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厲蘇軻,獨步武林器機關(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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蜀中唐門,飲譽武林的古老隱世家族,以暗器和演傀機關術雄踞蜀中。

他們善於設計、發明和使用各種暗器與機關,威力驚人,最為出名是隋朝發明的殺器:佛憂。

據說此件殺器就算是大乘佛祖見了也因苦無破解之法而煩憂。

還有一個鎮派的人形機關傀儡:羅九玉。

據傳聞此機關傀儡在唐門人操控下可大戰化境巔峰的高手而不敗。

而且唐家堡四周機關重重,佈滿暗器,進入十分困難,所以唐門雖然名聲遠播,但是始終罩著一層神秘的面紗。

唐門人行事詭秘,遇事不按常理,因此總給人一種亦正亦邪、琢磨不透的感覺。

武林正道、民族大義,對唐門中人均無意義,他們只生活在自己的世界裡。既不願與名門正派結交,也不屑與邪魔歪道為伍。

江湖中許多人畏懼唐門天下無雙的暗器和演傀機關術,又苦於無法窺視蜀中唐門的真實面目之一二,所以武林人士大多對其敬而遠之。

客棧內,小魚拿起銀針仔細端著:“好在這暗器沒有毒,看當時的情況應該是來刺殺夭夭的,難道百花門失去理智了?刺殺李若水?”

徐雲思索著:“也不一定是唐門,或許是龍守堂?沒道理……他們應該不敢。”

龍守堂,江湖上的殺手組織,據傳聞與百花門同為蘇九齡執掌的組織。

“你知道嗎?”徐雲轉頭對床上驚嚇過度雙手抱膝的李若水說道。

李若水搖搖頭:“我……我也不知道。”

“算了,不去想,這殺手一定還會來,你二人不必擔心,我守著。”徐雲說道。

“可……你的傷勢……”小魚擔心的說道。

徐雲晃了晃臂膀:“只是有些疼痛,不礙事。”

子夜凌晨,萬物沉寂,徐雲坐在太師椅上假寐,守著床上合衣而睡的兩人。

“沙……沙沙……”屋頂傳來了一陣腳步聲,聲音微小若是尋常人定然毫無察覺。

徐雲睜開了眼睛,仰頭看著屋頂,眼睛隨著聽覺不斷遊動。

又來了嗎?徐雲撇嘴,心道你想做樑上君子,在我面前還差了點。

他的目光看向了架子床上方,左手微微抬起,對準了響動之處,同時右手拉動了手中的絲線,絲線那端連著小魚的手腕,假寐的小魚睜開雙眼,徐雲對其做了噤聲的手勢,小魚會意,緩緩起身,晃醒了李若水,兩人躡足潛蹤來到徐雲身邊,三雙眼睛緊緊的盯著房頂。

不大一會,透進了一絲月光,就在月光照射進來之際,徐雲驀然手腕一晃,繞蟒射出,勾住屋頂的一根脊樑,身子如離弦之箭撞破瓦片竄上房頂。

卻見一人正消失於夜色,看背影正是白天那位攤主。

徐雲快速伏下身囑咐小魚:“我若天亮前沒回來,你們速速離開這。”

說完便向著那人消失的方向追去。

兩人施展輕功,身影如梭,走高樓躍大廈如履平地,當真是橫跳江河豎跳海,萬丈高樓腳下踩。

一追一趕,不覺間來到郡城之外一條大河邊,前面人猛然收住腳步,揹負雙手回身站定。

“好小子,不跑了?”

徐雲也收住腳步,距離他五丈遠,身體緊繃,以防他突然打出暗器。

觀瞧此人依舊白天那身衣服,唯一不同的是臉上帶了面紗,手中拿著摺扇。

徐雲喝道:“你是何人?為何暗殺李若水?”

“你又是何人,為何阻我?”這殺手反問道,這聲音說不出的怪異,朗耳卻透露著沙啞。

“徐雲。”

“就是那個聞名武林的小偷?呵呵……可笑。”殺手笑了起來。

徐雲眯著眼睛:“這麼說,是要一戰了?”

