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打鴻鵠,李家仁俠破敵膽(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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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跳下瀑布,這秋水冰冷刺骨,眾人連忙游到岸邊。

抬眼望去卻見李閏壕笑眯眯的站在那裡,旁邊金木水火四行侍衛被五花大綁,堵住了嘴口,見到李擎蒼眾人跳下瀑布,不斷嗚咽,身體掙扎。

眾人頓時大驚失色,而李擎蒼目睹眼前一切便明白徐雲判斷不假,當時眼前就是一黑,好在被一旁的李秋雨扶住。

“少主,在下恭候多時了!”

李李擎蒼面露悲涼,聲音顫抖,指著李閏壕,道:“壕叔,難道你真的……”

李閏壕聞言一攤手,笑道:“怎麼,還不明顯嗎?”

“為什麼……”李擎蒼喃喃的問道,這一驚變徹底擊垮了他對人性的認知。

“李閏壕!李家待你不薄,家主更是對你待如親兄弟!你此番作為,可有良知?!”年紀最小的李執電指著李閏壕大聲怒喝。

李閏壕看向李執電,橫眉冷目,情緒在一瞬間爆發了出來。

“小兔崽子!這哪有你說話的份兒!?都說李霆風仁義道德,可他當年滅我十二座大寨時可曾心慈手軟?!滅門過後還收留於我,妄想用滿口的仁義道德來感化我們,我四位哥哥良心發現,我可沒那麼大度!這等仇恨我不可不報!皇天不負有心人,我忍辱負重這麼多年終於有了機會!就算李家勢大,我滅了他主脈獨子倒也痛快!哈哈哈,哈哈哈哈……”

李閏壕有些癲狂的大笑,他面目扭曲猙獰,猛然看著李擎蒼眾人道:“別他媽叫我李閏壕,老子叫閆鴻鵠!”

他轉頭看向身後的蘇九齡,道:“你還在等什麼?!”

蘇九齡微微一笑,道:“好吧,時間也不早了,送你們上路。”

隨著他的話音一落,早已埋伏的殺手皆自各處顯露出來,密密麻麻能有二百多人,站滿了這本就不大的小山谷,不斷向著李擎蒼眾人漸漸縮小包圍圈。

徐雲看著蘇九齡,怒道:“無恥之徒,出爾反爾,今日我若能活著出去,誓要將你碎屍萬段!”

“你以為你能從我這九天十地大羅陣中活著出去?”蘇九齡獰笑道。

隨即一揮手,眾殺手一擁而上。

唯有殺出一條血路!

徐雲眾人各持兵刃迎敵,一時間喊殺聲震天,兵器碰撞之聲不絕於耳。

戰況逐漸分明,分成了四個打鬥圈。

徐雲被兩名暗刺纏住,手持纏手戰鬥。

蘇軻也被兩名暗刺纏住,手中機關扇亂舞,不斷射出暗器,同時啟動了傀儡‘玉兒’,只見那傀儡身似鬼魅掌風如電,眾羅剎與殺手挨著即死,沾著就亡。

小魚、雲雨電三名侍衛卻被數十名殺手緊緊的圍住,脫不開身。

這之中,就屬李擎蒼戰況最為吃緊,被同樣被兩名暗刺圍住,還有數十名殺手在外圍躍躍欲試。

這戰況徐雲幾人皆是看在眼裡,怎奈何分身乏術,乾著急卻沒有辦法。

打鬥約一柱香時間,只聽聞一聲慘叫,徐雲回頭看去,卻見李執電胸前插著五把匕刃,口吐鮮血應聲到底。

“五弟!!!”

“執電!!!”

李業雲、李秋雨大叫一聲痛徹心扉,李擎蒼也暴怒如雷,掌中兵器上下翻飛,一腔怒火唯有以戰平息!

