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降天神,徐雲卸甲戰無極(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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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側看臺中人驚呆了,如此暗器之威前所未見,大多數觀眾的耳朵還在短暫失鳴中,原本人工鋪築的青磚石地面坑坑窪窪,碎石亂磚滿地都是,可見這唐門暗器對比那大明火器也有過之而無不及。

蘇九齡雙手死死的抓住看臺扶手,半晌,自懷裡掏出一顆赤色藥丸,對著身邊的梁文婷咬牙切齒的說道:“服下它,你去給我殺了這小子!”

梁文婷眼中閃現一絲痛苦,但也不敢不從,躬身領命。

這時一旁的端木荊道:“堂主,這一場比武已經終結,那蘇軻定不會留在臺上。”

蘇九齡面部陰晴不定,道:“那下一場你去,不管對面是誰,帶人頭回來見我。”

“是,堂主。”

梁文婷跳下看臺,左右手各執正反雙刃,看著剛剛收回暗器的蘇軻,道:“與我一戰。”

蘇軻瞥了一眼梁文婷,語氣依舊輕蔑,抱著傀儡回到西看臺。

“我一天只殺一人。”

梁文婷自服下那丹藥,渾身熾熱無比,丹田內勁洶湧澎湃,雙目隱隱泛出血紅,她迫切想與人一戰,來化解這藥效。

雙手握緊了雙刃,指著東看臺,嬌聲喊道:“徐雲,滾出來受死!”

徐雲見場中梁文婷喚自己,心道這第八場我出便是,按九戰算來,我方已勝四場,若再勝一場,可免第九場比試,減少那無端傷亡。

徐雲想罷起身,此時小魚拉了一下徐雲的衣角,道:“小心些,她服用了暴漲功力的丹藥,觀其內息,加之其自身所學心法運轉調合,恐怕功力已達化境三重天,不過這丹藥是有時間限制,我預測多半個時辰就應該恢復原狀了,前期只需要與其周旋便可。”

“放心。”徐雲點頭應是,隨即一式燕子穿雲來到比武場上。

徐雲看著梁文婷,道:“你小小年紀,服用丹藥強提功力,傷身減壽,如此下去,命不久矣。”

“貓哭耗子假慈悲,不用你管。”梁文婷聲音嘶啞的說道,看那血紅的雙目,彷彿要噴出火來。

“殺!”她猛然身體前竄,快如閃電,手中匕刃向徐雲揮來。

徐雲後撤步,右纏手彈出‘破月’,抵向那匕刃。

“嘡”的一聲,兩人各後退一步,縱然徐雲化境的功力也不由得手臂微麻。

梁文婷匕刃被擋之後並未停頓,一記‘聶政屠犬’向徐雲自上至下扎來,徐雲側身躲過,同時右膝高抬頂撞梁文婷手臂關節,梁文婷轉身繞過左手刃又是揮來,這兩人你來我往戰在一處。

二十餘回合,梁文婷虛晃一招,將雙刃柄對柄擰在一處,神兵雙刃龍鱗刺!

看臺上明眼人一眼就認了出來,嘆道這梁文婷真是得天獨厚,小小年紀便神兵在手。

徐雲見梁文婷手中龍鱗刺再次合璧,不由得打起了十二分的謹慎。

關於徐云為何不拔刀,以神兵戰神兵,其實他有他的顧忌。

一是他不想惹不必要的麻煩。

先說這徐族沒落,但不至於覆滅,其中一個原因便是鎮族神兵被自己爺爺徐震林帶走。徐震林一脈為徐家主脈,但這一脈自從其妻丁蘭兒逝世,便不再主掌家事。

而其子徐滄瀾更是將“父母在不遠游”的反意發揮到了極致,自出世以後便行走江湖,不與家中聯絡,但他卻沒忘記“不孝有三無後為大”這句故訓,待育下一子便丟給徐震林不知所蹤。

