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驅逐客氏(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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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京紫禁城慈寧宮內。

皇太后坐在木榻上,臉色發白喘著粗氣,惱怒地對掌事太監吩咐:“速招孫承宗覲見!”

掌事太監大步走到門口,高聲唱喝:“皇太后懿旨,傳內閣大學士孫承宗速來覲見!”

功夫不大,孫承宗跨著大步走到慈寧宮門口,跪地稟告:“臣孫承宗奉旨叩見皇太后。”

皇太后平緩了一下神色,輕聲說:“孫閣老,哀家輕易不願干預皇帝后宮之事,可是今天有人報告,皇帝已經把李春婷、趙明月打入冷宮了。”

孫承宗一驚:“到底為什麼?”

皇太后:“還不是那客氏惡人先告狀,攛掇著皇帝替她拔除眼中釘肉中刺。”

孫承宗:“皇上怎麼會如此偏聽偏信?”

皇太后:“孫閣老,你是兩代帝師,不能眼看著大明後宮鬼魅橫行,禍害無辜呀!”

孫承宗:“如今皇上沒有大婚,皇太后就是六宮之主,完全應該大力整頓後宮,驅除奸人。”

皇太后:“唉,皇帝非哀家親生,先帝爺在世時,哀家只是偏妃,還受盡了李選侍的窩囊氣。皇帝登基後,依仗各位老臣力保,才尊哀家為聖母皇太后。哀家不到萬不得已之時,不能輕易與皇帝起衝突。”

孫承宗:“皇太后說得有道理。皇太后想命老臣幹什麼?

皇太后:“一是請孫閣老以帝師之尊規勸皇帝親賢妃遠奸佞;二是請孫閣老發動言官上折驅逐客氏出宮,以絕後患。”

孫承宗:“皇太后,老臣已經多次利用講課機會勸諫皇上,看來收效甚微。容老臣再想辦法吧。發動言官上折,也已試過,不見成效。可以再試。”

皇太后:“實在不行,哀家就不惜撕破面皮,搬出祖宗家法驅逐客氏。”

紫禁城乾清宮大殿內。

王安高聲唱喝:“時辰已到,眾臣早朝!”

葉向高率領著孫承宗等一隊文官,英國公張維迎率領著一隊武官,魚貫而入,分東西站定。

稍停一會兒,天啟莊重地走過來,在龍書案後坐定。

天啟:“列位臣工,有事啟奏嗎?”

一位花白鬍須的文官出列奏道:“臣山東道御史鄭汝山有事啟奏。”

天啟:“講。”

鄭汝山:“臣聞皇上乳母客氏,早該出宮回鄉,卻久住宮中不歸,並有結黨營私、陷害嬪妃、毆打宮女等不法之事。臣冒死勸諫皇上,禮送客氏回鄉,以平息物議。”

鄭汝山話音剛落,立即有三位文官出列響應:“臣河南道御史李良附議,臣山西道御史馬驥附議,臣湖廣道御史張廣亮附議。”

天啟有些惱怒,但又不便發作,即提高了一些聲調說:“這是朕後宮私事,不在朝堂議論。”

鄭汝山:“天子無私事,皇上一言一行,皆關乎天下蒼生百姓。”

天啟:“散朝後,朕與葉閣老、孫閣老、張國公商議,再做定奪。”

紫禁城乾清宮偏殿內。

天啟斜倚著木榻上的明黃靠墊,看著坐在繡墩上的葉向高、孫承宗、張維迎不語。

孫承宗看了看葉向高、張維迎,率先發言:“關於客氏之事,在朝堂之上,列位臣工的態度已經十分明確,陛下再也不能迴避推諉了。”

天啟有些委屈地說:“客氏一介女流,又沒有什麼大奸大惡,留在宮內有什麼大礙?”

孫承宗:“陛下小看這個女流了。當年李選侍佔據乾清宮時,她就積極參與;後來看著李選侍失勢,又及時抽身遠離李選侍。她依仗陛下對她的信任,藐視嬪妃,毆打宮女;還在太監宮女中拉幫結夥。若不驅逐出宮,後患無窮。”

葉向高:“孫閣老說得很有道理,老臣附議。”

張維迎:“臣也附議。”

天啟沉思不語。

殿外響起了王安的唱喝:“皇太后駕到!”

天啟、葉向高、孫承宗、張維迎立即起身,走到偏殿門口跪倒,齊呼:“恭迎皇太后聖駕!”

