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分析形勢(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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遼陽後金皇宮靈堂內。

一個執事太監唱喝道:“大明朝遼東督師孫承宗代表梅之煥行奠禮!”

梅之煥對著努爾哈赤的牌位,恭恭敬敬地跪下。

執事太監唱喝:“一叩首,再叩首,三叩首。起!”

執事太監又對著跪在靈牌旁邊的代善、莽古爾泰、皇太極、阿濟格、多爾袞、多鐸等人喝道:“孝子答謝!”

代善等人面對梅之煥叩首答禮,梅之煥躬身回禮。

禮畢,代善、皇太極陪著梅之煥走到旁邊的小客廳坐下。

代善客氣地說:“大金與大明雖為敵國,父汗病逝,孫督師派出私人代表前來弔唁,我們兄弟仍是感激不盡。”

梅之煥恭謹地說:“孫督師學養深厚,禮節周全。”

說著話,梅之煥瞅著外邊喊一聲:“來呀,獻上奠儀。”

紅霞託著一個盤子進來,盤中有四錠銀子。

梅之煥對代善說道:“這是紋銀二百兩,聊表孫督師寸心。”

代善:“孫督師真是太客氣了,多謝多謝。”

忽然,多爾袞、多鐸闖進屋來,指著梅之煥罵道:“你這個南蠻子,跑到這兒來假充好人。來人,把他鎖起來,出喪之日,殺了他給父汗祭靈!”

幾個鑲白旗士兵立即就要衝進來。

代善威嚴地大喝一聲:“胡鬧,都給我退下!”

多爾袞、多鐸見代善大發雷霆,立即悻悻地領著士兵退出去。

代善對梅之煥躬身施禮,說:“舍弟年幼無知,冒犯之處,請梅先生原諒。”

梅之煥淡淡地說:“無妨。看來在下是不受歡迎的人,孫督師的心意到了,我回驛館吧。”

代善歉意地說:“我們兄弟重孝在身,不便款待梅先生。今晚,讓範先生去驛館陪你吃頓便飯。”

夜,遼陽阿濟格府邸。

剛到子時三刻,梅之煥穿著正白旗兵丁服裝,出現在大門口一側角落裡,機警地觀察著四周動靜。

門前一棵大樹上,一個正白旗軍官已經把梅之煥的行動看得清清楚楚。他敏捷地跳下樹來,悄悄走近梅之煥,低聲問:“是梅大人吧,貝勒爺在裡面等候多時。請跟我來。”

軍官領著梅之煥走到府邸內密室門口,說:“梅大人請進去吧,貝勒爺在裡面。小人在門外把守著。”

軍官推開密室的門,把梅之煥讓進去。

阿濟格早就在門口等候著,見梅之煥一進來,立即關緊門。回過身來拉著梅之煥的手,走到茶桌旁坐下。

阿濟格歉意微笑著說:“梅先生,今日午後靈堂旁邊,多爾袞、多鐸上演的那場戲,是我有意安排。梅先生不怪罪吧。”

梅之煥一笑:“我當時就猜到了。貝勒爺心思縝密,是個辦大事的人。估計這一鬧,代善、皇太極他們就不會懷疑咱們背後有勾結了。”

阿濟格笑問:“梅先生打算咱們背後怎麼勾結呢?”

梅之煥輕巧地說:“在下無權無勢,白丁一個,全看貝勒爺怎麼安排嘍。”

阿濟格恭維梅之煥:“梅先生太客氣,你是孫督師的座上賓,怎麼能說無權無勢呢?我若有所行動,少不了梅先生大力扶持。”

梅之煥:“貝勒爺打算怎麼行動?”

阿濟格又有些猶豫不定:“雖說兩白旗和十五個牛錄的官兵,在我們三兄弟手裡;但代善他們佔有六個旗,沒有必勝把握,我們不敢輕舉妄動。”

梅之煥胸有成竹:“貝勒爺,賬不是這麼個演算法。你看,大汗的傳位詔書在大妃手裡,兩黃旗忠於大汗的人很多,只要你把他們鼓動起來,力量會增加多少?阿敏是鑲藍旗旗主,自以為戰功卓著,不是甘居人下之人,你把他拉攏過來,他的親弟弟濟爾哈朗的鑲黃旗也會為你所用,力量會增加多少?在代善的兩紅旗裡,你們總有些親戚朋友吧,拉攏過來,力量又會增加多少?等到你們聲勢浩大了,主動投靠的人,肯定還會有不少!”

