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遼東城,殺手釀滅門慘案(1 / 1)
清晨,徐雲與梁文婷收拾好應用之物準備告辭。
“小云啊,不多住些日子了?”徐滄海之妻張氏抹著眼淚問道。
“不住了,嬸子,我還有些要緊的事情去辦。”徐雲笑道。
“大,大哥,你這一走,還,還何時能相見啊?”徐搏抓住徐雲的手甕聲甕氣的說道。
“青山不改,定有相見之時,我忙完了一定會回來看望你們的。”
徐滄海擺手道:“要走便走吧,江湖路上,多加小心。”
“放心,三叔。”徐雲作揖。
“報!!!”
就在徐雲二人正準備出發時,一探馬哨兵來報,其模樣慌張,連滾帶爬跑進將軍府。
“什麼事?!”徐滄海站起身來呵斥:“慌慌張張!成何體統!”
“報!報將軍,今,今凌晨天光放亮時遼東城大小官員共有五人被殺!死相慘烈,其中……”探報官頓了一下,看了一眼徐滄海身旁的張氏,快速說道:“其中工部尚書張老太爺一家四十三口全部慘死,無一倖免。知府大人正在升堂問案,速請將軍過去商議對策。”
張氏聽聞探報,話都沒說出一聲,仰頭栽倒過去,好在一旁的徐搏手疾眼快扶住了孃親。
這徐搏也是雙目充血,喝道:“你說的可是實情?!”
“小人萬不敢拿此事玩笑!”探報官道。
徐搏一聽頓時坐地嚎啕大哭:“我,我的姥爺啊……”
這工部尚書乃是徐滄海岳父泰山,與徐家聯姻之好。
徐滄海聽完也是氣血上湧,幾欲栽倒,二話不說,抬腿邁步快速走了出去。
徐雲二人聽聞也是震驚無比,隨即向探報官問清門路,囑咐梁文婷留下照看徐搏母子別做傻事,也連忙飛身出去。
他一路上快如閃電,來到尚書府,此地早已圍滿官兵,庭院中密密麻麻陳列了四十三具屍體。
好在這幾日徐雲與眾官兵混得熟絡,也放行了進去。
徐雲一具具檢查著屍體,心中思索起來。
匕首,一刀斃命,皆是在背後刺中後頸透過前喉,無一例外。
有的因為用力過猛,頭顱與脖頸之間就連著一塊皮了,也不知道這殺手與張府的人有多大仇恨。
觀張府中人死相驚愕,臨死之時像是完全沒有發現刺客。
這是……殺手的手法。
遼東城,怎麼會有殺手?這燕王統領的疆域,武林勢力早已歸附其下,莫非是自中原而來?
若殺官員皆是身任要職,這是對燕王的挑釁,而單單這工部尚書一家全部被殺,難不成是針對三叔?
是威脅,還是警告?
三叔的仇人?徐雲想到徐滄北父子,隨即打消了這個念頭,不能,首先他們不敢,其次單看這乾淨利落的手法,如果沒有多年磨練絕對做不到。
到底是什麼人呢?
龍守堂餘孽?!
徐雲想到這裡,退出庭院,跳到一顆高大樹上,俯視著整個尚書府。
他閉著眼睛,心無旁念。
隨即縱身一跳,跳到正房之上,學著殺手模樣掀磚揭瓦,果然發現了房樑上被蹬碎的瓦片。
幾經模仿後,便再也沒有了進展。
雖說久病成醫,久盜成官,但他終究不是專業的巡捕。
徐雲心中煩悶,這事非同小可,昨夜死的是老尚書,那麼今後也就可能三叔遇襲,無論如何,也要幫助三叔捉拿真兇,不然後患無窮。
他在張府一番調查之後,隨後又前往其餘四名官員家中檢視,果不其然,還是一樣的手法,看樣子皆是一人所為,手段兇狠。
這會是一個勁敵。
傍晚,徐雲、梁文婷、徐搏等人在客廳中等待徐滄海,張氏則是一病不起。
徐滄海去了一天也沒回來,要不是徐雲百般阻止,徐搏早就跑出去了,以他的性子,還不知道把這遼東城攪動成什麼樣子。
就在徐搏在廳中來回踱步時,門口傳來腳步聲,正是徐滄海。
徐搏見狀,連忙一把抓住爹爹的胳膊:“爹,怎麼,怎麼樣,知道是什麼人幹,乾的嗎?”
