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黑虎莊,徐雲刀劈端木洵(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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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井德鎮八里外,徐雲看著眼前這座山莊,三面環山,莊前一條護莊河,約有三丈寬。

要說徐雲暈水,那也只是在大江大河,這三丈寬的護莊河自然是難不住他。

但他過河的方式可和別人不一樣,人家是用遊的,他是用走的,沒錯,就是走。

他沉了一口氣,走進河中,河水漸漸沒了他的腰肢,而後沒入頭頂。

剛剛潛入水中,就在徐雲自水中睜開眼睛之時,只見數條張著鋒利牙齒的魚類帶動水線搖頭晃尾的奔著自己衝了過來,尖嘴食人魚!

嚇得徐雲一轉身就跑了出來,躺在河邊大口喘著氣,心道黑虎門這些王八蛋,真是缺德,你一個小小的護莊河養他孃的什麼食人魚!要不是小爺反應快說不定就葬身魚腹了。

看來水路行不通了,他自然沒有水中抗衡的能力,三丈寬的河徐雲也越得過去,只是這莊上的嘍囉兵甚是厭人。

算了,此路不通,走別處。

徐雲一塌腰,健步如飛,朝著後山進發。

黑虎山莊的後身,群山環繞,山莊在大山的庇護下顯得極為隱蔽。

徐雲順著山坡一路穿行,約小半個時辰,他就到了這黑虎莊的後院,看了看並不算高的院牆,腳尖一點地,縱身而入。

入院後徐雲又是一縱,跳到一戶宅瓦上,伏在上面仔細觀察院內的情況。

黑虎莊內各個房間已然熄了燈,只有少數院內還亮著,也有一些巡邏莊客,不過看樣子極為懶散。

徐雲看罷多時自莊中猶入無人之境左右穿行,他根據端木志能所講尋找端木洵養病之所。

不多時,徐雲在一座宅院停了下來,這院子裡的莊客明顯照比其他地方多了不少。徐雲趴在牆頭看了看,房間內漆黑一片,看來房內人已經睡了。

他看了看院內的八名莊客,攥了攥拳頭,攏雀纏手中彈出破月刃,施展追雲步中的隱字訣,悄悄潛入院中。

要說徐雲真是藝高人膽大,能在丈八方圓的院子中躲過層層守衛,悄然潛入院中而不被發現,大盜之名果真名不虛傳。

他來到後窗處點破窗欞紙,向內觀瞧。

床榻之上躺著兩人,一人花白鬚髯,滿頭白髮,左臂纏著紗布,正憨憨大睡,是了,正是端木洵。另為約年近五十的婦人,也正呼呼大睡,看來應是端木洵之妻。

徐雲心中暗恨,這下好,湊一起了,那就都結果了你們!

他輕手輕腳敲開窗戶一躍而入,沒有發出一絲動靜。

徐雲攥了攥拳頭慢慢走向床去,他死死的盯著睡夢中的端木荊,心道老傢伙,沒有你領著苦面佛一眾尋我等,也不會導致我四叔慘死揚州,沒有你挑撥汙衊我也不會上了武聖的通緝榜,前日仇今日債,一併與你算了,還有那老妖婆,能與你同眠會是什麼貨色,還有那什麼端木志能,範佟之輩,也不是什麼好鳥,待處理了你們我一併解決。

徐雲越想越氣,不由得腳步快了些,就在對著端木洵正要下手之時,他猛然間發現端木洵夫婦同時睜開了眼睛,轉過頭看著徐雲詭異的一笑。

徐雲剎那間頓覺得寒毛炸立,不妙!中計了!

他只覺得腳下地板嘭的一聲裂開,徐雲也不含糊,舌尖一頂上牙堂,腳尖趁地板未塌陷之時快速點地一下子竄了起來,但徐雲失算了,突然覺得頭頂受到猛擊,徐雲連忙伸雙臂頂起,但也將行就木,抵擋不住下落趨勢。

轟隆一聲悶響,徐雲被壓在陷扳之中。

古時的一些銷信機關埋伏大有講究,戰場上有滾木雷石,鐵滑車,陷馬坑,絆馬索,鐵蒺藜,千斤閘等等。

江湖上擒人的有什麼翻板轉板連環板,分為淨坑髒坑閻王坑。淨坑是裡面什麼也沒有,甚至設計者為了生擒或者要擒之人身份重要的話,還會向裡面鋪墊一些稻草之類的軟物。而髒坑就沒那麼講究了,什麼糞便泥湯石灰粉都有可能出現。閻王坑,顧名思義,掉下去準活不成了,裡面尖刀倒刺,或是毒蟲猛獸,比比皆是。

此外還有牆弩,轉釘石等等等等,數不勝數,尤其大明朝火器盛興,這些機關類也隨之趨勢達到巔峰。

徐雲今日遭遇的機關為連環板千斤蓋,這種機關一環套一環,只要觸動銷信,腳下先是翻板,若是不成,又轉三圈,還是不成則有連環銷信埋伏,比如擊撞徐雲頭頂的木樁就是其中一環,若木樁躲了過去,那屋內的另一些埋伏或是牆弩或是困仙套都有可能出現。

但正常來講,不會讓你有逃生的機會,腳下翻板一轉,木樁就隨銷信砸下,幾乎就在一瞬間,同時進行。

但徐雲只是略懂機關,遠遠達不到精通的地步,加之他也是大意加上急迫,透過端木志能所述隻言片語便隻身探黑虎莊,側面來說,他多多少少有些輕敵。

再講掉進這連環板坑內的徐雲,他可沒那麼幸運,下面不是淨坑也不是髒坑,是為閻王坑!

