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5章 痛病思錢(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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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飛排完卦後,心裡已經有了分析:

柳思雨自補葉飛救己得謙之兌卦。

此卦五爻子孫亥水持世,上爻兄弟酉金化妻財亥水動變來生世爻,大象吉。

這卦意裡的世是柳思雨自己,上爻兄弟酉金是我。上爻動,酉金生亥水,兄弟生子孫,是我救她。上爻的變爻妻財寅木,寅木與亥水六合,寅木該是柳芙。酉金理論上克寅木,是我剋制柳芙,柳芙有求於我,我才動。

喵的!呵!她還真是命好!有柳芙這樣一個娘!葉飛暗暗發嘆。

“咳咳……你回去吧!讓你娘一刻之後過來找我。”葉飛感覺既然柳思雨能夠得到上蒼眷顧,能夠起出卦,還能有這樣的卦,自己救她也是合天地之應。決定了救人,就要談談報酬了。

柳思雨哪能不明白,沒有起身,急切道:“葉公子,你要救的人是我,我以後還能成為修士!有什麼條件要求你跟我說,你不要難為我娘了。”

難為?

葉飛聽著微微一愣,微微張口沒有說話,嘴角卻在笑。

“不是難為……是……”柳思雨見狀立馬改口,吞吞吐吐。

葉飛抬手打斷:“柳姑娘,你要明白一點,我決定救你不是因為你。請回吧!”

“我明白。你救我是因為我娘……”柳思雨又要解釋。奈何葉飛一聽她又要跟自己講道理,對著外頭大喊一句:“孫衝,送客!”

吱呀!

外面進來一個小矮人,彬彬有禮地對柳思雨伸手示意:“柳姑娘,請!”

“你……我……我是病人,我是成年人了,我有權利……”柳思雨拿手指指葉飛,又指指自己,據理力爭,可是一說到權利就立馬啞言了,因為她忽然意識到這個詞在這個世界一旦被解釋立馬自己就要輸了。

葉飛一聽她嚷嚷,遂將自己的茶盞倒扣在茶几一角,旋即閉目養神起來。

“柳姑娘,請!”孫衝再次請離。

柳思雨用手按墊起身,發現自己手裡還攥著一個手帕,又看了看閉上眼睛的葉飛,鼓囊下嘴,將手帕放到袖筒裡,起身轉後離去。

孫衝送柳思雨出了門,回來收拾茶具。葉飛也起身了,只把卦盤收了。孫衝瞅著三枚銅靈幣,不知其意,卻有猜測,看向葉飛。

“不用了,懶得清洗!把桌椅再拉出來,我開個藥方。”葉飛說完,去了屏風後面。

這補天算卦用的銅靈幣清洗可不是簡簡單單用水洗,它的要求可嚴格了,方式也很特別——常用的方式是火烤或午時的毒陽光曝曬。

孫衝只覺得葉飛是連用水洗都麻煩,搖搖頭苦笑,拿了錢幣,收拾完茶具,又收拾桌子,並準備了紙筆。

柳芙等到柳思雨回房,立馬上前詢問:“如何?”

“他決定救我了,但是還要見你一面。要你一刻後去找他。”柳思雨擠出一抹微笑。

“好!太好了!啊哈哈……”柳芙提溜著的心也算是有了著落。

噗通!

柳芙一進葉飛客房就跪下來磕三個頭拜謝:“多謝葉公子願意相救小女!“

葉飛嚇了一跳,起身側轉,說道:“柳夫人不必如此!願意救、能不能救、救成了沒有是三碼事!謝之尚早。柳芙人,請起。待我詳細與你道來……”

柳芙聽出裡面門道,也是嚇了一跳,連忙起來,與葉飛共坐於一個桌上——相對而坐。葉飛也提出了醫治柳思雨還有兩個關鍵問題:其一,柳思雨的身體處於無病而衰的狀態,道體疲軟,有可能承受不了道靈合體。其二,柳思雨的道靈可能會因為在救治過程中承受不了痛苦以及求生意志力不足,同樣也會救治失敗。

