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同林鳥,大難臨頭各自飛(1 / 1)
這朱文傑見徐搏目露殺意,嚇得魂兒都飛了,連滾帶爬向後退去。
徐滄海心中大急,論本領,他也不及自己兒子的神力。
就在眾人拼了全力還壓不住徐搏之時,一個人影快如閃電飛身過來,但見此人伸手在徐搏頭頂一拍,口中斷喝:“靜心!”
這徐搏當時目光一滯,隨即恢復清明,肢體也卸去了力道,不做掙扎。
此人正是徐雲,攜梁文婷而來,此時的梁文婷也已恢復了神志,不過看樣子依舊餘怒未消。
徐雲見過三叔後,環顧四周,一眼鎖定了朱文傑。他邁步來到朱文傑近前,卻有武師護院相攔。
徐雲冷哼一聲,眨眼之時便點了眾武師穴道,使他們身形僵硬,行動不得。
他來到其近前,掌中一伸,顯出一物,在朱文傑眼前晃了晃,隨後收起。
只見朱文傑自見了那掌中物頓時神色大驚,慌亂無比,臉色都被下的煞白。
“我且問你,青鸞紅鳳可在你這?”徐雲道。
朱文傑心中猶如千層江浪翻湧,如若招供,那可是殺頭大罪,恐怕當今聖上也保不住自己,若是不招,卻還有一線希望。
想到這裡他心中一橫,道:“回,回大人。您說的,小侯不明白。”
徐滄海在一旁也是吃驚不已,要知道那朱文傑可是侯爺,皇親國戚,居然對這個侄子稱小?莫非……
徐滄海不敢再往下想,他晃了晃頭,先解決眼前事再說。
他也快步走過來,對徐雲道:“小云子,你來的正好,多虧了你制住了搏兒,不然他這脾氣上來還真是頭痛,先說眼前。”
徐滄海看了一眼坐在地上朱文傑道:“根據你的指引,我們一路追那女殺手到了這裡,我與侯爺打賭查兇,只差這太祖供祠沒搜過了,我們檢查出這青磚下傳來空悶聲,可能下面另有文章,那殺手極有可能就藏在這裡,可侯爺不讓搜查,接下來想必你也知道了。”
徐雲點頭,指了指朱文傑道:“三叔,你派人將他綁起來,出了事,我擔著。”
徐滄海愣了一下,也沒猶豫,揮手叫道:“來人,給我綁了!”
幾個官兵過來將朱文傑五花大綁,那朱文傑口中還在叫道:“大人,這是太祖供祠,不能查,不能查啊!對先祖不敬啊!”
徐雲皺眉,卻也不顧朱文傑的叫喊,轉身走進供祠,用手敲打了兩下地上青磚,暗自點頭,三叔說的沒錯。
又起身在供祠內走了起來,裡三圈,外三圈。最後在供桌牌位前停了下來,看著桌上的牌位,索眉沉思。
這時朱文傑又叫道:“大人,不要擾我先祖清靜,這是大罪啊!您就一點都不怕嗎?!”
這朱文傑在供祠外是咬牙切齒,見勸說不動突然破口大罵:“你這逆臣賊子!擾先皇清靜!罪大惡極!若今天還有我一口氣在,我定啟稟當今聖上,將你千刀萬剮凌遲處死!”
徐滄海聽聞眉頭一皺,卻也不答話。
這時的徐搏也不像方才那般怒火沖天,但他也餘怒未消,快步來到朱文傑近前,一巴掌扇過去。
“媽,媽了巴子的,閉,閉嘴!再敢叫喚我,我宰了你!”
