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碎仙頭,猛刀屠陣前立威(1 / 1)
刀屠本來是坐擁閻王嶺,今日來燕軍已打至玉馬河,主帥李景隆接連失利,建文震怒,恰好護龍司進諫,道汝寧刀屠有萬夫不擋之勇,又是寂滅禪師愛徒,建文帝大喜,特命寂滅禪師前往詔安,加封刀屠為平燕前將軍,手下嘍囉納入明軍,享俸祿,配備戰馬兵器,馳援李景隆。刀屠聽完聖旨大喜,跪謝皇恩,對於一般的嘍囉兵發放金銀遣散,只帶領手下八大羅漢與十六山鬼奉命來兩軍陣前助陣,一路上日夜兼程於傍晚趕至戰場,碰到燕軍潰敗,刀屠粗中帶細,躲過了大軍,恰巧遇到殿後的朱棣,這才率兵殺出。
看這驍勇悍將的氣勢朱棣心中一沉,前有伏兵後有追兵當真是要生死難料,但久經沙場的朱棣面不改色,口中回道:“正是本王,來將報上姓名!”
“嘿!聽好了,老子家住汝寧府,師承護龍司寂滅禪師,號稱取你性命的閻羅王,刀屠是也!”刀屠扶著馬鞍身子前探:“今日你就給我留著吧!小的們,光宗耀祖的機會就在眼前,給我拿下!”
刀屠一聲令下,身後的山鬼門也是興奮嘶吼,揮舞著刀槍一擁而上。
殿後的燕軍本就人數不多,皆是疲憊不堪,哪裡架得住這些生力軍的衝擊,不出片刻便被衝得七零八落,那刀屠更是看準了燕王所在,手下一把碎仙頭,接連砍翻了燕王近前五六名護衛,最後一名親衛捨身擋住猛刀屠,口中大喊燕王快走,話音未落便被那碎仙頭生生砸死。
朱棣也是藉著這一瞬間撥轉馬頭,跨下墨角玉麒麟斜刺裡竄了出去,一躍數丈,跳出了閻王寨嘍囉的包圍,藉著月光看了看水流,順著玉馬河畔就跑了下去。
刀屠一看朱棣逃脫,氣得暴跳如累,揮舞著碎仙頭接連砍翻近前的燕軍,撥轉馬頭就追了上去,閻王寨的兵將一看寨主爺追了出去,也無心戀戰,放著十多名燕兵也不管,同樣跟著刀屠追了上去。
藉著月光這玉馬河畔可熱鬧了,為首的朱棣一馬當先,緊跟著是刀屠,再往後就是的八大羅漢與十六山鬼。本就落草為寇的嘍囉生性狂野,喊叫聲震天,但也漸漸聲音弱了下去,不是他們不喊了,而是實在跟不上了。朱棣與刀屠二人胯下皆是寶馬良駒,怎能是那尋常戰馬可比。
朱棣一邊快馬加鞭一邊不時回頭偷看,這刀屠藉著月光下渾身殺氣騰騰,攝人心魄,好在胯下良駒矯健,這要是被追上了,後果不堪設想。饒是如此,那墨角玉麒麟也是呼呼帶喘,隱隱有力歇之態,好幾次都差點被追上,朱棣心中大急,不停揮動馬鞭抽打。
朱棣再一次回頭看時,不由嚇得魂飛魄散,那刀屠距離自己不過一丈,獰笑的舉起了手中大刀,就在刀屠的手中的碎仙頭下劈之時。
一道寒光襲來,刀屠頓感不妙,只得放棄了攻勢,連忙閃身躲過了冷箭。此時見側面山崗上衝下來一隻人馬,為首一名大將,手握長刀拖地塵煙四起。
“千歲不必驚慌,末將來也!”
朱棣戰馬又跑出去五六丈遠,定睛觀看,頓時懸著的心放了下來,來者非別,正是鎮北大將徐滄海,身後跟著一眾軍隊。
徐滄海來到近前,跳下戰馬,單膝跪地:“稟千歲,大軍皆已回營,軍師特差遣末將相迎,恕末將救駕來遲之罪。”
朱棣也是跳下戰馬,扶起徐滄海:“徐將軍快快請起,你真乃我命中救星!”
