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迷魂陣,百鬼血洗昊天寨(1 / 1)
話說徐雲沿著李擎蒼等人的標記快速趕路,途經兩條岔路,一條為寬闊的官道,一條為羊腸小道,小道兩側密林叢生,草灌高長。
徐雲下馬檢視,赫然發現記號由白墨色被人塗成了深紅的血色,白底的六芒星依舊徐雲當時心中一跳,暗道不好。
李家標記為六芒星,六角中其中一角較長,長角便是指向,可這血色六芒星其中一角覆蓋了白墨色,卻指向旁邊的那條小路。
徐雲看著那羊腸小道暗自思索,白色的標記定是李擎蒼等人留下的不假,他們應該是奔著官道而去往南陽方向,可這莫名的被人覆蓋了血紅色標記,莫不是李擎蒼等人遭遇不測?
以李擎蒼還有其家丁的功力,就算兩位中乘化境高手前來也一時半會奈何不了他們,但不管怎麼說,此事定有蹊蹺,看其標識就是引我過去之意,但明知陷阱,念及小魚擎蒼等人安危,也大意不得,必要一探究竟。
徐雲想到這裡看著漸漸西去的太陽,便棄馬向小路探查而去,攏雀纏手緊繃,以便隨時應對突發狀況。
血色暗記十步一標,看向樣子生怕他走錯了路。
根據標記行不多時,已經來到一片密林之中,四周皆是枯黃的樺木,金黃的樹葉在地上約一尺之厚,血色標記也斷在了這裡。
忽然,四面八方漸漸起了紫霧,徐雲見狀連忙緊閉口鼻,靜氣寧心,警惕的看著四周。
只聽紫霧中一陣銅鈴聲響起,擾人心魄。
“大俠果然來了。”
紫霧中走出一少婦,小腳上穿著繡花鴛鴦緞玉鞋,踩著樹葉嘎吱作響,身穿淡紫色紗袍重緞袍,長髮挽起,粉紅色的嘴唇自嘴角帶著笑意,畫出一彎完美的弧度。不算高挺的鼻樑,一雙彎彎的杏眼上掛著淺淺的細眉,眼中盡是笑意,其模樣妖嬈中帶著端莊典雅。
徐雲看著面前的婦人,戒備道:“你是何人,為何引我至此?”
少婦輕笑:“奴家不過遵我主之命,將大俠在此留宿一夜。”
徐雲眉頭一皺:“你主為何人?”
少婦掩嘴輕笑:“喏,就是你們要討伐的人咯。”
“你是百花門的人?!”
“是咯。”
徐雲點頭:“三花魁中我見過千面嬌容梁文穎與剎血嬌魔梁文婷兩姐妹,看來你就是那頭一朵花魁,人稱好似春風沐雪的蔣如歌?”
“呦,不曾想大俠還能叫出我的名字,真是讓奴家三生有幸,正是我咯,蔣如歌。”少婦輕輕的一笑。
“你以為你能攔得住我?”徐雲道。
“大俠莫要動氣,與奴家在這暢談一夜,奴家吹笛弄舞,討大俠心喜,看大俠眉分八彩目若朗星,英俊瀟灑,奴家於這野嶺密林之中與大俠行極樂之事,何不快哉?”蔣如歌輕聲細語的誘惑道。
徐雲不屑道:“你們百花門除了色誘還有什麼別的手段嗎?”
“若是大俠執意要走,那就休怪奴家狠心了。”蔣如歌依舊笑道。
徐雲冷哼,他先下手為強,左手一抬,繞蟒飛爪似閃電般向蔣如歌抓去。
“說動手就動手,就這麼不會憐香惜玉的嗎?”蔣如歌閃身向右跳開一丈遠。
她自腰間拿出一支玉笛,還沒等放到嘴邊,便見徐雲一掌拍了過來,蔣如歌迅速低頭旋身躲了過去,徐雲見一掌落空,心念李擎蒼等人安危,也不過多花招,直接使出了百步神拳。
蔣如歌見徐雲攻勢甚猛,漸漸抵擋不住,心念一轉,猛然虛晃一招跳上了樹梢。
徐雲怎會讓她逃脫,也跟著跳了上去,兩人在密林中輾轉騰挪,不堪重負的枯木發出“吱嘎”、“吱嘎”的聲音。
蔣如歌一邊企圖擺脫徐雲,一邊不知從身體何處散發出一團團紫霧,這下弄的徐雲甚是煩悶,雖然這紫霧無味,但也不能大意,他也一邊閉氣一邊追趕。
必須要擒住她,才能知道李擎蒼他們的安危。
看著蔣如歌似在繞著某種軌跡逃竄,心道這婦人輕功有兩下子,照這個速度,我還需一刻鐘才能追得上她。
蔣如歌突然回手一揚,一顆紫色丹丸打出,徐雲一驚,心道又遇到個打暗器的,當即閃身躲過。
那紫色丹丸打在樹幹上,發出“啪”得一聲。
一時間紫霧如翻江倒海一般自樹幹處向四面八方湧來,只是剎那,徐雲便覺得伸手不見五指。
徐雲心中叫苦,拔出背後寬刀雙手握緊豎立在胸前,閉上雙眼仔細聆聽附近動靜。
此時卻聽聞一曲悅耳的笛聲響起,隨著笛音調升降頓亢,紫霧也不斷翻湧。
徐雲只覺得有千萬只小蟲自四面八方向自己蠕動而來,揮舞著日月刀,周身上下翻飛,密封個嚴實,但也覺得身體幾處奇癢無比。
一曲畢,卻聽聞蔣如歌的聲音響起,若遠若近。
“大俠,蠱音迷魂陣瞭解一下。”
“蠱音迷魂陣?!”
