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月華清,黑市黑街黑秀才(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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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雲浩與嶽思盈流著眼淚抬回肖迪的屍體,眾人默哀。

徐雲與端木荊走到場中,端木荊道:“第三場,我方勝,可有疑問?”

“沒有。”

端木荊陰惻惻的說道:“小子,這三場我方已經勝了兩場,接下來還有六場比試,若你們輸了,可要遵守約定。”

“急什麼,還有六場呢,希望你們輸了,也不要忘記約定。”

“那是自然。”端木荊看著徐雲露出了一個並不算笑容的笑容。

“這三場過後,也過了六七個時辰,看天色漸晚,今日就到這裡,明日再戰。”

“好。”端木荊應答:“給你請人的時間,小子,快回去召集人手吧,若明後天被我們全滅了可喪了那李家的門面。”

徐雲聽後一撮牙,面露不耐煩,道:“打你們還用得著請人嗎?另外我發現你這個老頭兒怎麼這麼能絮叨?少說兩句會減壽是怎麼的?”

他斜眼瞥了一眼端木荊,不再言語,轉身走回西看臺,留下端木荊站在場中氣得胸膛上下起伏。

徐雲回到西看臺,低頭不知道在想些什麼,好一陣子,對張雲浩與李擎蒼說道:“張大哥,擎蒼,招肖勇與五行門侍回來吧,埋伏在那,沒用。”

兩側觀眾見今日雙方偃旗息鼓也都意猶未盡的散去。

傍晚,天降大雨,電閃雷鳴。

李擎蒼來到徐雲與張雲浩等人近前,道:“雲哥,張大哥。父親來信,說已派出鎮族高手三人,前來維護支援,預計後天能到。另外張大哥,肖大哥是為我李家身死,善後事宜由我李家負責。若接下來比武中再有傷亡,後半生由我李家供養。”

張雲浩聽聞搖了搖頭:“我們上場比武,是為報昊天寨之仇,雖說一切緣由指向你李家,但也無關急要,人在江湖,義字當先。”

李擎蒼聽罷對著張雲浩深深的鞠了一躬。

不多時,肖勇頂著大雨帶領幾名嘍囉與五行門侍回到院落,見三具屍體陳列廳堂,眾人站立兩側皆悲傷不已。

肖勇左顧右盼不見表哥肖迪,猛然間身體一頓,緩步來到一具屍體旁,掀開了遮屍白布,自家兄長面容出現在眼前。

他並沒有嚎啕大哭,而是輕輕的蓋上了遮屍布,忽然變得不再結巴:“哥,自小你就照顧我,你喜歡聽我磕巴,我就磕巴給你聽,現在你也聽不到了,弟弟也沒什麼能耐,就讓我把你安葬回昊天寨吧……”

說完獨自一人扛著屍體走了出去。

徐雲見狀轉身走了出去,獨自一人來到院外的山坡上。

傾盆大雨打溼了他的衣衫,遠空中電閃雷鳴,轟轟作響晃如白晝,他看著天邊拿起酒葫蘆狠狠的灌了一口酒。

他見慣了生死無常,也手刃了無數貪官汙吏,江湖宵小。可這次,他又一次深深的感覺到無力,是眼睜睜見朋友在自己面前倒下卻毫無辦法的那種無力感。

就像當初他推開崑崙雪山冰室的大門,見爽兒躺在那裡,任他萬般呼喚卻毫無反應,他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也不知道兇手是誰,更不知道父母為何在一夜間杳無音信。

爺爺臨終前告訴過他,這世間萬般無常,三十年眾生牛馬,六十年諸佛龍象。

可他做不到爺爺的那般境界,他只想保護自己在乎的人,也只想和自己心愛的人在一起,不聞世事,逍遙自在。

他勒馬踏疆窮盡一身之力要尋找真相,卻舉步維艱,有時候就在想,若是自己一個人沒有那麼多的揹負多好,無牽無掛,瀟灑縱意。

他又向嘴裡灌了一大口酒,抹了抹嘴角,就那樣看著天空,負手站立在雨中。

小魚打著油紙傘,來到他身後,替他撐住了大雨。

徐雲回頭,見小魚望著他,不由得臉上露出一絲笑容:“回去吧,我沒事,這大雨,別染了風寒。”

“我知你心中所想,但不要過於煩惱,一切皆有定數。”小魚說道。

“嗯,我知道。”

“我陪你。”小魚收起了傘,也是立身雨中,大雨頃刻間打溼了衣襟。

徐雲看著小魚,他沉默了,他知道小魚的心意,若說沒有好感,是不可能的,可他的心裡已經容不下第二個人了。

兩人就那樣站立在雨中,任憑雨打風吹。

南陽城,地下黑市。

各類賭場、拍賣行數不勝數,裡面各種見不得光的物品琳琅滿目,有古墓出土的明器,有當今皇族的寶物,還有各種大明朝禁獵的奇珍異獸和藥材,更有甚者還有販賣兒童婦女者。

走在黑街上的行人皆是腰佩兵刃的綠林人士。

其實這黑市自古就有,而且每座城池都有黑市。

皆是表面於正常街市無異,知內情的人說出暗語,便可入內。若是不懂行的人,即便入得黑市,也是一片茫然,看不出端倪。

黑市有黑街,更是尋常人都進不得的。

這黑市也是各朝君王所頭痛的地方,若是亂世,反動勢力大多由這裡產生,若是太平盛世,這黑市也不過是販賣禁品,隱秘交易的流通之所罷了。

因為黑市內部關係網錯綜複雜,其中也有皇親國戚做靠山,當地官府也只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罷了。

一處晦暗的酒館,今天這裡特別熱鬧,有划拳行令的,有玩牌支骰子的,也有賣唱取樂的,總之是人滿為患,熙熙攘攘。

“哎,去登天台沒?”

