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6章 河北平定(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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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車停了下來,車伕掀開了簾子,請法正下車。另外有人為法正搬來了一張小板凳放好。

法正彎著腰走出了車廂,踩著小板凳走了下來。

“法先生。我是從事郭圖。”威嚴氣派的大將軍府門前,郭圖一臉敵意的看著法正。

法正要入城見袁紹。

這件事情在南皮城中引起了軒然大波。郭圖、逢紀等人極力制止。這見使臣,肯定要被使臣花言巧語對付。

他們是希望袁紹能夠強橫一些,與張繡抗衡到底。

他們一方面確實是忠心耿耿,但另一方面。如果袁紹垮臺的話,他們就與道旁的敗犬一樣,從此退出這天下的舞臺了。

說白了,就是割捨不下手中的權利。而且張繡如果控制了冀州的話,他們的家族地位、勢力、影響力,肯定也會一落千丈。

但他們沒能阻止袁紹見法正。郭圖還被派來做迎賓,自然對法正沒什麼好臉色。

“郭先生。”法正躬身還禮,一點也不在意郭圖的敵意。被張繡從小養大的他,也是有傲氣的。

都到這份上了,你們這些手下敗將,還有什麼自信敢狺狺狂吠的?

話不投機半句多,認識之後,二人沒有任何寒暄。郭圖便領著法正到達了大廳。

大廳內。袁紹跪坐在主位上,雖然已經日薄西山,但是氣勢不弱,配合上他貌美的容顏,真一方之主也。

他的前方左右兩側,跪坐著許多衣冠士人,氣象也不差。

“故人法正,見過袁將軍。”法正毫不怯場,進來之後從容對袁紹躬身一禮。

袁紹看著法正,心情也是極複雜的。

昔日虎牢關大戰,他被這小子探聽了軍情,導致一敗塗地。也是這個小子,跟隨張繡南征北戰,出謀劃策,為梁國出力。

要是早知道的話,我當初應該把他給宰了。

袁紹深呼吸了一口氣,強壓下了心中的殺機。

“法先生。”袁紹露出少許笑容,拱手還禮,然後命人取來了一張席子,請了法正坐在自己的身邊。

袁紹定了定神,略帶自豪道:“先生初來乍到,不知我這裡的英傑。我來為你介紹。”

“這位是逢紀,逢元圖。”

“這位是……”

袁紹為在場的衣冠士人介紹,每一位都是赫赫有名的人,當然大部分都是無能的人。

要這幫人有能力,還能把袁紹弄成這個樣子嗎?

但是法正也按捺下心中的不耐,一一拱手認識。

“袁將軍。明人不說暗話。現在我大梁王師五十萬之眾,合圍南皮。袁將軍意下如何?”

法正一拱手,傲氣十足,氣勢磅礴道。

這五十萬當然是虛報,打個對摺二十五萬也沒有。

法正不僅是睜眼說瞎話,而且理直氣壯。

袁紹很不喜歡法正這個態度,但又無可奈何,真是人為刀俎我為魚肉,為之奈何?

“先生不要說笑。梁軍人馬,我看只有二十萬。”郭圖冷笑了聲,說道。

法正笑著目視郭圖,說道:“我王師出晉陽的時候就有二十萬。安梁將軍(張雍)招募三萬人馬,後來皇帝收降高句麗、烏桓人八萬人馬,又得張郃、高覽十餘萬兵馬,怎麼就沒有五十萬?”

法正知道梁軍只有二十萬左右,但是袁紹等人不知道。法正這一計算,還真似模似樣。

袁紹雖然面容不動,但心中卻有些膽怯。在場衣冠士人,更有少數露出了膽怯之色。

郭圖也是一時語塞,然後便露出傲氣,拱手說道:“梁軍雖眾,但我軍尚有三十萬,南皮城內百姓五十萬。儲糧可以吃用三年。鹿死誰手,尚未可知。”

法正目視郭圖,慢慢發笑。

“呵呵呵。”

郭圖一時惱怒,怒視法正道:“你笑什麼?”

法正收斂了笑聲,但持續冷笑道:“冀州廣大,人民殷盛。你們儲糧三十萬,我倒是相信。南皮城中五十萬百姓?你們以為南皮是洛陽嗎?兵馬三十萬?加上張郃、高覽的降兵,恐怕才三十萬吧?”