那平日裡保養水光嫩滑的臉蛋上頓時腫起老高,頓時就不嚷嚷了。
別看朱文傑誰都不放在眼裡,經過方才那一鬧,他打心眼裡懼怕這個十七八歲的半大小子,生怕他渾勁犯起來結果了自己。
且說徐雲,看著供牌良久,躬身行了個禮,道了聲得罪,隨即抬手挪開了供桌。
只見這紅布蓋的供桌一下,依舊是青磚鋪地。
他蹲下身子,仔細看著地上的青磚,看了一會兒,眼中現出晃悟,猛然彈出破月刃,一刃插在青磚縫上,右手一擰,咔吧一聲,青磚碎裂。
收回刀刃,用手撿起碎裂的青磚扔到一邊,下面是一塊鐵板,卻不知大小。
他起身看向來到身邊的徐滄海,道:“三叔,你的猜測對了一半,這青磚下確實有文章,先命人將這周圍的青磚都掀起來。”
徐滄海點頭,吩咐眾人不必多說。
不大一會,清理出來一丈見方的空地,只見青磚下出現一個圓形鐵板,板上留孔。
再看那朱文傑,見事態發展如此地步,如洩了氣的皮球一般,癱軟在地。
接下來不用徐雲多說,徐滄海命人勾住孔眼,三五個人使勁一拉,將鐵板挪開。
這鐵板下乃是半丈寬的地窖口,自一開啟,涼氣外露,陰冷逼人。
徐雲見狀連忙喝退眾人,命人各持兵刃對著地窖,嚴禁向下觀看,恐有機關暗弩射出。
徐滄海見狀快步走到癱在地上的朱文傑面前,用手一把就拽住脖領,將其提了起來。
“這地窖有什麼?!”
朱文傑眼皮都耷拉下來了,身體不住顫慄,卻不說話。
徐滄海盯著朱文傑目光閃爍,道:“朱文傑,你可想好,事到如今你還不說實話,那原本你能保住的命可就保不住了。”
朱文傑聽聞眼睛一亮,連忙問道:“此話怎講!”
“若是你說實話,那我大可在燕王面前說你是被迫無奈,尚可保住性命;若你不說,那等下我們將兇犯搜了出來,就算想保也保不住你了。”
徐雲在一旁暗自點頭,他這個三叔,城府太深,此舉徹底將朱文傑籠絡住了。
朱文傑聽後渾身打了個激靈,低頭不語,他心裡,還做著最後的掙扎。
徐滄海又喝道:“老小子你可想好了,你要不說,我現在就地正法了你!”
“我說、我說!”朱文傑表情慌亂,看其模樣內心防線已然被瓦解,卻是面似哀求的看向徐滄海。
徐滄海放下朱文傑,哼道:“還算你老小子識相,說吧,我會在燕王面前替你美言幾句。”
朱文傑長呼吸了一口氣,目光閃爍的望著漆黑的地窖口,一股腦兒將青鸞紅鳳此行目的全部說了出來。
徐滄海聽罷真是氣炸連肝肺,巴掌舉了好幾次又忍住放了下來。
“這麼說,他們現就在這地窖之中躲藏?”徐雲問道。
“正是。”朱文傑點頭。
“媽,媽了巴子的,我、我下去抓他們!”一旁的小太歲徐搏也是火冒三丈,二話不說就要領人跳進地窖。
徐雲攔道:“不可!敵明我暗,貿然下去,必有所傷!弄不好命都保不住,誰都不能下!”
徐滄海也點頭,喝退了徐搏。
徐搏嘟囔道:“那,那怎麼辦,難……不成就這麼耗著?”
就在眾人一籌莫展之時,朱文傑卻是有了主意,邀功似的向眾人說道:“小侯倒是有個主意,不知可行否?”