“去了去了,嚯,那個精彩!”

一桌吃酒的人相談道,這時鄰桌的人也搭上了腔。

“今天可見到了那青鸞紅鳳那一對殺手的真容,那青鸞死了怪可惜的,嘖嘖……”

“那不一定。”又一桌人搭話:“別看被那病將軍一箭透胸,若是及時救治,也求不定能活下來,傳聞青鸞心臟在右邊的。”

“天下間還有這等奇事?”

“大千世界,無奇不有,這算什麼。”一聲不屑的語氣的傳出。

眾人轉頭一看,見後排座位坐著一位文弱書生的模樣,手拿摺扇,在喝著茶。

“黑秀才也在這!”

“他知道的多,聽他說說。”

眾人發覺是人稱黑街萬事通,是專門替人寫黑狀紙的秀才,又稱黑秀才。

大戶人家有權有勢的欺男霸女,巧取豪奪,行惡徑之後便去找他寫黑狀,惡人先告狀,倒打一耙。什麼官司的狀紙到了他手裡,黑的能給你寫成白的,死的能給你寫成活的。

但他寫的狀紙一般都是針對一些無權無勢的平民,錢多勢大的,他可不敢招惹,在這南陽城的平民百姓沒有人敢招惹他,對他是又恨又怕。

他也怕得罪的百姓報復他,於是常常出入黑街這個尋常百姓不敢來的地方,一來二去,加上他精明的頭腦,一邊繼續替人寫狀紙,一邊倒賣訊息秘聞。

在黑街如魚得水,也混了個‘萬事通’稱號。

黑秀才搖著摺扇,晃著腦袋道:“聽說了嗎你們,大內的李三公公正蒐集百餘味藥引,要重振男人雄風。”

“有如此靈藥?!”眾人驚訝。

黑秀才得意的喝了一口茶,見眾人目光都被他吸引,吊足了眾人的胃口,才緩緩的說道:“大盜徐雲聽說過嗎?就是他夜潛皇城,為了取得金單蘭譜,才用神丹秘方交換的。聽聞今日的臥龍崗登天台比武,就是他代表李家對戰龍守堂。”

“大盜徐雲?”有人不解。

“就是那個大鬧青陽觀,夜盜菩提子,滅貪官懲汙吏劫富濟貧的那個俠盜。”有人介紹道。

“嚯!今天上場的代表就是他啊!”

“若不是這場比武還真見不到這主的真容。”

“對,就是他,單憑他的事蹟,這可是一名俠骨錚錚的豪俠啊。”

“今天還真沒注意他,明天可得去好好看看這位神龍見首不見尾的主。”眾人唏噓不已。

就在提及徐雲時,酒館的角落,趴在桌子上喝得酩酊大醉的褐色衣衫青年,抬起頭打了個酒嗝,看似無意的瞄了一眼還在口若懸河不斷爆出秘聞的黑秀才,灌了一大口酒,又趴在桌子上呼呼大睡。

深夜,雨停了,酒館中人三五成群漸漸散去。

那黑秀才也停了口舌,起身哼著小曲搖著摺扇向外走去。

心道今日可賺足了噓頭,也不虧我黑街萬事通的稱號。

正走著,卻發現一個醉酒青年手裡提著酒壺搖搖晃晃的跟在自己身後,不斷喝著酒。

回頭觀望,還遙遙數丈遠,這夜晚的黑街世事無常,打家劫舍的歹人屢見不鮮,想到這裡黑秀才不由得加快了腳步。

走了幾步再一回頭,卻發現那醉鬼卻已經到了身後,嚇得他驚叫一聲癱軟在地,兩腳蹭地不斷後退,心道有鬼,雙唇發抖說不出話來。

醉酒青年蹲著身子,醉眼朦朧的說道:“莫害怕,我只想問兩個路。”

“大大大大俠,您,您問。”黑秀才嚇得語無倫次。

“第一條路是臥龍崗登天台怎麼走?”

“在這南陽城南三十里處,大俠也想去看登天台比武?”黑秀才心道這人身法詭異,看樣子也是個高手,不知是那登天台比武哪一方的人。

“我問你答就行了,嗝……你怎麼還問起我來了。”青年打著酒嗝說道。

“是是,大俠您接著問。”黑秀才賠笑的說道。

“第二條路。”青年豎起兩根手指問道:“人間正路,怎麼走?”

這黑秀才聽聞青年如此問道,精明如他,當時冷汗就冒了下來,他知道,是仇家上門了。

“大,大俠,您說得小生不明白啊!”黑秀才畏畏縮縮的說道。

“那我讓你明白明白。”青年的目光逐漸變冷。

“城北的王老漢與女兒翠蘭相依為命,無依無靠,單憑几分薄田為生,那南陽城吳家的公子無惡不作欺男霸女,看上了翠蘭。翠蘭不從,便強行侮辱,又打傷了王老漢,事後委託你寫黑狀,告王老漢父女行刺於他,王老漢入獄,諾大的年紀慘死獄中,逼得翠蘭走投無路跳河自盡。你真是寫得一手好狀紙啊!”

青年咬著牙恨恨的說道:“這類冤案數不勝數,皆是你寫的黑狀。還用我一一道來嗎?!”

黑秀才早已經驚恐萬狀,連忙跪在地上渾身顫抖的打著牙顫不斷磕頭:“大俠,別,別殺我,我改,我以後一定改!再也不寫了,再也不寫了!”

“你改?!”青年喝道:“你改了能喚醒那些枉死的冤魂嗎?!今日必然留你不得!”

說罷手中酒壺一扔,雙手捏住黑秀才的腦袋,“咔嘣”一擰,黑秀才頓時死於非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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