徐雲打鬥中觀察這兩名暗刺,皆是黑紗罩面,左手邊一人手中持精鋼棍,右手一人手中持熟銅雙鐧,端得是難纏。

只見左手便一人一棍砸來,徐雲側身一躲,右邊人又是雙鐧自其腦後輪過,徐雲伸手拔出日月刀,那鐧正打在刀身上。

“嘡”的一聲彈出老遠,借勢拔出劈天日月刀,一刀砍向前面持棍人,那人用棍撥向徐雲手腕,徐雲翻手一刀削在那精鋼棍上,只見那精鋼棍一刀被削為兩端,斷口整齊。

持棍人見手中斷兵,愣了一下,他沒想到這徐雲手中刀如此鋒芒。

就在這一愣,徐雲左手繞蟒飛爪嗖的一聲射出,正扣在持棍人頭上,那人腦骨應聲碎裂,死於非命。

解決了一個,徐雲壓力頓時減輕許多,虛晃一刀奪路衝向小魚戰團,與其並肩作戰。

小魚身上鮮血淋漓,數道傷口皮開肉綻,那持鐧人追來,不死不休般纏鬥。

徐雲、小魚、蘇軻、李業雲與李秋雨五人漸漸向李擎蒼戰團靠攏,不多時六人一傀儡背靠著背,形成一個防守圈。

“我們根本打不過這些人,好像還能有一百多人。”

小魚說道,她原本俊俏的臉上也被鮮血漫得斑駁,也分不清是她自己的血還是敵人的血。

“那蘇九齡和閆鴻鵠還沒出手。”蘇軻也是喘息粗氣。

“雲哥,小魚姐,蘇大哥,業雲秋雨兩位哥哥,連累你們了,今日怕是命喪於此了……”

李擎蒼握著長槍得手微微顫抖,不是他懼怕,而是戰鬥太過吃力,他面對的是龍守堂兩大暗刺與數十名殺手,沒傷亡已經是難得。

“生是李家人,死為李家魂!我等戰至最後一口氣也要保護少主!”李業雲與李秋雨看著前面眾多敵人狠聲說道。

徐雲抿了抿嘴,道:“就這麼死,我可不甘心,殺,戰至最後一刻!”

他手持日月刀第一個向前衝去,眾人也大喝一聲,皆是奮勇殺敵。

幾番打鬥過去,幾人又退守在一起,此時幾人已經沒有能站立場中的了,皆是拄著兵器半跪在地。

敵人實在是太多了,打到最後,那龍守堂眾殺手反而不急於滅殺他們,而是站在那裡靜靜的看著六人,就如貓戲老鼠一般。

只等蘇九齡一聲令下,取其性命。

徐雲看著前面敵人,雙手鮮血淋漓,不斷滴落在刀身。自登天台比武到現在,快一天的時間過去了,滴水未進,也未曾休息恢復內息,皆是在緊張險急的情況中渡過,加之這一系列長時間的打鬥,他的肺就如同要炸裂一般,劇烈的喘息,突然嗓子眼一甜,一口鮮血噴出。

其餘人,也好不到拿去,那小魚、李業雲李秋雨兩兄弟,甚至連劍都拿不穩了。

“哈哈哈哈……”這時一直在遠處觀戰的閆鴻鵠大笑起來,道:“李擎蒼,怪就怪在你是李霆風的兒子!明年的今天,就是你們的忌日!蘇九齡,還不動手殺了他們!”

這時卻蘇九齡微微一笑:“什麼時候輪到你來命令我了?再者說,我為什麼要殺了李擎蒼?我要殺的不過是那盜賊徐雲和叛徒蘇軻,其餘人嘛,我留著還有用處。”

閆鴻鵠臉色一變,看著蘇九齡道:“你什麼意思?!不是說好就地斬殺嗎?你出爾反爾?!”