郭圖一臉尷尬。他想學法正吹牛,但是法正的吹牛是有根據的,梁朝地盤廣大,又接連兼併人馬,梁軍五十萬兵馬,是有乾貨的。

這冀州廣大,也就四五百萬人口。張郃、高覽、臧洪、文丑等人已經消耗了二十萬兵馬。

這城中確實是沒有三十萬兵馬了,目前只有十八萬左右。

法正一口揭穿了郭圖的謊言之後,又冷笑道:“儲糧三年,那三年之後呢?人相食,最後城破。讓袁將軍的首級遠走千里,掛在洛陽城門嗎?”

說到最後,法正毫不客氣的對袁紹一拱手,極是無禮。

在場的衣冠士人不少人勃然大怒,但一時間沒辦法反駁。法正說的對,糧食吃光了,也就完蛋了。

袁紹也就死了。

袁紹的臉色也有了一些變化,露出了少許恐懼之色。

逢紀知道不對,連忙說道:“梁主先為漢臣,放逐漢帝,自立為皇帝。天下人恨不得生啖其肉。曹操在中原、孫堅在荊楚、劉備在平原。三年內,天下必然有變。”

“沒錯。三年春秋,已經是很長了。發生什麼事情都不稀奇。”

“沒錯。曹將軍英才傑出。孫將軍江東猛虎,一定能取得勝利。”

衣冠士人也紛紛說道,既是給袁紹打氣,也是給自己打氣。

連袁紹也恢復了一些信心,臉上恐懼消散了。他抬起頭來對法正說道:“先生。我有城池、大軍,忠心耿耿的文武,也有外援。你意下如何?”

“呵呵呵。”法正還是呵呵笑著,又拱手說道:“袁將軍。袁、曹、孫三家聯合進攻我大梁,也是無功而返。現在只剩下曹、孫兩家。將軍你憑什麼認為,局勢會在三年內發生變化?”

說到這裡,法正又冷笑的環視了一眼眾人,說道:“有一個訊息。將軍與在座諸位恐怕不知道。我大梁皇帝派遣龐德、太史慈以馬步軍六萬討伐平原。劉備竟不戰而逃,渡河去了青州。現在我梁兵十餘萬,扼守黃河。”

“曹操除非是插上翅膀,才能飛過來救南皮。”

“你們的援兵,已經絕了。”

現在南皮城被梁軍四面包圍,訊息不通。袁紹與衣冠士人們驟然聽說劉備已經逃了,都是面色大變。

正如法正說的一樣。

劉備與曹操是缺一不可的。劉備在平原,曹操在河北就有立足之地。

梁軍就不可能沿河佈防。

劉備一走,梁軍馬步軍沿河佈防,不說是固若金湯,但是一時想要突破防線,卻是痴人說夢。

還有橫江將軍眭固領水兵萬人,曹軍在黃河可沒有水兵啊。

袁紹的心氣頓時折了八成。

郭圖見情況不對,連忙說道:“主公不要聽他的。這是他的一面之詞。平原相劉備驍勇善戰,關羽、張飛萬人敵。三人麾下精兵三萬,怎麼可能不戰而逃?”

“公則說的是。主公不要相信他的話。”逢紀也是連忙送上助攻,合力勸說袁紹道。

袁紹與衣冠士人的心氣,又恢復了不少,紛紛抬頭看向法正。

法正卻是早料到了,拱手說道:“空口無憑。請袁公派遣十個人出城,去平原看看就是了。”

這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

看到法正這麼信誓旦旦,袁紹與衣冠士人們,心中又是一沉。

便是連郭圖、逢紀也是絕望,莫非劉備真的跑了?但哪怕是萬分之一的可能性,也得去看看。

“主公。我願意出城一看。”郭圖一咬牙,拱手對袁紹說道。

袁紹的想法也是一樣的。劉備在,那就堅決抵抗。劉備不在,那就投降吧。

“好。”袁紹點頭答應了,包括郭圖在內,欽點了自己可以信任的十個人,送出了城去。

法正則被留在了他的府邸內,好生款待。

梁軍大帳內。

張繡聽說了此事之後,不由笑了起來。他卻沒有見郭圖的心思,這樣的人,不值得他專門一見。

“馬岱。你引五百輕騎送這些人去平原。”張繡招了馬岱進來,吩咐道。

“諾。”馬岱應諾了一聲,老老實實的下去了。

郭圖等人去了平原轉了一圈之後,失魂落魄的回到了南皮城內。

仍是大將軍府大廳內。

袁紹坐在主位上,法正坐在袁紹的身邊,其餘衣冠士人一個也沒少,與上一次一模一樣。

但是氣氛,卻是大大不同了。

包括郭圖、逢紀在內,都是如喪老母,沒了戰心了。

梁軍強大,又在城外起了一座城牆,把南皮給困死了。雖然他們有能力守備三年,但沒有袁軍,守備三年為了什麼呢?