徐雲心中震驚,沒想到苗族失傳已久的迷魂陣今天讓自己遇上了。
若說蠱術,相傳它寄附於女子身上,危害他人,苗族又分為內宗與外宗,內宗如陳寨,以懸壺濟世,治病救人為己任。外宗使用禁忌巫術來奪人性命與錢財不擇手段。
聽口音這蔣如歌怕是貴州一帶外宗的人,這蠱音迷魂陣徐雲也略有耳聞,只不過他不甚瞭解破解之法,若是想破解,怕也需苗族內行人士來破,外門人,想破卻是難如登天。
“咯咯……”蔣如歌的聲音又忽遠忽近的傳來:“大俠,我這迷魂陣並沒有對你用出它的攻擊性,門主只是叫我困住你一夜,又沒讓我殺了你,況且我真殺了你,那梁氏姐妹也會記恨於我不是?哦,對了,看在梁氏姐妹的情面上提醒你一句,若是你走出了迷魂陣,記得要去大盤山的昊天寨看看哦,奴家就不奉陪了,後會有期啦!”
緊接著密林中除卻紫霧繚繞,一片寂靜。
徐雲聽聞蔣如歌如此說道,頓時如千斤巨石壓在心頭。
百花門是要向昊天山寨下手了,聽她的意思,看來已經得手也說不定。
他心中焦急,抬起左手,手指一動,“咔嘣”一聲自手腕纏手處彈出一類似指標的小玩意,卻只見這指標胡亂轉動不停。
徐雲眉頭一皺,看來八方儀在這裡也失靈了。
無奈之下只能憑著直覺向官道附近走著,但無論從哪個方向走,都是走不出這片紫霧,都會回到他標記的地點。
徐雲走了一會兒,靠在樹幹上低下頭暗自思量,這莫下去也不是辦法,世間但凡陣法,都有其陣眼,尋得陣眼,才有破解之法。
徐雲思量片刻,打量四周樹木,自語道:“難道這些樹便是陣眼?看來只有試試了。”
想到這裡他提著手中日月刀,對著樹幹就是一刀,劈天之鋒可劈天,形容是誇張了些,但一刀斷樹卻不在話下。
高大的樹木應聲而倒,砸落時震起一陣秋葉紛飛,但那紫霧卻如固態一般絲毫沒有被撩動。
徐雲一路向前走著一路砍著樹,所行位置樹木皆紛紛倒下。
十里之外的山峰上,蔣如歌手搭涼棚遠眺,半晌,神色一愣,轉而哈哈大笑。
“真是暴力啊……江湖傳聞大盜徐雲詭異聰慧,原來也有這麼愚鈍的一面,哈哈,果真是身在山中不知山,今日真是開了眼了……”
“唔……你就是這麼一路砍樹砍出來的?”小魚語塞。
李擎蒼也古怪的看著徐雲。
徐雲一愣,看著二人道:“對啊,天光放亮紫霧散去就出來了,然後趕忙尋到你們,去救援昊天寨。”
小魚不禁莞爾,道:“也是,你當時情急。這迷魂陣中的紫霧是懼陽光,天日一出蠱蟲俱散,我這裡有一味膏藥,你且敷於身體所癢之處,半個時辰就會有所好轉,不過有些疼痛。”
小魚說著自百寶囊中拿出一味膏藥。
徐雲一咧嘴,對著小魚笑道:“感覺你是一個行走的醫療包。”
小魚哈哈一笑,道:“歇息過後我們便走吧,快去昊天寨。”
“不,我先去。”徐雲擺手,看著李擎蒼與小魚:“你們在此歇息半日,我施展大輕功,腳程快,我擔心張大哥他們,小魚你熟悉路,歇息過後便帶著擎蒼他們走。”
小魚點頭,道:“也好,那你路上注意安全。”
“放心。”徐雲說完自桌上酒壺向葫蘆中灌滿了酒,起身便向外走。
低身施展追雲步中陸地飛行術,橫跳江河豎跳海,萬丈高樓腳下踩,眨眼之間便沒了蹤影。
卻說徐雲疾行一日,天色漸晚,大盤山已遙遙在望。