蘇九齡面對閆鴻鵠的驚怒,還未等搭言,便聽一聲大笑自遠處傳來。

那笑聲由遠至近,一道殘影霎時間出現在閆鴻鵠不遠處。

只見那人二十七八歲模樣,披頭散髮,醉眼朦朧,一身酒氣,身穿褐色短衫,下套黑布長褲,綁腿緊箍,腳蹬步靴,手中拿著酒罈,站在那裡搖搖欲墜,彷彿一個不穩就要摔倒一般。

這青年打著酒嗝,指著閆鴻鵠說道:“閆鴻鵠是吧?嗝……你個傻鳥兒……嗝!讓人當猴耍。”

說著咕咚咕咚又灌了一大口酒,大袖一抹嘴,又指著蘇九齡道:“你這侏儒,還想滅我雲弟?是誰給你的勇氣?!”

自這青年一出場,徐雲的心當時就放下一半,他知道,他兒時的玩伴,於封來了。

他二十歲之時,功力便已達到化境,是縱橫同輩無人能敵的醉俠客,也是當今武聖於青蓮的後人。

李擎蒼也同樣大喜過望,咧開嘴幹樂著卻因劇烈喘息發不出聲音。

“你瞅給我老弟累的。”於封看了一眼李擎蒼。

這閆鴻鵠本就與蘇九齡爭吵在氣頭上,卻被著突如其來的醉酒青年劈頭蓋臉的一頓損,當時怒氣直衝天靈蓋,口中暴喝:“哪裡來的野種!敢與我這般說話,想死不成?!”

於封斜了一眼閆鴻鵠,道:“吃裡扒外的東西,名字裡就帶著倆傻鳥兒。”

閆鴻鵠的臉色一陣一陣白,卻又看見蘇九齡正在譏諷的看著自己,臉上再也掛不住,大叫一聲衝向於封,擎著寶劍就是一刺,口中斷喝:“納命來!”

這於封卻不慌不忙,眼看寶劍刺來,腳步虛浮躲過一劍,又是一口酒灌下,道:“小爺我以酒證道,今日就讓你嚐嚐這拳法‘醉八仙’是何滋味。”

說罷右腳虛抬,左腳發力,身體好像向前傾倒,同時右手成拳猛然輪向閆鴻鵠。

“呂洞賓,醉酒提壺力千鈞!”

這閆鴻鵠見這青年來勢兇猛,手持寶劍用力上挑,划向於封手腕。於封手腕一翻,臀肘右下,左臂身旋,一肘撞向閆鴻鵠頭顱。

“鐵柺李,旋爭肘撞醉還真!”

閆鴻鵠雖手持寶劍,但此時被這於封閃電般近身,卻也只能閃躲,一低頭躲過肘擊。

於封身子向後又是一跌,抬膝蓋正撞在閆鴻鵠還沒來得及抬起的頭上。

“漢鍾離,醉步抱提窩心頂!”

於封的身法太快了,閆鴻鵠“哎呀”一聲捂著鼻子倒退數步。

也並不是閆鴻鵠的功力差,這閆鴻鵠也為化境高手,但卻絲毫比不過這二十歲就達到化境的妖孽。

就在閆鴻鵠捂著鼻子倒退時,於封腳尖點地凌空起身右腳踹出,一腳蹬在閆鴻鵠肚子上,隨即左腳踹在其胸前,緊接著半空中換腿右腳一下凌空劈在閆鴻鵠肩膀上。

沒等落地空中換左腳又劈在閆鴻鵠頭上,頓時,自頭蓋骨流出鮮血淌到臉上,一口鮮血噴出被踢得趴在地上,奄奄一息。

“張果佬,醉酒拋杯踢連環!”

於封撇了撇嘴,看著地上的閆鴻鵠道:“這也太不抗揍了。”

隨即看向蘇九齡,輕佻的說道:“侏儒,放人。”

“你可是於封?”蘇九齡目光閃爍不定。

“知道是你家封爺還不放人,找死不成?!”於封眼中寒意一凜。

蘇九齡一笑道:“青蓮聖人近來可好。”

“少廢話,放人!”於封不耐煩的說道。

蘇九齡面色陰晴不定,強忍著怒意笑道:“若是放人,李家也不會就此罷休;若是不放,就是不給青蓮聖人面子。這叫我很難做啊!”