為了解決問題,葉飛提出了三個建議,第一柳芙要在不經意間鼓勵柳芙對未來的希望強化求生決心。第二柳芙需要教導柳芙修煉——從普通人到煉氣境初期到中期再到後期,即使無功,也要把這個法子給重新拾起來,熟化於身。第三,需要藥浴弱化其身,葉飛配置了藥浴配方有利於使得身體安放道靈的魂魄,這與柳思雨自身體弱是向背馳的,但是是有利於道靈一體化。

“這是藥浴配方,我分化了七份,你需要在不同的藥店分別購買藥材。聚集藥材後,需要分別在每天的子時、卯時、酉時三個正時調配藥浴給柳思雨泡用。二十一次藥浴之後,我開始為其醫治。”葉飛拿出了一摞八張紙推了過去。

柳芙接過一看,前七張紙上分別寫了幾味藥名,最下面的那張記載了用法用量和注意事項。

對於葉飛提的問題和建議,柳芙自是信服,可是一聽藥浴的特殊作用,又不禁擔心:“葉公子,我女兒身體本就孱弱,這二十一次藥浴……她能堅持到嗎?”

“一片純水稻要改成純麥田,非得把稻子全收了一株一粒都不留,水全放了,方才可以。二十一次完全可以……再不濟,也起碼得七次。七次,是最低要求了!”葉飛打個比喻說明道理,看了看柳芙又退一步。

七次!

柳芙算算也就是三天時間,不答應也只好答應,起身拜謝:“多謝葉公子!葉公子還沒說我該如何答謝。”

“無論我提什麼要求,你都會答應,是嗎?”葉飛微微一笑,側著腦袋看著柳芙。

柳芙看去只看到笑意,卻無邪意,錯愕間點點頭道:“是!”

“那我事後再提也不遲。我讓孫衝護你們倆回家。”葉飛正經起來,起身對門外叫道:“孫衝!”

吱呀!

門一開啟,兩個人影衝了進來!

“少主!”

“娘!”

葉飛見到兩個人,似乎一點也不覺得奇怪,當下說道:“孫衝,我差你今晚護送柳夫人和柳姑娘回家!”

“是,少主!”孫衝抱拳應下。

柳芙起身回頭看了看柳思雨,眼色示以放心,隨後拉著柳思雨朝葉飛拜別:“多謝葉公子,告辭!”

“謝謝你!葉公子!”柳思雨的語速不僅晚了一拍,連話詞都獨具一格。

葉飛拱手相送。

“柳夫人,柳姑娘,請!”孫衝抬手請客。

柳芙、柳思雨一起離開。孫衝臨走關門時得葉飛暗暗囑咐:“找輛馬車!如果柳夫人要去藥店,你要提醒她帶上斗篷或黑袍。你可以借錢給她,但是你從她家離開時一定要把借出的錢要回來!還有房錢、車費!”

“是,少主!”孫衝答應一聲,關上門就也再也忍不住暗暗發笑:我家少主真是!

一刻鐘以後,孫衝架著一輛馬車從白庚客棧離開,剛離開不到百尺,就聽到裡面的柳芙向駕車位靠近了說:“小哥,一會兒能否麻煩你將我送回家後,再送回鎮上?”

“為何?”孫衝明知故問。

孫芙如此解釋:“只因忘了帶錢,回了家好帶錢買藥。”

“娘,明天再來買吧!這會好多店都打烊了。一會兒那還有藥店開門營業!”柳思雨聽著就先勸上了。

“行嗎?小哥!”柳芙不理柳思雨,再問孫衝。

駕!

孫衝遇到一個路口駕車拐了個彎,回頭說了一句話,讓柳芙感動:“那走吧,先買藥。我先借錢給你買藥,你回了家再還我。也省得我再多跑一個來回!”

“啊!那太好了!多謝小哥!”柳芙感到喜出望外,驚喜萬分。

柳思雨也感謝再三:“小哥,你人真好!謝謝你啊!”

聽到母女倆誇獎,孫衝也很高興,一句話不說就往自己知道的一個藥店駕去。

可是很快就就有人不高興了,而且不高興了好久好久。柳思雨知道晚上營業的藥店都是有一定規模的大藥店,而且數量沒有白天多。可是她眼睜睜地瞅著自己的娘去了一個又一個藥店,幾乎把全鎮鎮中心的藥店給跑完了,也沒有買齊藥材,最後還是去城郊敲中小藥材店家的門,敲了十多家,才給買齊了。

回家的路上柳思雨就一直抱怨:“又不是多稀罕的藥材,為什麼不在一家、兩家買齊了,非要一家買一點,還不走回頭路做回頭客?”

