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9章 難纏之婦(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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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如虎幫忙解釋:“我大哥,叫柳若龍!他比我大幾歲,修為是煉體境後期。現在還在外頭,到月底才回來。到時候,我再介紹給你認識認識。”

柳如虎年近三十,柳若龍應該是三十多歲!葉飛暗暗盤算,旋即又和兩兄弟吃起酒來。

待申時葉飛才一身酒氣地回去,出了柳府門口,看到柳芙還在跪著,心道:難纏!他喵的!

“葉公子……”

柳芙仰頭長嘯,眉目傳情——希盼之情。

“走!”葉飛對旁邊的孫衝招招手。

孫衝會意,上前扶著葉飛,快步回白庚客棧。

“哎喲!嘶……”

柳芙剛要起身,忽然覺得雙腿痠痛,雙手揉揉,趕緊追了上去。

柳思雨看了看太陽都要落山了,還沒有見到柳芙回家,一天沒見,心裡發慌。柳思雨急匆匆地趕往鎮上!

酉時日落

柳思雨在白庚客棧一樓大門口的街上跪著,旁邊過往的行人對柳芙指指點點。孫衝對客棧老闆有交代,可以老闆也不許柳芙進客棧。柳芙不能跪客房門口,只能退而求其次,選擇跪在客棧門口。又不能跪在客棧屋簷下耽擱生意,只好又退到客棧管不到的大街中央。

“娘!”柳思雨見到後眼睛一酸,心頭一顫,趕緊跑過去,欲要攙起柳芙。

柳芙異常沉重,死活不起,看見柳思雨是眉頭緊皺,旋即舒眉說道:“思雨,你先回家去!”

柳思雨抽了下鼻子,眼睛不爭氣地流了出來,用力向上拉柳芙,哽咽道:“娘!我不要你跪他,不要你跪任何人!你跟我回去!”

聽著柳思雨的話,看到她哭,感受到巨大的拉力,柳芙的心猶如刀割,對這個女兒更是愛了。柳芙也猶如千斤墜一般,在膝蓋離地三尺以後再次落了下來。

騰!

一聲巨響,又讓柳思雨自責幾分,大聲哭叫著:“娘!娘……”

娘聲陣陣,上空的烏雲飄過,最後一抹太陽的餘暉也落盡了。

天色暗了下來,客棧門前的兩個燈籠亮了起來。從客棧一樓大廳往外看,依稀還能看見兩個人影,一站一跪。

客棧小二端著一個食盤從裡出來,來到柳芙面前,放下一碗熱氣騰騰的面,說道:“柳芙,這是那位公子身旁的矮個子小哥給你點的面,他付過錢了。他讓我給你說,他少主的決定,沒有人能夠改變,你還是吃飽回去吧!”

說著小二就轉身要走,剛剛轉身,又回頭說:“吃完了把記得碗還給我!”

禿嚕嚕……

柳芙端起碗筷就大口大口地吃了起來!

“娘!”

柳思雨心痛,一下下奪過碗筷,沒奪掉,與柳芙對峙:“這是嗟來之食!不要吃!走,跟我回家,我做面給你吃!你還沒有吃過我做的面呢,我做的可好吃了”

禿嚕嚕……

柳芙低下頭,就這碗,吸麵條吃。

待吃完了一碗後,拿出手帕優雅地擦拭一下,對柳思雨說:“你去幫娘把碗筷還給小二哥,然後回家去吧!”

“娘!你沒聽人家說的話嘛!人家不肯給我治,沒有人能改變他主意!你幹嘛求人家呀!幹嘛要作踐自己呢!”柳思雨說著,眼淚又湧了出來。

柳芙心痛地拿起手帕給她擦淚,嘴上說著:“人家不肯,所以要求!人家肯了,那就叫請!別人肯治,可別人沒本事。他不肯,那是人家有本事。娘這不是作踐自己,這是娘沒本事,只希望人家能看到孃的心夠誠,改一下主意,就是改一下你的命運啊!”

“娘!你咋又迷信呢!我的命運,是我自己的,到我死了才能反過來說是命運。命運不能前置,只能後置。縱然他是小說故事裡的氣運之子,我的命運也不是由他的主意所能改變的!”柳思雨前世就不信命運來到這裡依舊不信,聽到柳芙說命運之類的就心塞。

“你還小,你不懂!”

柳芙不願與之爭辯,她有她的堅持。

柳芙也沒有想到過命運定終生,她只知道這個月過去三分之一了,柳思雨的身體健康狀況依舊很糟糕,不是病、沒有傷更讓柳思雨信夢境,加上有齊蓉信裡提到齊林一事,就無比堅信:葉飛能救柳芙這次,而且只能由葉飛來救,其他人救不了。因為其他人是用藥,用藥是治不好的——病都不知道是什麼,藥有什麼用,至多維持維持罷了。

我還小?我不懂!哼!是你不懂!柳芙心氣了一肚子氣,見拉不起、勸不動,就起身把碗筷拿進去客棧給了小二。

“小二哥,他們住哪間房?”柳思雨摸乾眼淚問。

小二聽此問,嚇了一大跳,警告道:“柳思雨,你可別惹事啊!他們都是修士,還是柳二少爺重點交代要關照的人。你還是拉你娘回去吧!”

