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7章 獻策說降（1 / 1）
夜，北京張縉彥宅邸書房內。
張縉彥正在俯案握筆運氣書寫大字，老管家推門走進來，小聲說道：“府外有位客人求見。”
張縉彥頭也沒抬，問了一句：“是生客還是熟客？兵荒馬亂的，若是生客便打發走。”
老管家回答：“生客，卻是開封大相國寺慧通長老介紹來的，自稱姓宋。”
張縉彥抬起頭來說：“既然是慧通長老介紹來的，可以見見。”
老管家走出書房。
過了一會兒，宋獻策便提著一個盒子，瀟灑地走進書房，衝著張縉彥躬身拱手說道：“在下開封宋亭，前來拜見尚書大人。”
張縉彥慢慢放下手中大筆，指了指書案旁邊的椅子，矜持地說道：“宋先生請坐。”
宋獻策走到書案旁，看了看張縉彥剛剛寫完的“國之干城”四個大字，開口讚道：“尚書大人的書法，深得二王之妙，真可謂氣象萬千。”
張縉彥眉宇之中露出得意之色，口中卻謙虛地說：“宋先生謬獎。”
宋獻策卻說：“宋某從不胡亂夸人。今天一見尚書大人的書法，便覺實屬帖學上品，更有龍騰虎躍之氣。”
張縉彥頗有興趣地問：“宋先生還能從一個人的書法上，看出運氣？”
宋獻策：“實不相瞞，在下束髮受教之時，便對天文地理、麻衣神相、奇門遁甲、邵子神數深感興趣，至今已經研習了三十多年。”
張縉彥一聽，便十分關切地問：“既然宋先生學問如此淵博，能不能說一說北京前景？”
宋獻策假意推辭：“北京前景事關國家大勢，在下一介平民，不敢枉自揣度。”
張縉彥：“在本官的書房裡，但說無妨。”
宋獻策：“若尚書大人恕在下冒昧，在下便胡亂說幾句，尚書大人不必認真。”
張縉彥：“請說吧。”
宋獻策：“不知道尚書大人，聽沒聽說過《推背圖》這本書？”
張縉彥點點頭：“略有耳聞。”
宋獻策：“《推背圖》第十象上寫道：‘讖曰——蕩蕩中原，莫御八牛，泅水不滌，有血無頭。頌曰——一後二主盡升遐，四海茫茫總一家。不但我生還殺我，回頭還有李兒花。’”
張縉彥問：“這幾句是什麼意思？”
宋獻策：“是說明太祖開國，歷經一場又一場血戰，終成大業。但他的子孫，還要被姓李的推翻。”
張縉彥有些惶恐地說：“這是大逆不道之言，請宋先生以後千萬不要再說。”
宋獻策卻堅持說：“這是上天在一千多年前昭示後世的，絕非人力可以逆轉。眼下，大順王李自成率百萬大軍包圍北京，城破只在旦夕之間。尚書大人認清時務，方為俊傑。”
張縉彥忽然緊張地問：“你到底是什麼人？來幹什麼？”
宋獻策坦然答道：“在下乃大順王李自成駕前開國軍師宋獻策。”
張縉彥張口結舌地問：“你，你到底想幹什麼？”
宋獻策輕鬆一笑，淡然說道：“來給張尚書送一段花團錦簇的前程。”
張縉彥指著宋獻策，卻又壓低聲音呵斥道：“你狂妄，你大膽，難道就不怕本官把你押送錦衣衛詔獄，明正典刑？”
宋獻策坦然說道：“宋獻策死不足惜，可大順軍破城之日，便是尚書大人滿門抄斬之時。”
張縉彥臉色蒼白，額頭上滲出汗珠，半晌才問：“宋先生能不能給在下指一條明路？”
宋獻策笑著開啟手邊的箱子，只見一片白光，照得滿屋更加明亮。
張縉彥看見箱子裡赫然立著一對白璧，便不解地問宋獻策：“宋先生這是何意？”
宋獻策說：“這是福王朱常洵的鎮宅之寶，比和氏璧有過之而無不及。大順王讓我送給尚書大人把玩。”
張縉彥趕緊推辭：“無功不受祿，請宋先生拿走。”
宋獻策卻說：“大同、宣府總兵就是榜樣。尚書若能把握機會大開北京城門，迎接大順王入城，便立下蓋世奇功，不要說這一對白璧，就是封王封侯也不在話下。”
張縉彥低頭思索半晌，仍然猶豫不決：“請宋軍師容在下仔細考慮考慮。”
宋獻策：“機不可失，時不再來，也許張尚書猶豫不決之時，別人已經捷足先登。到那時，宋某可是愛莫能助嘍。”
張縉彥又想了想，終於橫下心來：“到時候，我會主動派人與宋軍師聯絡。”
宋獻策大喜：“好，靜候佳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