“這又是葉修葉公子要求的吧?”

“他怎麼能這樣,這不淨折騰人,耽擱事嗎?”

“還有那些個別店家,也真是坑人,憑什麼晚上賣的就比白天貴?”

……

柳芙勸不住,柳思雨嘮叨個沒完。孫沖默默聽了一路,快到柳思雨家時,回頭說了一句柳芙:“柳夫人,一會兒還請還我錢的同時,還請把今晚客棧的房費、借車費一併結了。”

“小哥放心,這是自然。”柳芙點頭應下。

柳思雨夜裡大多都是在馬車等,不知道買藥花了多少錢,心裡也覺得孫衝也辛苦該給辛勞費,便說:“娘,孫大哥夜裡駕車辛勞,也不能白忙活,應該得單獨再給一份。”

“嗯,這是自然。”柳芙滿口應下。待到了地方,下了車,柳芙攙柳思雨回房,孫衝幫忙把藥材拿回來,見到床四周的還未點亮的七星燈,微微一驚,三個字脫口而出:“七星燈!”

柳芙去自己房間取了錢。柳思雨坐在床上見孫衝認得,也是好奇:“孫大哥,你認得七星燈?”

“嗯!我以前在老家見過一次!真沒想到你這麼年輕就就用到這個……你在家好好養著,聽你孃的話,按時服藥!過幾天,就好起來了。”孫衝唏噓一番,又是一番囑咐。

“好!謝謝你,孫大哥,等我好了,我請你吃飯!”柳思雨聽明白了孫衝的話,想起那晚的一碗麵來。

“好,那我等著那一天的快點到來!”孫衝高興地應下,隨即走了出去等柳芙。

柳芙拿了一些金靈幣出來交給孫衝。孫衝數了數發現多了一百金靈幣,於是又拿出九十金靈幣還過去:“柳夫人,我的辛勞費十金就夠多了!餘下還是給柳姑娘買藥!我這就告辭!”

躲在門後的柳芙聽到這句話,連忙回到床上躺著,過了好一會兒,柳芙送孫衝離開回來,對柳思雨說:“女兒,你躺這休息,先別睡,我去給你燒水,晚會泡個藥浴!”

藥浴?

不用吃藥!

柳思雨一想到這個,立馬來勁,下了床說:“我不累,我幫你!這樣快一點!”

廚房裡

兩個火灶同時被燃起,柳芙與柳思雨一人掌管一個。柳芙看著火光映照下的柳思雨,看起來精神大好,很是欣慰,想到明天的事,就又交代道:

“女兒啊,明天上午為娘再去一躺鎮上買藥,你就在家不要跟去,也不要亂跑!”

柳思雨一邊添柴一邊烤火,一邊轉頭看柳芙不解:“娘,今晚買的還不夠多嗎?我看都有一籮筐了!”

啊呵呵呵……

柳芙笑了起來:“這泡藥浴又不是喝藥,藥少了,不夠。葉公子說,你每天子時、卯時、酉時都要泡藥浴,浸到耳根子以下,還要煉氣。這些藥,只夠一會後的子時,和明天的卯時。”

子時、卯時、酉時?

半夜、清晨、傍晚!這麼講究啊!柳思雨心裡碎念一番,又追問:“今天買藥咱們花了多少錢?”

“金靈幣一萬八千多點。錢的事你不用擔心,我……”

柳芙微微一愣,就如實說了,可話還沒講完,只見旁邊突然多出來個陰影,是柳思雨突然站了起來!

我滴媽呀!一桶藥浴就是就是九千多金,我哪是泡藥浴啊,簡直就是住進了ICU!柳思雨心裡狂躁不已,差點把心裡話給說了出來。

“思雨?”

劉芙一句叫聲將柳思雨叫回神。柳思雨轉頭一笑,改口問道:“娘,那我要泡幾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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