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皇后流產(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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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京紫禁城孫承宗宅邸客廳內。

紅霞正手腳麻利地整理書籍、擦拭桌椅。

孫承宗走進來:“紅霞,坐下歇會兒吧。”

紅霞仍不停手,隨口問:“先生有事嗎?”

孫承宗坐在椅子上:“皇后出身之案咱們還得議論一下。”

紅霞搬把椅子坐在孫承宗對面:“不是都搞清楚了嗎?”

孫承宗:“幕後指使者並未揪住呀!”

紅霞:“沒揪住也能斷定與客魏有關。”

孫承宗:“單憑懷疑無法定罪,更不能說服陛下處置客魏。”

紅霞:“想殺孫三的頭目審得如何?”

孫承宗惱怒地說:“別提了,那傢伙在獄中不明不白地死了。”

紅霞一驚:“怎麼死的?”

孫承宗:“我與葉閣老、刑部尚書共同監督仵作驗了半天屍,竟然沒搞清楚原因。”

紅霞:“竟有如此怪事?”

孫承宗:“最後一個獄中老吏揭穿了其中奧秘,是長時間在那傢伙背上,壓著幾百斤重的土袋子,過不了兩天,肯定會力竭身亡,而且找不出任何傷痕。”

紅霞:“兇手是誰?”

孫承宗:“獄中上上下下沆瀣一氣,不用雷霆手段,肯定查不出實情。”

紅霞:“事關皇家體面,他們都敢胡作非為,如果是普通百姓呢?”

孫承宗:“唉,大明王朝積弊太深了!”

紅霞:“難道就這麼便宜了客魏?真咽不下這口氣!”

孫承宗:“天網恢恢,疏而不漏。早晚有一天,他們會受到懲罰的。”

紅霞:“咱們得采取積極進攻的態勢,不能老被動挨打。”

孫承宗:“順勢而為吧。”

紫禁城乾清宮正殿內。

天啟坐在龍書案後面,對下面的葉向高、孫承宗說:“葉閣老、吾師,最近乾清宮中事務繁多,朕身邊缺乏得力人手,還是讓魏忠賢回到乾清宮吧。”

孫承宗立即就想反駁,天啟卻不容他插嘴,直接命令王安:“王大伴,速速派人去昌平接回魏忠賢。”

王安看了看葉向高、孫承宗,只好退下去安排。

紫禁城乾清宮正殿內。

魏忠賢站在一大群宮女太監面前,和顏悅色輕聲細語:“各位,想不到吧,我魏忠賢又回到乾清宮了。”

所有宮女太監齊聲說道:“小的們恭迎魏公公,忠心伺候魏公公!”

魏忠賢趕緊說:“別別別,咱們都得忠心伺候皇上。我呢,職責就是常常提醒大家好好幹。”

所有宮女太監又齊聲說道:“小的們堅決聽從魏公公教誨。”

魏忠賢:“哎——,這就對了。都去幹活吧,麻利點兒。”

魏忠賢倒揹著手,慢慢悠悠地在殿內走走、看看,顯得十分愜意。

客氏進來了,躡手躡腳地走到魏忠賢身後,猛然一拍他的肩膀。魏忠賢一激靈,快速轉身,看清楚是客氏,才驚喜地說:“夫人什麼時候來的?”

客氏拿腔拿調地說:“來了老半天了,你像萬歲爺似的視察乾清宮,哪兒顧得上看我呀?”

魏忠賢伸手捂住客氏的嘴:“夫人,這話可不能亂說,要滅九族的!”

客氏撇撇嘴,拖著長腔說:“吆吆吆——有那麼嚴重嗎?看你這膽子呀,比針鼻兒還小!”

魏忠賢陰陰地一笑:“我膽大膽小,夫人還不知道?”

客氏:“別說閒話了,去你屋裡,我有事找你說。”

紫禁城乾清宮魏忠賢臥室內。

室內裝飾更加奢華了,博物架上古玩玉器、牆上的名人字畫件件價值連城。

客氏:“哎吆喂,這剛剛坐穩乾清宮掌事太監的寶座,就鳥槍換炮了!”