他駐足喘著粗氣,離著老遠卻聽聞大盤山頂有炮聲轟動,震耳欲聾,不時有火光閃起,他暗道一聲不好,也顧不得調息又疾馳而行。
約一個時辰,徐雲輕功上山,因疾行而劇烈喘息的他伏在一塊巨石邊向昊天山寨寨門觀望,只見寨門大旗倒落,寨內火光沖天,屍橫遍地,皆是昊天寨的嘍囉。
再看這巨石周圍皆是巨大的深坑,密密麻麻,其中不乏一些殘肢斷臂。
他心中正焦急,突然間一道巨大的火球自前方山頂上落下,夾雜著呼嘯聲。
“炮彈!”徐雲慌忙間閃身,又就地翻滾了十數丈遠。
“轟――”
他方才所在之處碎石橫飛,地面上被炮彈炸出一個巨大的深坑,整個山地都晃了三晃,搖了三搖,那狂烈的爆炸將方圓十丈的塵土與巨石全部震得飛上了半空。
徐雲費力的扒開身上泥土與碎石爬了出來,看到身旁的炮坑後頓時一身冷汗落下,心有餘悸的想到若再少退一丈,定會粉身碎骨。
還不等他慶幸,自山頂上方又是一顆炮彈飛來。
徐雲心中暗罵一聲,這定是將我當成敵人了,不容多想,他縱身竄出,一躍數丈遠。
又是“轟”的一聲。
他也沒回頭看,向上一竄,一式燕子穿雲蹬了出去,落地之後腳尖點地,快速攀爬向山頂。
“媽的!又沒打中!這人身手怎麼這麼快?!”張雲浩氣急敗壞的用腳踹向面前的精鋼火炮。
看他渾身上下盡是傷口,也沒有包紮,有幾處還慢慢滲透出血跡。周圍肖迪、肖勇還有十幾名嘍囉兵也皆是如此。
“當……當家的!他要要,要上來了!”肖勇手指著下面的人影說道。
“開炮!給我狠狠的打!絕對不能讓這人上來!”張雲浩喊道。
“是!”那七名炮手調整炮口手舉松油就要點燃火信。
這時一旁的肖迪出聲制止:“且慢!”
“怎麼了!?”張雲浩扭頭看著肖迪。
肖迪自幼習得箭術,雙目敏銳,他指著下方不斷攀巖上山的徐雲道:“大哥,你仔細看,這人好生熟悉……”
“嗯?”張雲浩緊鎖眉頭看著下方。
近了,快到山頂了,一道黑色的身影自山頂坡下竄了上來,一個落地旋身站在眾人面前,喘著粗氣。
張雲浩定睛一看,連忙揉了揉眼睛,又是一看,“啊呀”一聲,上前抱住徐雲,激動的說道:“徐老弟!真是你啊!哥哥差點炸錯了人!”
徐雲苦笑,這張雲浩虎背熊腰,再使點勁都快把自己勒斷了,他掙脫張雲浩的熊抱:“沒事兒,張大哥,我這不好好的嗎?”
張雲浩一臉慚愧:“真是沒看清,這一仗都給我打怕了,有點異常我就直接開炮,方才看下方一道黑影閃動,我以為還是那些魍魎,幸虧二弟眼力好,將你認了出來,要不然,唉!”
說著張雲浩蹲在地上雙手捂著額頭,唉聲嘆氣。
徐雲見狀問道:“你們怎麼樣?損失嚴重嗎?是不是百花門的人?”
聽著徐雲連問三個問題,張雲浩一屁股坐在地上,嚎啕大哭起來,看來真是悲傷至極。
“五百人啊!整整五百弟兄啊!都死了!他奶奶的!我們兄弟五六年基業被這幫狗孃養的毀於一旦!若不是蘇軻蘇大俠前來幫忙助陣,你就見不到我們這些人了!”
肖迪、肖勇也在一旁悲傷至極。
“蘇軻也來了?”
“蘇大俠被兩個人聯手打成重傷,正在後面的地窖中療傷,思盈在照看呢。”肖迪在一旁說道。
徐雲一聽,連忙道:“快帶我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