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醉花陰,今朝有酒今朝醉(1 / 1)

加入書籤

“晚輩見過李爺爺、上官奶奶、青陽爺爺、李伯父、李伯母。”

李家後院大廳之中,徐雲躬著身子一一見過在座眾人。

“起來起來,不用那麼客套,哈哈哈……”青陽老道捋著花白的鬍鬚中氣十足的大笑道。

李重煥與上官奴兒則是點了點頭,李重煥指了指一旁的座椅,示意徐雲坐下。

徐雲依舊躬身而立,道:“晚輩站立就可。”

一時間大廳內陷入了沉默,李家老家主不開口,誰也不敢先作聲,包括青陽子在內,畢竟人家為主。

良久,李重煥開了口,打破了這大廳內沉默的氣氛:“我聽聞了此次登天台比武之事,小小年紀,居然能把那無極叟打死,果真後生可畏。想當年端木荊這小子真如泥鰍一般,狡猾多端,這個癩蛤蟆,不咬人厭惡人,曾經也讓我們一陣煩心呢,哈哈……是吧,青陽哥。”

青陽子也是哈哈大笑,道:“這小子沒想到老了老了還沒得善終。唉……不過話說回來,這歲月沉澱,在世的故人,不管敵對還是友善,可都不多嘍……”

李重煥也點了點頭,上官奴則是面帶微笑。

“此次也算得上是大獲全勝,但生死比武傷亡在所難免,就是可憐了大風、春雷那兩個孩子了,多好的孩子,就這麼沒了。”

李重煥語氣落寞的說道,隨即看向李霆風,問道:“風兒,那閏壕,哦,不對,閆鴻鵠的事情怎麼解決了?”

李霆風回道:“回稟父親,閆鴻鵠不知所蹤,其餘四行門侍也無離意,一如既往。”

“防人之心不可無啊,風兒,若是劍鋒他們想走,就不要挽留了,另外給他們足夠的銀兩,畢竟他們給我李家賣了半輩子的命。”李重煥嘆道。

“知道了父親。”

屋內又陷入沉默,青陽子也是眼睛看著鼻子尖,默不作聲。

半晌,李重煥輕哼一聲,起身走向內閣,語氣透著不爽,道:“徐雲!隨我來。”

青陽子見狀,對著徐雲一頓擠咕眼睛,蒼老的面容盡顯滑稽。

徐雲眼中一陣狂喜,朝著青陽子一施禮,快步跟隨李重煥進了內閣。

李重煥見徐雲進來,甩手向徐雲拋了兩個明晃晃的物件。

嚇得徐雲一個猛虎撲食,在地上滾了兩圈,好歹算是接住了這兩顆物件。

攤手一看,只見左手這顆珠子天青色,淡淡白氣繚繞,手感潤滑,帶著微微的熱度。

再看右手這塊玉,約有三寸大小,呈方狀,上面雕刻山川河流,飛禽走獸,繁雜的圖案在這小小的一塊玉上絲毫不顯得擁擠,握在手中有絲絲涼氣透出。

這正是天罡化清珠與地煞八荒玉。

徐雲拿著這兩個夢寐以求的寶物,撲通一下跪倒在地,朝著李重煥重重的磕了一個響頭。

李重煥輕哼一聲,道:“李家不欠你徐傢什麼了,你們徐家也不欠李傢什麼了。”

徐雲恭聲應是。

“天罡化清珠,為袁天罡占卜相面所用之神器,地煞八荒玉則為其徒李淳風之兵,據說這兩件寶物可與百曉生一脈的玄天珠媲美。兩人在九嵕山結下九天玄黃大陣,乾陵建於其下,並在暮年之時將兩件寶物放入陣眼之中,並由上官一族世代守護大陣,保乾陵萬年無憂。可就在六十幾年前,震林大哥卻將它們取了出來,守陵人也隨之消散。這兩件寶物,卻是大還神術的重要術引,當年震林大哥也是想施神術,怎奈丁蘭姐已經無力迴天……唉!往事不必多提,你切記住,好好利用你手中這為之上官一族傾盡全族生命守護的寶物,去吧!”

李重煥揮了揮手,語氣低沉。

徐雲又是重重的磕了個響頭,恭身退了出去。

“唉……還清了……”李重煥嘆道,他的背彷彿又駝了幾分。

徐雲快步來到廳堂之上,朝著青陽子一施禮,快速說道:“青陽爺爺,我已得到天罡化清珠與地煞八荒玉,我現在速速回去!”

還沒等青陽子說話,在眾人驚愕的目光中轉身就往出走,不,是跑,還是踩著追雲步如閃電一般起身。

現在徐雲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速回崑崙,他不想再等了,他顧不得禮數也顧不得旁人,這七八年的苦尋也夠盡了煎熬,如今這天罡化清珠與地煞八荒玉只要在冰床上一放,六寶共鳴可喚爽兒七分神志,若再聚一珠則可徹底喚靈,這叫他如何不急!

青陽子大笑一聲,道:“回來!”