“說!”徐滄海眼睛一立,他現在看見這遼東侯就恨不得將其碎屍萬段,當然不會對他好言好語。
“是,是!”朱文傑心中暗罵卻不敢表現,叫了徐雲與徐滄海父子幾人低頭耳語了幾句。
徐滄海一拍朱文傑的後腦,哈哈笑道:“你這老小子損主意倒是不少。”
徐雲則是側眼打量了朱文傑一眼,心道這人可真是心性不正,牆頭草一般的陰損毒辣之輩。
徐搏則是連忙命人準備朱文傑的獻計。
漆黑冰冷的地窖,紅鳳擁著青鸞。
“端哥,我怕是不行了……”青鸞虛弱的說道,那肩膀上血肉模糊,若仔細看,那條臂膀已然沒有血色,若不是極力運功抵制血液,恐怕早已失血而亡。
紅鳳將青鸞的頭抱在自己心口,聲音顫抖,或是帶著哭腔:“阿文,你不會有事的……這麼多年,大風大浪都過來了,你不會有事的……”
“是啊……這麼多年,大風大浪都過來了。”青鸞聽著紅鳳的心跳,面帶微笑卻臉色慘白:“也是時候了,我累了,端哥。”
“阿文,你聽我說!”紅鳳抱緊了青鸞:“等他們搜查完了,我們就出去,我找最好的大夫,你一定沒事的。”
青鸞卻不作聲音,只是緊緊的靠在紅鳳的懷中。
紅鳳無能為力,他止不住青鸞肩頭的傷口,徐雲那一記繞蟒索太狠了。
他恨徐雲,恨梁文婷,若是今日大難不死,定如鬼魅般糾纏其身,伺機斃其命。
就在紅鳳咬著牙心中恨意翻湧時,地窖口被開啟了,光線照射下來。
兩人心中一驚,難道是朱文傑成功阻止了官兵搜查?
隨後他聽到徐雲喝退官兵的聲音,再隨後,一句句對話傳入二人耳中。
他們先是驚喜,轉而失望,再到最後徹底心涼。
紅鳳的眼中已經是蒙上了一層血霧,他的必殺名單中又加了一人,朱文傑。
不大一會兒,一個火把自地窖口扔了下來。
緊接著,又有五六把火把扔了下來,緊隨其後的是一捆又一捆的乾草。
這乾草遇火便燃,頃刻之間形成了濃烈的燻煙,這濃煙越燒越多,越聚越濃,霎時間就瀰漫整個地窖,嗆得紅鳳青鸞劇烈的咳嗽。
青鸞慘笑道:“端哥,咳咳……他們是在逼我們出去,這樣下去,咳……在這不透風的地窖中,我們會被嗆死的。”
紅鳳抱著青鸞默不表態,也是不斷劇烈的咳嗽。
“端哥,你聽我說……咳咳……”青鸞湊到紅鳳耳邊低語了幾句。
“不行!”紅鳳霎時間大喊一聲,眼中血紅,淚光翻湧:“我絕不會讓你這般做,不行!絕對不行!”
青鸞也哭道:“端哥……此時境況,由不得你我選擇,咳咳!”
紅鳳親吻青鸞的額頭,沉默不語,手上將拳攥得毫無血跡。
再說地窖之外的徐雲等人。
眾官兵也被從地窖口冒出的濃煙嗆得咳嗽連連。
“哎,哎呀!你這老……小子,真,真損啊!”徐搏捂著鼻子對朱文傑說道:“真是,是缺德帶……冒煙啊你!”
“閉嘴。”徐雲輕聲喝道,他屏息閉氣,身子微躬,繃緊了肌肉死死的盯著不斷冒出濃煙的地窖口。
眾官兵也閉著氣將手中兵刃齊齊的對著地窖口。
大約有一刻鐘,突然地窖口處寒光一閃,一個人影竄了上來,快如閃電,手中揮著匕刃直刺徐雲。
緊接著,第二個人影也竄了出來,猛揮匕刃直直奔在徐雲身後的梁文婷。
徐雲用手中纏手抵住匕刃,一腳踹在前一人小腹之上,那人慘叫一聲飛撞在眾官兵面前,頃刻間被抓捕。
這人是青鸞!
徐雲一見,頓覺不妙,連忙轉過身看向那第二道人影。
只見紅鳳虛晃了一招飛身而行躍上房簷,回頭滿眼毒怨的看向徐雲眾人,彷彿一條毒蛇。
他咬牙切齒的喊道:“此仇不報,誓不為人!”
隨後快速轉身飛出侯府,那聲音淒厲兇狠,撕心裂肺,久久迴盪在侯府上空。
徐雲哪裡容他逃走,當即腳下用力,一竄身就追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