拖著袁紹與他們自己的家族,一起滅亡嗎?

袁紹再也忍耐不住,下場說道:“我若以南皮降,不知道梁主如何對待我?”

法正得了張繡的許可,但卻還是不想給袁紹好的待遇。直接拱手說道:“皇帝在洛陽選定了一座五進大宅,供給將軍居住。洛陽城外良田三千畝。每月給將軍糧食五百石。南皮城內,將軍家的金銀細軟,將軍可以帶走。”

袁紹聽了之後,不由一陣頭暈目眩。這待遇也太低了。

“先生未免欺人太甚。高覽以鉅鹿投降,也封將軍、五千戶侯。我家主公,怎麼反而不如高覽?”

一名衣冠士人在忠義的感召下,拱手力爭道。

法正從容一禮,說道:“高覽是戰將,袁將軍是一方之主,這待遇自然是不同的。”

說到這裡,法正又是冷笑了一聲,說道:“我大梁皇帝信義佈於四海,說話算話。說讓袁將軍在洛陽養老,就是養老,而不會加害袁將軍。”

“但就算是這樣。我大梁皇帝說是要封袁將軍為十萬戶侯,可以統領十萬雄兵。袁將軍會信嗎?”

這衣冠士人不由的語塞。

要是張繡開出這樣的價碼,他反而會懷疑張繡是打算不講信用了。

誰會給戰敗之人,封十萬戶侯,統領十萬兵馬的?

袁紹本來覺得不舒服,但是一聽法正的解釋,反而放下心來了。張繡的信用,確實是不錯的。

袁紹現在身子骨弱,心知道自己恐怕也撐不了幾年了。

能在洛陽養老,能有一座大宅,有田畝,還有俸祿,那也是能接受的。

袁紹想了一下,點頭同意道:“好。”但是袁紹又忍不住轉頭環顧了一眼在場的衣冠士人,問道:“在座都是忠義之士,不知道梁……皇帝會怎麼安排?”

衣冠士人們頓時覺得悲哀又感動。

袁紹終究還是降了啊。

但是他臨走之前,還惦記著我們。

法正聞言不客氣的說道:“這就不是袁將軍該管的事情了。請將軍安安分分的去洛陽養老,才能安度晚年。”

“我失言了。”袁紹聞言面色微變,心中那是一千個不爽。但也只能忍氣吞聲,真是形勢比人強啊。

不管服氣還是不服氣的。袁紹已經沒有抵抗的資本了,甚至連最頑固的郭圖、逢紀也都任命了。

不久之後。法正騎著馬,雄赳赳氣昂昂的帶著袁紹一起出了南皮北城門。顏良、郭圖、逢紀、董昭這些人隨從。進入梁軍大營之後,前往中軍大帳。

張繡當然先一步知道了,喜悅之餘,卻也沒有給袁紹特別待遇。召見了群臣,來到了大帳內,等候袁紹,沒有去迎接。

“罪人袁紹。拜見陛下。”袁紹領著眾人走了進來,表面上很是臣服。

張繡知道這個傢伙,肯定是內心不服的。

袁氏一門四世三公,他張繡是什麼人?將門子弟罷了。不過沒關係,袁紹是不可能再掀起風浪了。

不過該監視的,還是少不了。

“先生言重了。坐。”張繡和和氣氣的笑著說了一句,然後請了袁紹坐下。一方面準備酒宴,宴請所有人。一方面他派遣了大將入城,控制南皮。

等酒宴結束之後,張繡很講信用的把袁紹以及其家眷,派人送去了洛陽居住,讓宰相們安頓袁紹,順便監視袁紹。

顏良、郭圖、逢紀、董昭這些人,則送回去了南皮。

等控制了南皮之後,張繡才進入了城中,霸佔了袁紹的府邸當了行宮,並馬上召見了諸葛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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