“我不惹事,我只是去問幾句話!你不說,我自己去找!”柳思雨話一起頭,就向樓梯跑了上去。

騰騰騰!

小二來不及攔阻,柳思雨一上了二樓,就看到有個房間門前有一個小矮人把守,於是趕了過去說:“你家少主呢?我要見他問他幾句話!”

小矮人是孫衝,孫衝也見過柳思雨。

“我家少主在沐浴!你帶你娘回去吧,我家少主不會改變決定的!”孫衝以前是個苦命人,知道苦命人的不易,有很多事情都會做不到的——這不是努力不努力的問題。

“我娘要是肯跟我走,我還有必要上來找他嗎?”柳思雨氣惱不已,指了指房間說:“你去跟你家少主傳話,就說我說的:救死扶傷是每一個煉藥師的天職!你葉修見死不救,枉為一名煉藥師。我說這些並不是求你救我,而是不忍我娘在你面前卑躬屈膝,作踐她自己!你要是還覺得自己是一名煉藥師的話,就來治我吧,就是把我治死了我也不怨你!””柳思雨,趕緊跟我下去,不要打擾客人休息!”小二跑上來拉著柳思雨就往下走。

“哼!別拽我!我自己會走!”柳思雨左右掙脫一下,掙開小二,下了二樓。

孫衝見柳思雨到了一樓往外走後,才悄悄進入房門,對著一個屏風叫道:“少主!”

屏風後面是一個浴桶,葉飛在裡面泡著。柳思雨說的話聲音很大,葉飛是聽了個清楚,只覺得柳思雨很生氣、很孝順,也很有趣。

“孫衝,她說的話我聽見了。你之前有聽過救死扶傷是煉藥師的天職,這句話嗎?”

孫衝想了想,搖頭答道:“沒有!”

“哦!你過來!”葉飛知道這句話肯定是柳思雨編的,而且還想到一招應對。

孫衝過去,聽到葉飛悄悄傳了幾句話後,又出了房門,下了樓。”小哥!怎麼樣?”柳思雨見孫衝出來,立馬上前著急問。柳芙也仰頭翹眉。

孫衝拿手遮嘴一會兒,旋即放下與柳思雨開始了幾句別開生面的對話。

“柳姑娘,我家少主讓我問你,你說救死扶傷是煉藥師的天職,這句話出自哪部經典?”

“啊?這……”

“既然沒有出處,那我家少主也反問你一句。你有沒有聽過,天大、地大、人亦大?”

“嗯!聽過!出自道德經嘛!”

“既然聽過,那麼請問:人的職業為何由天而定,名曰天職?”

“這……”

“我家少主讓我再問你,你要死了嗎?””你……你怎麼說話的!””你受傷了嗎?哪裡受傷?”

“我……我沒傷!”

“哦!我要傳的話傳完了,告辭!”

“你你你……”

啊哈哈哈哈哈……

樓上的葉飛已經猜到了柳思雨的表情有多麼著急,暗暗發笑。

樓下的柳思雨可氣壞了。

旁邊的柳芙一下子就聽明白了,見孫衝要走,連忙叫住:“小哥,等等!”

孫衝停步轉身,面見柳芙,抬手示意:“柳夫人,有話請站起來再說。”

柳夫人?

柳芙聽了微微一愣,依舊沒有起身,對孫衝拱手道:“多謝小哥贈面之恩。小女無識,讓你家少主見笑了。我女兒命苦,打小就沒有父親,還望你家少主大發慈悲,救我小女一命!妾身願為奴為婢,報答你家少主!”

“娘!”柳思雨不許,強烈抗議,可是這次卻遭到了柳芙的訓斥:“思雨,你別說話!”

孫衝看得眼睛微微有些泛紅,想起葉飛的話,捏了下鼻子,向柳芙說:“柳夫人,你口口聲聲說救你女兒、救你女兒!可是你女兒都說了,既沒傷也沒有快死,何談相救?”

“我女兒體溫不足常人一半、手不能提起一桶水、肩不能扛半袋米、就連走路都不能連續走上半個時辰,身體虛弱,愈發嚴重,這還不能說明有問題嗎?”柳芙著急得哭了,摸摸眼淚又哀嘆不已:“好多煉藥師都說我女兒活不過這個月了。小女胡言,還望葉公子莫要上心。懇求葉公子出手相救啊!”

說完,柳芙就對著孫衝磕起頭來。

嘶……這麼嚴重啊!孫衝心裡暗驚,也驚歎柳芙不按套路出牌,不過眼下也只能耍賴,照著葉飛的交代說:“我家少主說,救死扶傷不是他的職責。你若求藥,請你拿出其他煉藥師的診病結果。我家少主根據你所提供的病名,回想所學,如果有對症之藥,或許會告訴你藥名。還請速速離去,切勿糾纏不休!”

說罷,孫衝扭頭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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