”

高幹其實不蠢,在歷史上被稱作是【文武秀出】。現在是生死存亡的時候,梁軍的勝利,讓他感覺到了窒息一般的壓力。

張郃是河北四大名將之一,目前河間城內的定海神針。動搖張郃的話,會帶來劇烈的動盪。

但是高幹覺得,袖手旁觀,也不行了。

對於張郃倒賣軍需物資的時候,他本打算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的。但是張郃太過分了。

這麼倒賣下去,軍隊就要崩潰了。軍隊崩潰了,梁朝長驅直入,袁紹就滅亡了。

袁紹滅亡,他也就滅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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