徐雲腳下較力,運著硬氣功踩在下面的刀尖上,雙臂用力頂著沉重的木樁。憑著他野能視物的本領向四周看去,頓時毛骨悚然。

這坑內能有見方三丈,地上高低不平的尖刀,尖刀縫隙中密密麻麻的毒蛇吐著信子盯著徐雲。

好個大盜徐雲,單手擎木樁,雙腳站在刀尖上,右手拔出日月刀對著竄射攻擊過來的毒蛇上下翻砍。

“哼,敢進我黑虎莊,狂妄豎子!”端木洵陰惻惻的看著陷下去的地窖,不屑的說道。

“還是爹爹英明!”端木志能站在端木洵的身旁道。

端木洵披著老婆子給他的衣服,道:“能兒,這次能擒住此等大盜,你是頭功一件啊,看來我沒有看錯你,範佟與你實乃天差地別啊!”

“仰仗爹爹教導有方!”端木志能道,喜色溢於言表。

“倒是你,急於求成,總與其爭鬥不休,你是我端木家的獨子,黑虎門不交給你,難道讓我交給一個外姓的範佟?”端木洵嘆氣道。

“兒啊,你爹說的是啊,到最後,我倆將行就木之時,不還是你為我們養老送終嗎。”一旁的老婦人也說道。

“爹,娘,兒知錯了。”端木志能跪在高堂面前滿是懺悔。

“起來吧,不說了,看看那賊子徐雲,這麼半天沒有動靜,怕是死透了吧。”端木洵看了看自己的左臂,心中恨意叢生,道:“今日我大哥的仇與我斷臂之仇得報,待其慘死窖內,我必將其挫骨揚灰!”

“恐怕你沒那個機會了!”一道陰沉的聲音自地窖下響起,隨即轟得一聲,那地窖口的木樁粉碎。

徐雲自地窖陷阱中跳出,渾身鮮血,手中提著日月刀,宛如九幽羅剎。

他看著端木志能,道:“好小子,早就看破了我,故意引我上鉤。”

這一下可嚇壞了老端木一家三口,他們萬萬沒想到徐雲竟然武藝這般高強,竟然從滿是毒蟲兇獸的地窖陷阱中逃了出來,本以為徐雲被千斤蓋砸下必死無疑,早已被毒蛇腐蝕得剩一堆白骨,誰曾想這小子竟然活蹦亂跳的出來了,以獨臂的端木洵尚且不能與知抗衡,再加上年近五十的夫人與小子,怎架得住徐雲的日月刀?!

實則這還真困不住徐雲,試想他自高平郡地下墓穴,那麼恐怖的子母機關石,都被徐雲硬抗了過去,再看這小小的閻王坑徐雲能跳出來,也不足為奇了。

事到如今,兩方都是仇人見面分外眼紅,言歸於好屬於妄談。

打吧!

老端木一把推開夫人與兒子,自身持獨臂操起五斤的柺杖向徐雲撲來。徐雲冷哼一聲,雙手捧刀大戰端木洵。

全盛時期的端木洵尚且不是徐雲的對手,更何況是斷了一臂?三招兩式過後徐雲使了個刀里加腳,一腳蹬翻了端木洵,老端木仰面摔倒,被其子一把接住。

“爹!你怎麼樣!?”端木志能慌忙問道。

“帶著你娘快走,有莊客護你等,我拖住他!”端木洵虛弱的說道,嘴角吐出一口殷紅色的鮮血。

“想走?!你們一個都走不了!”

徐雲說著竄上前去揮刀便砍,這時端木志能見老爹受傷,也是怒從心中起,揮著拳頭輪向徐雲。

要說這端木志能也是被怒火衝昏了頭腦,雙拳豈能敵住寶刃,這不是市井打鬥,他面對的是久經風浪的江湖大盜,如今的徐雲歷經磨練,也夠了個俠客的資格。

還沒等端木洵喊出來阻攔,徐雲手起刀落,噗嗤一聲,將端木志能砍翻在地,胸前深可見骨的傷口血流如注,抽搐幾下氣絕身亡。

可憐端木志能浪蕩二十載,本應待端木洵百年之後接管黑虎門,操控全盤的生意財路,享盡榮華富貴,就被徐雲一刀結果了性命。

這一幕痛得老端木夫婦怒吼連連,親兒子被殺了,還當著自己的面,端木洵那妻子也是會個三腳貓的功夫,拿起床頭的寶劍對著徐雲就刺了過來,徐雲閃身躲開,一刀削斷了寶劍,隨後身如旋風回手一刀劃在這婦人面門,老婦人慘叫一聲摔倒在地,不省人事。