徐滄海一甩胳膊,滿面愁容的坐在椅子上,不出言語。
徐雲見狀遞過一碗清茶:“三叔,莫非是殺手所為?”
徐滄海接過茶碗,看著徐雲:“小云子,你怎麼還沒走?”
看來徐滄海忙碌一天,此事對其打擊也不小,就連嗓子都啞了。
徐雲苦笑,道:“出此大事,我怎麼能走?三叔,我幫您將兇手捉拿歸案。”
徐滄海點頭,他沉吟道:“確實是江湖殺手所為,作案手法乾淨利索,現場也絲毫查不出蛛絲馬跡。”
“我已經下令封鎖城門,城牆上也加強了戒備,我想這殺手應該還在城內,目前正在挨家挨戶搜查,同時也派人騎快馬請旨燕王,不出一日便可回信。”
徐滄海道,隨即轉頭看著徐搏:“你娘她怎麼樣了。”
徐搏道:“娘,娘她吃了藥睡下了,還無,無大礙。”
徐滄海點頭,道:“搏兒,城中搜查缺乏人手,你劈掛戰甲與我出門。小云子,你也來吧!”
“好!”徐雲點頭,隨即看向梁文婷,道:“文婷,你守在將軍府,一定要保護將軍府上下的安危,若有急事,立刻派人找我們。”
“知道了哥,放心。”梁文婷應允。
夜深了,整個遼東城卻亮如白晝。
燈球火把將街頭巷尾照得一覽無餘,這遼東城的百姓卻也十分配合官兵搜查,主動開啟房門,甚至有的人家還組織小規模排查。
徐雲走在街上,同樣眼觀六路,細心的巡視每一個角落。
這樣搜查不是辦法,這殺手能在凌晨將近五十人的家宅屠戮殆盡,一是說明殺手功力高深,二是人家既然讓人毫無察覺,也定能有脫身之法。
如此大規模的搜查,必然早就驚動了殺手,也可能這殺手早就逃之夭夭。
徐雲一邊仔細尋思這殺手的作案動機,一邊也留心觀察四周,正四處打量時,突然見不遠處巷口有一身材矮小的中年漢子,正縮頭探腦正不斷張望。
徐雲心中一動,這遼東城一發生命案就禁了夜宵,什麼人還在這裡走動,莫非是那殺手?
想到這裡他腳下發力快如閃電般竄到這人近前,一把捉住此人脖頸,將其拎了起來。
“夜不歸寢鬼鬼祟祟你是什麼人?!”徐雲喝道。
此人顯然沒想到徐雲有如此身手,雙腿亂蹬,嚇得魂不附體。
“大人饒命,大人饒命,我是刑部的人,有緊急的事情要稟報將軍大人!”
徐雲聽聞眉頭一皺,道:“那為何不直接去尋,鬼鬼祟祟的藏在這裡做什麼?!”
“哎呦我的大人啊!你快放下我,咱倆躲起來說,不然我的小命怕是沒了啊!”這漢子左右張望帶著哭腔說道。
徐雲皺眉,看這男子也並非習武之人,且聽他一回,看他有何說法。
想到這裡徐雲左右看了看,一眼就瞄到了鐘鼓樓,嘴角一揚,非但沒放下這漢子,反而腳尖點地縱身而起,運轉大輕功飛向鐘鼓樓。
一路上這矮個男人只覺得天旋地轉兩耳生風,待他扶住樓頂欄杆向下一看,距離地面七八丈高,連白毛汗都嚇出來了,連連打顫。
“這,這也太高了……大,大人果真高人也,這麼高都上的來。”
徐雲冷眉道:“說吧,什麼事,告訴我就行。”
“您,您能做了主?”這男人問道。
“我做不了主,但我能稟報。”
漢子搖了搖頭:“那不行,必須得能作主的,比如大將軍、少將軍他們,最主要的,我也不認識你啊,我在遼東城這麼多年,根本沒見過你。”
這徐雲聽聞嘆了口氣,撓了撓頭道:“我說你這個人怎麼看不出眉眼高低呢?你先看看自己在哪,你再掂量掂量自己什麼能耐行不?你要不說我推你下去啦?”