魏忠賢:“都是文武百官孝敬我的,夫人喜歡什麼?隨便拿!”

客氏:“我的魏大傻子,你可別得意忘形!”

魏忠賢謙恭地說:“大傻子不敢,不敢。”

客氏:“咱們白忙一陣子,皇后毫髮無損,反倒引起孫承宗對咱們的懷疑,太不合算。”

魏忠賢:“夫人別這麼想,咱們搞得皇后身心疲憊,搞得皇上、皇后關係出現裂痕,都是成就。”

客氏:“咦,大傻子這麼一說,還真有點兒道理。但是,我得告訴你,皇后懷孕了!”

魏忠賢一哆嗦:“真的?”

客氏堅定地點點頭:“是我安在坤寧宮的眼線告訴我的。萬一她生出個男孩子,在皇上的心目中就不一樣了。按朱家家法,皇后生的第一個兒子是嫡長子,是當然的太子,也就是以後的皇上。往後,可沒咱們的好果子吃。”

魏忠賢揹著手低著頭在臥室內晃來晃去,忽然停下說道:“女人嘛,大都會懷孕、生孩子、養孩子,但懷上懷不上,生出來生不出來,養活養不活,都得看天意!”

客氏愣在那裡,眼珠轉了許多圈,終於想明白了:“對,看天意,看天意。你在宮裡,離皇上皇后近,可得多留點兒神!”

魏忠賢心領神會:“這些不用夫人囑咐。”

正午,紫禁城外。

在莊嚴肅穆的樂聲中,全副的皇帝出行儀仗緩緩前行。天啟牽著張皇后的手,慢慢向前走著。

天啟關切地說:“皇后,朕此次帶領孫閣老、王大伴,前往昌平視察先帝爺陵寢施工情況,最多五天就回來。你有身孕,照顧好自己。”

張皇后:“皇上不必牽掛臣妾,安排好先帝爺的萬年吉穰是天大的事。”

天啟:“朝中諸事,由葉閣老主持;宮中諸事,就拜託皇后了。”

張皇后:“皇上放心去吧。”

天啟登上了明黃大轎,孫承宗登上了綠呢大轎。

王安高喝一聲:“皇上起駕了!”

葉向高率領文武百官跪地送行。

張皇后施禮送行,看著明黃大轎慢慢走遠了。

夜,紫禁城坤寧宮內。

張皇后的呻吟聲,從寢宮內一陣陣傳出來。

燭光中,宮女太監有些慌張。

年長宮女秋菊對坤寧宮掌事太監張玉成說:“昨天萬歲爺臨走之前,皇后就說有點兒腰疼。但她怕擾亂萬歲爺的心思,便不許我們聲張。想不到今夜疼得更厲害了。”

張玉成催促一個太監:“快,快傳太醫!”

功夫不大,太醫院院使領著三四個太醫來了。望聞問切,一通忙亂之後,才把幾個太醫,領到寢宮外商議處方。

幾個太醫小聲議論了一番,才由院使執筆開方。

半個時辰之後,秋菊端著湯藥服侍張皇后喝下,又慢慢扶著張皇后躺下。

秋菊坐在腳踏上,瞪大眼睛看著皇后。

過了一個多時辰,秋菊見張皇后睡得並不安穩,不由得湊近皇后問:“皇后娘娘,腰還疼?”

張皇后呻吟了幾聲,喘息著說:“藥力發散得兩三個時辰吧。”

黎明時分,紫禁城坤寧宮內,張皇后的呻吟聲更大了。

秋菊對張玉成說:“太醫院的藥方,果然不愧為京城四大笑柄之首。一點兒作用也沒有,怎麼辦呢?”