經過梅之煥這一番分析,阿濟格禁不住有些意外之喜:“按照梅先生的說法,我的勝算還真不小啊。”

梅之煥繼續給他打氣:“當斷不斷,反被其亂。現在是最有利的時機,貝勒爺再猶豫些天,代善、皇太極安排妥當,你再想幹也晚了。就因為有那個傳位詔書,他們會首先拿你開刀。”

阿濟格臉色發白,腦門兒上滲出一些冷汗。

梅之煥:“貝勒爺,《三國演義》上經常講,量小非君子,無毒不丈夫。該動手時不動手,就只剩下任人宰割的份兒。”

阿濟格卻又問梅之煥:“你們能給我什麼支援?”

梅之煥毫不猶豫地說:“只要你大膽幹起來,我們的十二萬大軍就是你的堅強後盾。”

阿濟格忽然問道:“你們不會趁機把我也吃掉吧!”

梅之煥正色道:“我們絕不會做那樣齷齪之事。孫督師說了,只要你歸順朝廷,他就奏明皇上,可以把遼河以東全部劃給你,封你為遼東王。你就可以永垂史冊,子子孫孫永葆富貴。那可比頂著個叛匪的大帽子,整天提心吊膽強過百倍千倍。”

阿濟格被打動了,咬咬牙,狠狠地說道:“幹!”

梅之煥問:“貝勒爺打算怎麼幹?”

阿濟格說:“這月十九,是父汗殯葬之日。按照我們的習慣,正午之前必須殯葬完畢。之後是宴請全體親族吃喝一頓。趁他們大吃大喝時,我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動手,把他們一網打盡。”

梅之煥接著說:“今天初十,到十九還有九天,一切都能安排妥當。孫督師的兵馬會在十九日寅時,埋伏在遼陽附近的樹林裡。你在宴席上得手,就放三聲號炮,再大開城門,我們會進城接應你,消滅一切敢於反對的人。”

阿濟格嚴肅緊張地盯著梅之煥說:“梅先生,我這可是把三兄弟的身家性命全都押上了,你們不能失信。”

梅之煥拍拍自己的胸膛,說:“貝勒爺可以隨便找人打聽,我梅之煥世代官宦出身,從沒做過言而無信之事。我可以住在驛館裡,對外就說,等著給大汗下了葬再回錦州,此間咱們倆可以經常暗中聯絡。”

阿濟格信誓旦旦:“舉頭三尺有神明,我阿濟格與你梅之煥福禍共之!”

遼東錦州督師行轅小客廳內。

孫承宗、祖大壽、袁崇煥圍坐議事。

孫承宗有些憂慮:“梅之煥出使遼陽,七八天音信皆無,真讓我放心不下。”

袁崇煥安慰他:“恩師不必擔心松文,他是大明朝出名的文武全才,應付叛匪應該沒問題。學生倒是擔心這個訊息透露出去,那些閹黨又要藉機生事,給恩師增添許多麻煩。”

孫承宗:“本官早就想到這一層,松文出發之前,我就給皇上上了一道密摺,說明咱們的意圖。今天上午,皇上的回覆密旨到了,允許咱們放手去幹。”

祖大壽高興地說:“太好了,孫督師這叫未雨綢繆,免除咱們的後顧之憂。”

孫承宗:“本官這幾天總是有些害怕。”

袁崇煥:“恩師怕什麼?”

孫承宗聲音有些壓抑:“代善、皇太極都是足智多謀、久經沙場之人,范文程又是漢族讀書人出身。本官最怕他們識破松文的心機,抓住松文的破綻,他們幾個人恐怕逃不出遼陽城。”

孫承宗的話剛說完,一個親兵領著個叫花子打扮的人進來了。

祖大壽立即訓斥親兵:“你個混蛋,什麼人也往孫督師面前領啊!”

親兵笑嘻嘻地說:“祖將軍彆著急,這是梅先生的親隨,專門來找督師的。”

孫承宗此時也認出了叫花子,先揮揮手讓親兵退下,然後問叫花子:“你來此何事?”

叫花子從懷中掏出一個蠟丸,雙手遞給孫承宗。

孫承宗柔聲對叫花子說:“辛苦了,下去換衣服、吃飯吧。”

叫花子走了。

孫承宗開啟蠟丸,抻平裹在其中的字條,只見上面寫著幾個字——順利,十九日動手,文。

孫承宗高興地把字條拿給袁崇煥、祖大壽看,說道:“松文真了不起,龍潭虎穴中竟然如魚得水。”

袁崇煥也抑制不住興奮,輕快地問:“恩師,怎麼安排?”

孫承宗:“第一,這個訊息只限於咱們三人知道;第二,詳細制定作戰計劃;第三,抓緊調配人馬,做好一切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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