僅僅是一瞬間便發生了這種情況,從端木志能到那婦人,也不過是十息的功夫。端木洵眼見妻子兒子傷亡在自己面前,他徹底喪失了理智,強忍著傷勢揮著柺杖衝了過來。

徐雲見狀低頭後撤躲過端木洵的柺杖,兩人二次打鬥起來。

院外的莊客早在徐雲落入陷阱中就已聽見了動靜,怎奈莊主沒發話,他們也進去不得,事到如今,他們聽聞老莊主的悲喊,也顧不得命令,皆是破門而入。

他們被眼前的景象驚住了,也只是呆了一息,紛紛持兵刃圍攻徐雲。

徐雲怎會在意他們,一腳一個將其踹出房外,破碎的門板木窗散落院中一地。

這時端木洵被莊客保護著逃出房間,徐雲怎能放過他,一刀一命,追殺至黑虎山莊大院之中。

而前來支援的莊客越來越多,到了最後連哨崗的黑虎門弟子都衝了上來,人數隱隱有破百之勢。

這次徐雲真的是開了殺戒,一路行來到如今,沒有一件事能順心如意,或是小人作祟或是親朋傷亡,如今自己千里迢迢來到井德鎮,就是為了找端木洵算賬。他也悟透幾許,人活一世,雖以一事而為之,不忘初心。但必要勢盡之時,當挺身而出,是為俠義,像端木洵這等為非作歹的禍害,久留不得。

徐雲大開殺戒,將幾乎將前來支援的那些為虎作倀的莊客斬盡誅絕,一些丫鬟婆子藏得藏,逃得逃,有些不經事的早已被這場面嚇暈了過去,徐雲對這些人卻並不在意。

打鬥約有半個時辰,院子中的黃沙早已被鮮血滲透。

端木洵早已經筋疲力盡,就連逃跑的力氣都沒有了,拄著柺杖坐在地上恐懼到了極點,被殺紅了眼的徐雲一腳踹翻在地,他用腳踩著端木洵胸膛,拿刀點指其脖頸:“無故怨仇,你為何三番兩次加害於我?!”

“加害你?!我哥哥端木荊慘死於你拳下,何來加害之有?!”端木洵面目猙獰,事到如今,他知道,恐懼也沒用,非死不可,莫不如硬氣一些,也不落為黑虎門主的身份。

“端木荊與我比武,都是簽了生死狀,與你何干?!”

“與我何干?!哈哈哈,好一個與我何干!”端木洵大笑:“他是我親哥哥!你說與我何干?!”

“要殺要剮隨便,老夫今日落入你手中,死不瞑目!來日定有人取你性命!”

“不必呈口舌,死吧。”

徐雲冰冷的看著端木洵,手起刀落,人頭落地。

他看了看四下,猛然衝進屋中,他想起那婦人還未氣絕,斬草不除根,後患無窮,更何況她也與端木洵直掌黑虎門為非作歹,斷然留不得。

可他翻遍了整個屋子,卻也沒見那婦人蹤跡。徐雲心中一凜,好個賊婦,他看了看地上的血跡,心一橫提著刀就尋了下去,可翻遍了整座莊園,卻依然不見其蹤跡。

徐雲不由得心中暗惱,都怪自己手懶,怎不就地結果了她。

可隨後一想,心道算了,一個年近五十的婦人會掀起什麼風浪。

徐雲也沒過多在意,來到院子中卻突覺一陣眩暈襲來,頭暈眼花,他知道,蛇毒發作了。

原來在陷阱閻王坑中並非一傷不受,也有幾條毒蛇咬在其身上,只不過被徐雲用內力抵擋毒氣,可時間一久,就不由得發作起來。

他身子晃了晃,想趕緊遠離此地,怎奈腳下不聽使喚,拄著刀半跪在地上。

心道看樣子不過是尋常的毒蛇竹葉青,毒勁為何如此之大?

恍惚中徐雲見一人笑眯眯的走了過來,大腦袋,小細脖兒,範佟!

徐雲一驚,心道這怎麼回事,難道他一直在暗中?據我打探此人前往九江府苦面佛處,為我親眼所見,奈何有苦面佛在場,不然也不會放過他,他怎會出現在這裡?

就算如此,他師父有難這小子居然見死不救?!是何居心!

“呦呦呦,這不是徐大俠嗎!在下有禮了。”範佟雙眼放光一般看著徐雲,彷彿徐雲就如同稀世珍寶一般。

徐雲一見範佟怒從心中起,強忍著眩暈捧刀砍了過去,卻踉踉蹌蹌一刀砍空。

範佟往後一躲:“呦?!怎麼還有勁兒呢?看來是我藥力不夠啊?”

徐雲再次揮刀奔著範佟砍殺去,卻見範佟倒背單手,伸出三個手指。

“一。”

“二。”

“三。”

剛剛數到三,徐雲頭痛欲裂,日月刀自手中脫落,噗通一聲摔倒在地,不省人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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