他看著於封說道:“天下武林五宗六派,我龍守堂便要立這第七派,如今只要你東海傳人點頭承認我龍守一派,我便從此災禍平息。若你不同意,那我既然得罪了李家,也不在乎得不得罪你東海一脈了。”

“呸!”於封聽罷當即啐了一口,道:“你算什麼東西?一群宵小之輩!你還想位列名門正派?!”

被於封一而再再而三的訓斥,蘇九齡再也掛不住顏面,豁然站起身來,面目猙獰的道:“那我就先殺了她們,再滅你這不知天高地厚的後生!”

話音一落,眾殺手豁然殺向場中徐雲眾人。

於封見狀,腳下生風極速衝向戰場,卻見蘇九齡猛然閃電般竄出,手指成爪抓向於封。

“想救人?!先過我這一關!”

於封回身閃躲,奈何蘇九齡死死纏住於封,他個頭矮小,用的是地躺拳的招數,甚是難對付,於封分身乏術,眼見徐雲眾人身上憑添傷口卻無能為力。

就在這時,憑空閃出一道閃電,在這將要破曉之際極為扎眼,但聽一聲怒喝,猶如九天雷霆。

“宵小之徒,罪不可恕!”

隨即自遠處閃來一人,好似帶著閃電,此人面目怒不可揭,雙目寒意閃爍不定,一身半甲滿布長衫,下襬虎尾繡紋,手執一杆神兵電光裂空槍,寒光吞吐不定。

這人身後約有三十眾人,皆是身穿半甲手持長槍,正極速飛奔趕來。

正是李家當代家主,仁俠李霆風帶領李家眾武生趕來!

李霆風來到此處看向場中打鬥眾人,見自己兒子渾身是血,心中不由得劇痛,又看了看閆鴻鵠,面露悲傷。

“殺!”

李家三十武生持長槍挺入戰場,又分出幾人解救金木水火四行門侍,這四人早就目眥欲裂,一被解綁拿起武器就衝入戰團,這一入場猶如虎撲羊群一般,霎時間徐雲眾人壓力倍減。

李霆風持電光裂空槍殺向蘇九齡,口中喝道:“於家小子,這裡不用你,去搭救其他人。”

隨著生力軍加入,徐雲眾人如釋重負一般,精神也倍加抖擻,這一百多殺手,不到半個時辰,死傷殆盡,只有寥寥十數人還在抵抗,而那三十李家武生除卻身上有著不輕不重的傷口外,無一人戰亡。

一鼓作氣,戰鬥平息,徐雲看著屍橫遍野的小山谷,心中駭然,這二百多活生生的性命就這樣消逝,那血水順著岸邊淌入河流,將那河水都染的通紅。

眾人喘息,皆是躺在地上動彈不得。

“雲弟,好久不見啊。”於封喘息著笑道,隨即又看向李擎蒼:“你小子有長進啊,了不起。”

李擎蒼一笑,道:“封哥過獎了,多虧你來,拖住這敵人,我們才能得活。”

“你們看見閆鴻鵠了嗎?!”一旁的小魚突然喊道。

“這……還真沒看見,被我打倒之後就一直沒注意他。”於封說道。

這時徐雲看著於封與李擎蒼道:“現在不是敘舊的時候,封哥,你護送擎蒼他們回駐地。擎蒼,你們回去之後與張大哥、嶽思盈等人速回靖州府。我怕這一耽擱被龍守堂等人鑽了空子,於他們不利,若是閆鴻鵠逃走以後回了駐地,後果不堪設想!快去!!”

“好!”李擎蒼連忙強忍傷痛起身。

於封問道:“那你呢?”

徐雲看向遠處打鬥的李霆風,見他槍似閃電,人如驚鴻,以一敵三隱隱有反超之勢。

自這戰團平息後,金木水火四大侍衛的加入,頓時打得蘇九齡三人只有招架之功,沒有還手之力。

徐雲拄著日月刀起身道:“我還有點事情要辦,你們先回去,越快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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