徐雲便是自小被爺爺帶大,習武練功,而爺爺仙逝以後導致徐雲直接成了所謂的孤兒,十六七歲便浪跡江湖尋其父母蹤跡。

因其一路行俠仗義懲奸除惡專盜得勢不義之人錢財,才獲了個百姓口中“俠盜”的稱號。同時他牢記爺爺遺言,不到萬不得已不可拔刀。主要是徐雲自六七歲起與父母就再未見過,這刀是與其相認的唯一憑證。

這原因其二便是徐雲的一些自卑的心理在作祟,他被人稱大盜,但終究是賊,他不想讓人知道,這把徐族先祖用來除魔衛道的神兵如今在一個盜賊手裡。

現如今,這刀,卻萬萬不能在眾目睽睽面前解開纏布拔出刀鞘,就算被打死,也不能拔出來,這已經無關個人性格,而是關乎到一個大族的顏面,哪怕這族群已經沒落。

就像那李家眾位青年驕楚真若在這場比武中全部戰死,家族內也不會出動長老級別的人物來救場一樣,只是在一旁觀敵瞭陣,若有龍守堂比武后有不軌之行為,則會斷然出手滅之。

這,就是大族的底蘊與顏面。

徐雲眼見梁文婷手持龍鱗刺發出嗡鳴之音帶著寒光向自己揮來,他一式猛虎下山躲了過去,同時腳下生風,一招“虎出柵”向梁文婷攻去。

如今的徐雲功力大漲,與服用了丹藥暴漲功力的梁文婷持平,不懼亦不浮躁。

他招式勇猛,右纏手破月刃使出了匕刃三勢,“荊軻現匕”、“專諸魚腸”、“豫讓三伏”。

這三勢洶湧不絕,攻勢兇猛,變化多端。

梁文婷腳踩七星踏,手持龍鱗刺揮著圓月三刺的招式與徐雲打鬥起來。

這徐雲似矯勇猛虎,那梁文婷若閃電毒蟒,兩人輾轉騰挪,不斷交鋒,但聽場中兵刃碰撞之聲不絕於耳,圍觀眾人不時爆發出陣陣喝彩,拍手叫好。

兩人打鬥了半個時辰沒分勝負,徐雲腕上的纏手‘攏雀’自然不比神兵龍鱗刺,被其劃出了數道刺痕,就連身上也是十餘道傷口,涓涓淌著鮮血。

再看梁文婷面紅耳赤,雙眼血紅無比,仿若九幽獄火噴湧而出,嘴裡發出低沉的嘶吼,渾身上下也被徐雲劃出幾道傷口,半露的小腿上也有幾處淤青,若目光能殺人,恐怕這徐雲早已被烈焰焚身。

見此模樣當真撐得住“剎血嬌魔”之名!