張玉成:“昨晚,典藥局的掌事太監李長海,向我推薦擅長按摩推拿的太監王子和,能不能讓他給皇后按摩按摩,或許能減輕點兒病痛。”

秋菊:“這事我可不敢做主,得請示皇后。”

秋菊走到床邊,對皇后耳語了幾句。

張皇后呻吟著說:“疼得實在難忍,讓他來吧。”

王子和來了,磕頭請安之後,讓秋菊扶起皇后,他自己跪在皇后背後,在腰部上下揉搓了足足大半個時辰。

王子和下了床,跪著對皇后說:“若是娘娘的腰疼減輕,奴才黃昏之前再來按摩一次。”

張皇后輕聲說:“秋菊,賞銀十兩,讓他下去吧。”

夕陽西下的時候,張皇后睡得非常安穩。

王子和又來了,秋菊高興地對他說:“王公公,你的技藝真好,皇后說從中午後開始疼得就輕多了。”

王子和:“那就再按摩一次吧。”

秋菊扶起睡眼朦朧的張皇后,王子和仍然跪在皇后背後,按摩了小半個時辰。最後,王子和說:“皇后娘娘,奴才要給娘娘通通經絡,手法得稍重些,娘娘忍一下就好了。”

張皇后沒在意:“按你的常規經驗做就行。”

王子和在張皇后兩側的腰眼處,使勁揉搓了幾下,又使勁摁了兩下。張皇后當即皺了一下眉,但也覺得無大礙。

紫禁城坤寧宮內。

半夜子時,張皇后疼醒了,呻吟聲一會兒比一會兒重。

在腳踏上假寐的秋菊趕快起來,湊近皇后問:“娘娘,覺得怎麼樣?”

張皇后:“肚子疼得厲害。

秋菊慌了:“是不是按摩手法重了些?

張皇后:“咱們又不懂。等會再說吧。

過了兩個時辰,張皇后呻吟著說:“肚子疼得忍不住了,快傳太醫!

院使急匆匆來了,跪在床邊給皇后切了一會兒脈,說:“娘娘,下身是不是已經流紅了?

張皇后強忍著疼痛點點頭。

院使痛惜地說:“娘娘,恐怕胎兒保不住了。

秋菊放聲大哭,張皇后掩面而泣。

院使問秋菊:“除了我開的方子,吃過別的藥嗎?

秋菊使勁兒地搖搖頭,遲疑了一下,才說:典藥局的掌事太監李長海推薦王子和來按摩過。

院使急了:“為什麼不先問問我?

秋菊:“娘娘疼得厲害,顧不上再去問你了。我們以為李長海、王子和都是行家。

院使一跺腳:“荒唐!把王子和叫來,我要細細審問他!

張玉成飛快地跑出去了。

一會兒,張玉成驚慌失措地跑回來,氣急敗壞地說:“王子和跑了!

院使鐵青著臉說:“王子和是有意謀害皇后,趕快讓東廠派人捉拿!

張皇后在床上來回折騰了好大一會兒,最後慘叫了幾聲。秋菊趴在皇后腳下看了看,嚎啕大哭起來。

張皇后有氣無力地說:“秋菊別哭,孩子沒了,這都是命。

秋菊、張玉成趴在地上叩頭痛哭:“都成型了,是個男胎!奴才們怎麼給萬歲爺交代呀?

紫禁城乾清宮正殿內。

孫承宗對天啟說:“陛下,皇后出事的當晚,李長海上吊自殺,王子和逃之夭夭。到底是有預謀的犯罪,還是正常醫療中的失手,現在很難斷定了。”

天啟沮喪地說:“是不是老天爺在懲罰朕呀?”

葉向高:“歷朝歷代,皇家子嗣夭折屢見不鮮。皇上不必自責過甚。”

孫承宗:“涉事太監一死一逃,頗為蹊蹺。要責成刑部、東廠、錦衣衛,廣泛張貼海捕文書,加大力度。只有捉住了王子和,才能搞個水落石出。”

天啟:“朕現在心亂得很,一切全靠葉閣老、吾師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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