殺手不置可否,猛然間一開摺扇,數道寒芒射向徐雲,緊接著左右搖扇,一瞬間又射出數十道寒芒。

徐雲身隨意動,輾轉騰挪,躲避著暗器,不斷的向正在射出暗器的殺手接近,這殺手幾乎是一邊打發暗器一邊後退,始終與徐雲保持著五六丈的距離。

徐雲不得解數,總是覺得一拳打在棉花上,有勁使不出來。

“總是這般閃躲也不是辦法,我得近他的身。”

想到這裡摘下背後的寬刀,卻不拔鞘,舞著刀花格擋暗器,腳下不斷的前進,慢慢的接近殺手。

殺手看到徐雲摘下寬刀,眼睛眯了起來,雙手舞動的更快了,發出的暗器也越來越密集。

“還差七步,又近一步,五步,三步。”徐雲心裡默數。

“夠了!”說時遲那時快,就見徐雲猛然撲倒在地上,黃龍捲身,猛然跳起,雙手握著沒拔出的寬刀,力劈華山式從上至下,嘴上斷喝:“開——!”

就在徐雲臥地的時候,暗器全部打空,再瞄準時奈何徐雲招式變換太快,就只在剎那。

殺手在徐雲下劈之時,猛然後跳出去,同時左手打出了一顆圓狀物。

徐雲的刀落勢太猛,赫然劈在那物體上。

不好!徐雲暗叫。

“砰――”一聲震耳欲聾的爆炸聲響起。

良久,殺手看著地下的深坑,硝煙瀰漫。

“這世上,還沒有我蘇軻殺不死的人。”

城東十八里坡,山腳下孤零零的一座農舍院子裡,院子的主人早已不知去向何處。

蘇軻坐在農舍的門前,手指不停的極速抖動,仔細看,十根近乎透明的絲線,連線著雙手,牽動著絲線下的木質傀儡。

一男一女,一陰一陽。

一紅一綠,一唱一和。

蘇軻緩緩開口,卻是戲腔,嗓音時而低沉,時而高亢。

“臣荊軻叩白大王:一介秦舞陽乃蠻鄙之人,生平未見天子之威,不勝戰慄,乞大王寬宥其罪,使得畢使於前。”

“小燕國懷悚懼畏威無量,特命臣捧輿圖恐惶請降。跪丹墀叩金階再拜稽顙,望大王息天怒感恩無疆。”

“那燕丹孤恨他私逃回往,聞得他回燕地惡跡昭彰。散萬金酬死士行為狂妄,暗把那樊於期背地收藏。”

蘇軻搖頭,擺動手中傀儡:“王說起那燕丹實有冤枉,誆於期所為是生致大王。恐中途有變故將他的頭顱斷喪。”

“汝之言實有些欺罔荒唐,殺於期為何不早來獻上?”

“只恐他,竄北漠、在遐荒、寄身塞上難付劍芒。”

“喚荊軻將樊頭呈上驗狀。”

蘇軻唱到這裡小聲呢喃:“乘進身用匕首我要刺殺秦王。”

講完這句,蘇軻雙眼殺氣凌然,周圍的溫度彷彿驟然下降了許多,絲線下兩隻傀儡突然做激烈打鬥。

“怒氣衝長纓,叫你插翅難飛騰。俺已拼將這性命,今朝熱血濺秦庭,濺秦庭……”尾音拉得異常高亢。

唱完這句這裡蘇軻便沉默了,可能是他不喜歡接下來的橋段,也可能他忘詞了,總之,他沉默了。

院子裡死一般的沉寂。

良久,收起手中傀儡,走進屋中的草床躺下,卻是睡臥旁還有一位精緻美人,長髮青絲,白玉冠碧至額頭一齊,雙鬢飄然,盈盈細腰,杏眼微睜,眼神卻是空洞至極,神態僵硬,若仔細觀瞧,不難發現這美人根本不是活物。

近乎逼真的假髮,近乎逼真的皮膚,或許,也可能是真的。

據江湖傳言道,唐門機關術至化境,可製造出類似真人的傀儡。上以發條轉軸,可供其主差遣,可戰鬥,可歌舞……就連東海武聖都說,若唐門機關術皆入江湖,則是武林中的一場浩劫。

可再逆天的機關,再完美的事物,終歸有其缺陷破綻,這是世間亙古不變的真理。這種真人傀儡自發條上勁起維持時間僅半個時辰餘勁,此後洩勁便近一月不可使用。

但半個時辰,在一場戰鬥中來說,也夠用了。

蘇軻側躺在床上,緊緊的摟著傀儡,手伸到傀儡背後擰動著機關。

他深情的望著傀儡:“玉,我答應過你,一天只殺一人,即便殺錯也不再去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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