皇太后緩步進殿,和顏悅色地說:“都起來吧。”

天啟站起來,攙扶著皇太后坐到木榻上,拿過明黃靠墊,放在皇太后手邊。

皇太后:“皇帝,客氏長居宮中已十多年了,明顯違背祖制,朝野上下議論紛紛,再拖下去,有累聖德。”

天啟:“太后,兒臣自幼喪母,全靠客氏撫育長大。如今兒臣富有四海,難道就不能對奶孃盡一點兒心意嗎?”

皇太后:“皇帝心地善良,不忘故人,本是好事。但客氏行事為人頗多非議,不宜再留宮中。再說,皇帝要盡心意,可有多種方式,何必偏拘一格。”

孫承宗:“皇太后說得很明白了,陛下可以厚厚賞賜客氏,禮送回鄉。”

皇太后:“李春婷、趙明月都是正直厚道的賢惠女人,不該將她們打入冷宮,還是放出來,讓她們盡心盡力服侍皇帝。”

天啟低頭想了又想,終於抬起頭來,不太情願地說:“就依皇太后懿旨辦理吧。”

葉向高:“太后,皇上大婚年齡已近,老臣提議由太后下旨,命在京大臣、勳戚、各州縣長官推薦合適人選,按常例逐級選拔,最後由太后定奪。”

太后看了看天啟和孫承宗:“皇帝和孫閣老以為如何?”

天啟:“但憑母后做主。”

孫承宗:“葉閣老的提議非常恰當。”

太后:“葉閣老擬旨吧。”

夜晚,紫禁城乾清宮東配殿內。

天啟趴在桌子上看著燈花發呆。

過了一會兒,天啟伸手端起一碗茶,只吸溜了一小口,便勃然大怒,狠狠地把茶碗向地上一摔,喝道:“誰沏的破茶,味道比奶孃沏得差遠了!”

小太監立馬走過來收拾殘局。

又過了一會兒,李春婷走過來悄聲說:“皇上,時候不早了,安歇吧。”

天啟不耐煩地訓斥:“走開走開,別來煩朕!”

李春婷只得默默走遠了。

天啟衝著遠處的小太監招招手。

小太監顛兒顛兒地跑過來:“萬歲爺有何吩咐?”

天啟:“你把魏忠賢叫來,別聲張。”

功夫不大,魏忠賢快步進來,趴在地上給天啟磕頭。

天啟:“起來說話。”

魏忠賢:“謝萬歲爺。”

天啟:“最近有客氏的訊息嗎?”

魏忠賢:“她找人給奴才捎過幾次口信兒。”

天啟:“說了些什麼?”

魏忠賢:“直說惦記著萬歲爺吃飯喝茶的事,惦記著萬歲爺晚上睡覺老愛蹬開被子,著了涼怎麼辦?”

天啟眼裡閃著淚花兒:“真難為她,她過得怎麼樣?”

魏忠賢:“不好,很不好,因為想念萬歲爺,日夜啼哭。”

天啟淚流滿面,抽泣著說:“你給她傳個話兒,就說朕也想她。”

魏忠賢搖著頭嘆著氣想走。

天啟呆若木雞地站著。

魏忠賢眼珠轉了半天,忽然湊到天啟耳邊竊竊私語。

天啟精神一震,問:“管用嗎?”

魏忠賢斬釘截鐵地回答:“肯定管用!”

天啟笑了。

早晨,乾清宮東配殿臥室內。

天啟臉色蠟黃神情呆滯,仰面躺在床上。

一個花白鬍子的太醫跪在床前給天啟把脈。

皇太后、王安焦慮地盯著太醫。

太醫把完脈,叩頭退出臥室。

皇太后、王安緊隨其後走到臥室外。

皇太后急切地問太醫:“皇上到底得的什麼病?”

太醫問王安:“皇上近幾天飲食如何?”

王安:“不吃不喝已經三天了。”

太醫:“皇上最近是否遇上了牽腸掛肚的煩心之事?”

王安看了看皇太后,沒有回答。

皇太后接過話頭:“太醫,你只說皇上得了什麼病吧。”

太醫:“皇上得了心病。”

皇太后關切地問:“要緊嗎?”

太醫:“按說無大礙,吃上三五付開胸散結的湯劑就可。但心病還需心藥制,請皇太后斟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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