兩個字如炸雷一般,震得窗紙輕顫,眾人耳邊只覺得嗡嗡作響,短暫失明後,好一陣才回過音來。

徐雲剛跑到門口,突然身體一震,登時立在原地,眼中霎時間一陣清明,臉色一紅,退回身道:“小子唐突,忘了禮數。”

“理解。”青陽子起身道:“徐雲,不急於一時,走,我與你說說這化清珠與八荒玉使用的注意事項。”

徐雲點頭稱是,與青陽子走了出去,廳堂眾人也相繼散去。

一個時辰過後,徐雲推開房門,心情大好。

見房門口小魚、於封、李擎蒼兄妹、張雲浩兄妹等眾人等候,看著這一年來結交的朋友,猜忌過,並肩作戰過。

小魚古靈精怪,卻溫文爾雅;張雲浩豪放粗獷,可重情重義;嶽思盈巾幗女將,也剛中帶柔;於封瀟灑縱意,是嫉惡如仇;李擎蒼一身正氣,為青年驕楚;李若水性格驕橫,但心地善良;那蘇軻,沉默寡言冷若冰霜,但也為俠之大者;還有已故的肖迪,心胸雖說卻恩怨分明;離去的肖勇,頭腦靈活,也是重情之人。

如今各個臉上洋溢著笑容,有風平浪靜後的喜悅,也有替著徐雲高興的心情。

徐雲心中很暖,他不知道以後的路還有多坎坷,最起碼現在,他已完成了八分所願,再急也不差今天。

此刻,他只想與這些友人大醉一場。

“徐大哥,你怎麼才出來,這馬上就晌午了,飯菜都已經備在你住的院子裡了,爹爹還派人送來十壇上等的蘭陵美酒,現在就等你呢。”李若水嘟著嘴說道。

“哈哈,雲哥現在的心情一定不錯,怎麼樣,要不要喝點?”李擎蒼也是大笑。

“喝……喝點?”於封這傢伙一聽要喝點,雙眼放光,頓時口水流了下來。

小魚與嶽思盈在一旁掩嘴輕笑。

張雲浩也是哈哈大笑:“於封老弟最喜杜康,我這身體也好得差不多了,今日咱們一醉方休。”

這幾日張雲浩豪爽的性格也頗為於封所好,兩人成天勾肩搭背胡吃海喝,到也成為了酒友。

徐雲大笑一聲,上前用胳膊搭在張雲浩、於封的肩膀上,看著眾人道:“今日,咱們不醉不罷休,痛痛快快的大喝一場!”

“哈哈哈……好!痛快!”於封大笑。

李若水在後面看著幾人背影,舌頭一伸,道:“大酒鬼,略略略……”

傍晚,李家後院,一顆萌陰的大樹下。

十幾個酒罈在地,桌子上羅列杯盤,徐雲眾人也不坐椅子了,皆是坐在樹下一人抱著個酒罈,酒話連篇,興高采烈。

都是喝得酩酊大醉,就連不喝酒的李若水也是小臉紅撲撲的。

不勝酒力的小魚倒是未曾多飲,她一臉笑意的看著眾人,不時的端茶倒酒。

“今日酒興十足,你們都是成了名的俠客,於封!我以前沒見過你,我要看你拿手的本領。”

李若水也是醉眼朦朧的站在凳子上嚷嚷道,手中還拿著酒壺,不斷的揮舞。

“哈哈哈。”眾人大笑。

於封起身道:“李家小姑奶奶有命,哪敢不從,我就把這些年研習的醉八仙表演一番。”

眾人鼓掌叫好。

於封拿著酒罈來到場中,先喝了一口酒,身子搖搖晃晃,履步顛跚,嘴中說道:“看好了,呂洞賓,醉酒提壺力千斤。”

雙手酒罈一舉,身仰欲倒,肘膝下壓,唰唰耍了幾式,又喝了一口酒,道:“鐵柺李,旋爭膝撞醉還真。”

又是幾式醉步,耍得頗為出神。

於封是越練越起興,這一套拳法演練得眾人叫好聲不斷。

於封晃著醉步收勢定身,走了回來,徐雲醉眼朦朧的笑道:“封哥……嗝……你這醉八仙實在精妙,又有長進了啊。”

“老樣子,長進什麼長進,但你記住,有誰欺負你絕對不好使,我打爆他腦袋!”於封眼睛一立。

“哈哈,封哥仗義。”徐雲大笑。

“你們都是成名的大俠,有著自己奮鬥的目標,我這三十好幾身無長處,只會打打殺殺,昊天寨也沒了,二弟也不幸亡故,現在我與思盈妹子寄宿李家,好不悽慘啊……”

張雲浩說著說著豆大的淚珠順著面頰就往下掉,眾人見狀連忙前來相勸。

這張雲浩也真為性情中人,想他任神機營校官,被奸人所害,帶領部下死裡逃生,駐紮大盤山,卻也逍遙自在。

不曾想沾染江湖恩怨,昊天寨一夜之間覆滅,手足亡故,今日大醉,心中所想口中所說,怎能叫他不悲傷。

“大哥,不死終會出頭的,李三害你我至此,有朝一日必斬盡奸臣。”嶽思盈見大哥心情被悲切,也是淚流滿面。

“李三?”徐雲一愣。

“就是朝廷的李三公公,如今建文帝面前的大紅人,我與大哥二哥的父親為先帝手下偏將,但張伯父性情剛烈,嫉惡如仇,與李三矛盾已久,先帝駕崩,李三得寵,便報復我們三家,害得我們家破人亡,也才落草為寇……”嶽思盈解釋道。

“張大哥,此事交給我,我再潛一次皇城,取其首級。”徐雲道。

“不必,多謝徐老弟你的好意,要解心頭恨,親手斬仇人。此仇必須我們自己來報!待殺了李三,我再去九泉之下尋我二弟。”張雲浩咬牙切齒的說道。

於封拿著酒罈走了過來,道:“今朝有酒今朝醉,先與我等飲了這酒,所有的事情先放下,一醉方休!”

“好,來,喝!”張雲浩捧起酒罈就往嘴裡灌。

“痛快!哈哈哈,痛快!”於封大笑。

直到深夜,眾人都大醉淋漓,席地而睡,酒罈散落一地。

就在徐雲醉意上頭,靠在樹旁將要閉上眼的時候,恍惚間看見牆頭一個人正露出腦袋注視著自己。

徐雲一笑,睏意襲來,閤眼睡去。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