說著他伸出手拎起這漢子就要往下扔。
嚇得此人怪叫連連:“別別別,大人饒命,大人饒命,我說,我說。”
徐雲心中一陣好笑,將這漢子放下,抱著肩膀看著他也不言語。
“大人,我是咱遼東城刑部的典獄長,我叫於九,今夜晚間我正巡視牢房,卻發現我手下的獄卒都被打暈了,牢房的門也四敞大開,我立馬反應到是有人砸牢反獄,正想集結人手之時沒想到刑部尚書大人傳喚過去。我來到尚書府,尚書大人告訴我不必再追究了,我有點納悶,我就問為什麼,他說如今遼東城發生了這麼大的事,不能給兵部添亂,這件事先暫緩一段時間,待血案了結再去捉拿逃犯,說什麼如今全城戒嚴,他們跑也跑不了多遠。大人說完又賞給我一百兩銀子,說算是慰勞我這段時間的操勞,我也沒敢言語,於是我接過銀兩道謝過後就退出了尚書府,但我總覺得事情可疑,如此要緊的事情怎麼說不追究就不追究了,要知道牢裡的都是罪大惡極的死刑犯啊,我思來想去不對勁,就急忙來尋大將軍稟報此事。這不,碰到你了。”
這個叫於九的矮個男子一口氣說完了情況,看著徐雲。
徐雲聽完皺著眉頭,問道:“那你為何不直接前去稟報,鬼鬼祟祟的四處張望做甚?”
“我多了個心眼,我前腳離開尚書府後腳就藏在外面的一顆大樹後,想看看府內的動靜,卻發現一個女人走了出來,手中提著像刺一般的武器,四處尋望,隨後奔著一個方向跑了。那肯定是找我的,要殺我滅口啊,這下我更加確定了心中的想法,嚇得我都尿了褲子了,我反其道而行,我知道你們兵部的人在全城排查,於是一路躲躲藏藏的就找到了這裡。大人,普通計程車兵我根本不敢搭話啊!我看你像個官人我才說的。”於九說道。
“你家尚書給了你那麼多銀兩,你怎麼不老老實實的在家躲起來?”徐雲問道。
“哎呀我的大人啊!那銀子我哪敢花啊!你沒聽我方才說嗎,我前腳出來,那女的後腳就跟出來了,我要在家的話我這命早就沒了!”於九帶著哭腔解釋。
“那他們尋到你家去,你家裡人豈不平白遭殃?”
事到如今,聽過了這典獄長於九的話徐雲不得不多心相問,他可不確保這漢子是不是來騙他的,或者說來騙三叔入坑的。
別看他哭哭咧咧,往往這種人,才要更加留神。
“不瞞大人說,我自幼貧苦,父母因戰亂而死,幸得徐將軍收留,本想讓我在他麾下聽差,怎乃我會些三腳貓的功夫,但難得登大雅之堂,說到底我還不是當兵的料,於是徐將軍就把我安排到了刑部,這麼多年有他的關係,加上我又能言善語,會辦點事兒,又一點一點把我提攜成典獄長這一美差。做人不能忘本啊,如今遼東城這等慘案,徐將軍岳父一家四十餘口被滅門,我看著也心痛啊,說不定這次我的情報能幫上一點忙呢,這也是我唯一能報答的方法吧。”
於九說著說著還低頭抹起了眼淚。
徐雲聽聞,心道三叔將這於九安插在刑部擔任典獄長,與兵部搖搖呼應,當真是頗有城府,果然不如表面那般粗獷。
他又問道:“形容一下那女人的相貌。”
於九聽徐雲問話擦了擦眼淚,回想起來。
“那女的長髮披肩,美貌無比,一件鵝黃色的衣服。我也就能記住這些了,當時也沒敢多看啊,只覺得這女人面帶殺氣,彷彿讓人墜入寒冰一般陰冷。”
徐雲聽聞心中一緊,心道:“壞了!難道是他們?她果然沒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