徐雲掐算著時間,這梁文婷的藥勁快過去了,但越是這時候越不得放鬆警惕。

果不其然,梁文婷猛然一刺自右向左揮過,隨即腳下七星踏向右一挪,轉身後擺腿一記右擺蓮向徐雲掃來,徐雲雙臂架住梁文婷右腿。

梁文婷卻借勢右腿下蹬,左腳點地飛身躍起近一丈多高,隨即雙手舉著那泛著寒光的龍鱗刺向徐雲頭部扎來,這一式喚作“姑獲降神”。

就在這一式被梁文婷用出來時,東看臺上的蘇九齡眼中閃出一絲嗜血的瘋狂,死死的盯著那龍鱗刺。

這下落的速度太快了,不容得徐雲躲閃,也不容得他抵擋,龍鱗刺下砸之威,無兵可挫其鋒,唯有神兵。

一切都在電光石火之間,徐雲來不及多想,自背後摘下日月刀擎住刀鞘向上一架。

“嗡”的一聲悶響,砸得徐雲單膝跪地,膝下的青石磚都碎了八瓣,好在算是抵擋了這下砸之力,但日月刀鞘上也被啄出一個不大不小的刺痕。

四方觀眾除了西看臺上不明所以,不知這徐雲手中是何神兵可抵龍鱗刺之威。

而蘇九齡則一臉的不置信,疑惑的看著徐雲手中拿纏著黑布的寬刀。

徐雲重新背起日月刀,腳下追雲步起,以閃電般的速度衝向正自空中下落翻滾的梁文婷,抬左掌運丹田,一掌打向梁文婷左肩之上,其目的使之喪失戰鬥力。

這梁文婷藥效一過好似燈盡油枯,“咔嚓”一聲肩骨碎裂。但她彷彿不覺得疼痛,右手揮著龍鱗刺還在抵擋,雙眼依舊血紅。

徐雲眉頭一皺,抬纏手磕了一下樑文婷握著龍鱗刺的手腕,隨即一掌自上而下拍在梁文婷天靈蓋上,同時一股內力灌入其中,口中斷喝:“守神!”

梁文婷明顯的愣了一下,隨即又是一記龍鱗刺刺來,徐雲臂如纏蛇掌似蟒冠拍在梁文婷左心房上,也是一股內力灌入,口中發出爆吼:“寧心!”

這下樑文婷頓時愣在原地,目光渙散,雙目血紅之色漸漸褪去,曉是徐雲用內力化解了其體內藥勁殘餘之力。

梁文婷漸漸回過神來,感到渾身痛楚無比難以承受,一下子倒在地上,口中噴出暗紫色鮮血。

半晌,她看著徐雲,目光無比痛苦:“殺了我,讓我解脫……”

徐雲嘴角動了動,看著梁文婷默不作聲,他不知道李若水年齡相仿的少女為何這般如此,她究竟經歷了哪些痛苦才能讓一個十七八歲的少女尋死。

他動了惻隱之心,自身如他這個歲數時,剛剛浪跡天涯踏上這條江湖路,觀這少女卻是照比自己坎坷了許多。

徐雲看著梁文婷,道:“你若如此死去,莫不是辜負了你曾經所承受的苦難,改過自新,你的路還很長。”

梁文婷低下了頭,迄今為止,這是除了姐姐她第一次聽到鼓勵又略帶關切的話語。

她艱難的站了起來,對著徐雲道:“我輸了。”

緊接著梁文婷嘴唇快速動了動,十分隱秘,隨即轉身捂著肩膀艱難的走回東看臺。

那是唇語,徐雲看懂了,心中一緊,抬頭看向東看臺上手扶欄杆死死盯著他的蘇九齡,兩者對視,空氣中彷彿碰出了無形的火花。

這時東看臺上跳下一人,正是那無極老叟端木荊。

這老叟走到徐雲面前,上下打量了一番,道:“還不錯,這第八場比武時間未到,我來會會你。”

徐雲聽罷眉頭一皺。

在第二場比武嶽思盈放了洛江婧怡,第八場徐雲又勸退了梁文婷。若按照比武規則來講,時辰到了打成平手,東道主一方算是守擂成功,則獲勝。

其實他大可以牽制住梁文婷,時間快結束之時再將其擊敗,李家一方自然勝利,贏得了這登天台的九戰五勝。

可徐雲沒有那麼做,他仗義釋敵為觀眾所贊,可龍守堂一方卻不領情。

現在比武規則是時間未到,只要站在場中就要繼續應戰,這是生死無疆的擂臺。

如今端木荊下來要比武,明擺著就是想要扳回一局。

徐雲冷然一笑,道:“你若戰,那便戰。”

“好小子!有魄力!”端木荊雙袖一擺,也不持兵刃,就亮出了門戶。

徐雲也不多話,猛然持破月刃前竄,划向端木荊。

這端木荊左腳後撤一步,左手閃電般搭在徐雲手腕上,一拉一拽,同時右手成掌,卯足了力氣擊在徐雲架在胸前抵擋的左臂上。那力道兇猛,直擊得徐雲連連後退五六步遠,端木荊卻絲毫不動。

這端木荊為化境八重天的人物,同時江湖閱歷打鬥經驗豐厚,絕非徐雲可比。

徐雲站定身形,感受著痠麻的手臂,看著端木荊,道:“這就是你那所謂打遍南極無敵手的雙龍通臂掌?”

“正是老夫成名掌法,你死於此掌之下,也是無憾此生了。”端木荊傲然道。

“南極彈丸之地,一共也沒有多少人,你能打出無敵手的名號也不足為過。”

徐雲說罷,腳下追雲步快如閃電,右手成拳纏手匕刃猛然長出一尺,刺向端木荊。

打鬥十餘回合,沒分勝負,端木荊臉不紅氣不喘,徐雲卻被端木荊的雙龍通臂掌擊打得渾身骨骼痠痛,有幾處隱隱有破碎之兆。

又是一掌,擊在徐雲胸前,徐雲頓時嘴角流血,倒飛了出去,半空中一式千斤墜落地,抬頭看著端木荊。

正在這時,銅鑼響起,第八場結束。

端木荊哈哈一笑,道:“老夫也不欺負你,這第八場算你我平手,如何?”

饒是他臉皮再厚,當著天下人也說不出來算自己贏這句話。

恨得徐雲死死盯著端木荊。

端木荊看著徐雲得意的笑了笑,道:“小子,不服氣這決勝負的最後一場接著打,老夫奉陪到底,我說過要打死你就一定打死你,敢打這第九場嗎?”

“太不要臉了!”西看臺上小魚豁然起身,橫眉冷目的喊道:“你是成名的俠客,怎能如此卑鄙?!”

此話一出,圍觀的群眾也是議論紛紛,但都不敢大聲發表言論,生怕被龍守堂這個暗殺組織盯上。

“哦?小娃娃,我如何卑鄙?我按照規矩比武,何來卑鄙之說?”端木荊眉頭一挑,看著小魚質問道。

“你!”小魚一時語塞。

這時徐雲站起身形,對著小魚擺了擺手,道:“無妨,這老東西我還不放在眼裡。”

他走到西看臺下,在這眾人疑惑的目光中,摘下寬刀與纏手交給小魚。

又在眾目睽睽之下解開衣衫扣,這衣衫之內卻還有一層玄鐵重肩,這一露出,東西南北四面看臺上的觀眾頓時一片譁然,人聲鼎沸。

“這是……玄鐵重肩?!”

“應該是,難道這徐雲方才一直身戴玄鐵而戰?!”

“太恐怖了……”

總之七嘴八舌說什麼的都有,南看臺上那醉酒青年見徐雲露出玄鐵寒衣,不由得大笑起來,向著口中狠狠的灌了幾口烈酒。

這玄鐵重肩,顧名思義為玄鐵打造,是各箍在肩膀與大臂上的兩片薄薄的玄鐵片。

別小看這玄鐵片,玄鐵為鐵中王,重中之重,這兩片玄鐵加起來就足足有三百斤之重。

試想一下,雙肩壓著三百斤重量的玄鐵,一般人行走都困難,更何況是打鬥。

可這徐雲就偏偏壓著這玄鐵,還打敗了梁文婷,這也就不奇怪眾人為何驚駭。

“是時候拿掉了。”

徐雲取下玄鐵重肩向地上一扔,又取下雙腿的玄鐵,眾人再次駭然。

今日徐雲一身緞金紋雀雲繡古唐黑衫,敞著胸懷自解開之後也不再係扣,在這正午秋老虎的烈日下露出古銅色的肌肉,稜角分明,上面密密麻麻的疤痕好似紋身一般,加之那方才打鬥的傷口整個上身倍顯猙獰。下穿一條側擺黑底緞紋長褲,綁腿緊箍。

腳蹬著一雙適中白底黑綿紗布履走到場中,催動著心法乾震無妄功周身內力運轉,一頭本就隨意披落的長髮無風自動。

他看著端木荊道:“鳴鑼。”

端木荊忍不住打量這身扮相,也不由得讚歎,好一副蓋世武魂,傲骨英風之氣。

“好!今日老夫就奉陪到底,必然滅了你這狂妄後生!”端木荊大手一揮。

“鳴鑼敲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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