徐滄海重新將朱棣扶上戰馬,又派一眾騎兵將燕王團團護住,回過頭來看向橫刀戒備的刀屠。
“敵將還不束手就擒更待何時!?”
刀屠眯眼看著徐滄海,心中躊躇,此刻戰機,後面本部追兵未至,此刻又是月黑風高,再看那徐滄海手持大刀氣勢不凡,若強行擒朱棣,恐賠了夫人又折兵,心中也已有了退走之意。
眼看煮熟的鴨子到嘴裡飛了,心中也無可奈何,只得放下狠話道明日陣前必取爾等首級。
一勒韁繩胯下捲毛獅子鬃一聲長嘶,撥馬便走。
燕軍眾人心知還有追兵未道,也不便強留,趕緊護送著朱棣迴歸大營。
次日,朱棣命三軍用罷早飯,兩軍再次對壘。
一直以來都是被燕軍牽著鼻子走,昨日的大勝大大鼓舞了明軍士氣,一個個器宇軒昂,手握長槍,列陣在前。
三聲戰鼓響罷,李景隆撥馬來到兩軍陣前,朱棣也是撥馬上前。按照慣例,兩軍扎住陣腳對峙時會留出一片空地,抱著能說服不殺服的理念,雙方主帥先交涉一番,如果不成再各自派出大將在開闊地前單挑。這一方面體現了先禮後兵,另一方面都崇拜英雄,誰勇猛,誰的武藝高強,誰就有至高無上的榮譽。最主要的,就是士氣,先派大將單挑,能起到摸清對方實力和起到震懾對方的作用。贏的一方士氣大振,另一方會繼續派人單挑,如果輸得比較慘,那基本也沒有交戰的必要了,這時候能撤就撤,不能撤就和談或者投降,除非想要魚死網破。這也體現出在戰場上一員猛將的重要性,畢竟以最小的犧牲定奪輸贏,誰都不想拼命。
再說場中的兩人,朱棣看著李景隆,眼中輕蔑。
李景隆被朱棣這一陣小眼神看得心裡又氣又發慌,轉念一想昨日大聲,你有什麼可豪橫的。
單手一指朱棣:“反賊,你可知罪!”
朱棣聽聞大笑:“本王清君側靖國難何罪之有?倒是你這黃口小兒,用兵不善心高氣傲,不計險易,剛愎自用,智信不足,仁勇俱無,大明軍隊都讓你敗光了!你有何顏面吃著朝廷的俸祿,草包一個!”
李景隆聽完肝火大動:“反賊朱棣!休要逞口舌之利,若現在下馬束手就擒,我稟報當今聖上可免你死罪。”
“我唐唐國姓豈你是能叫的?”朱棣斜眼看著李景隆:“就是建文來了他也得尊稱我一聲皇叔,你算個什麼東西,依我看倒不如你下馬就擒,我押著你前往京城請罪,本王清君側,清得就是像你這樣的酒囊飯袋!”
這一陣羞辱氣得李景隆臉色發白,指著朱棣聲音氣急敗壞:“我看你待會還能否這般猖狂。”
說罷也不等朱棣搭話,撥回馬頭回到本隊:“哪位將軍去給我滅滅燕軍的威風。”
大將瞿能剛要請命,只聽聞身邊一聲戰馬嘶鳴,那猛刀屠連令都沒請一騎絕塵就來到了兩軍陣前,手中碎仙頭遙指燕軍:“對面的叛軍,哪個來戰!?”
朱棣一見場中刀屠出馬,旋即看向左右兩邊,道:“這名武將甚是威猛,眾將可有人前去迎戰?”
話音未落只見右側龍行虎步騎馬來至燕王近前,這人在馬上一抱拳:“末將願往!”
朱棣一看,是平日裡鎮守通州的一員武將,名喚楊錦英,年有三十過五,身材魁梧,自己遠擊漠北時提拔的一員猛將,一杆亮銀槍殺敵無數,北元殘部數名悍將死於其槍下。
朱棣點頭,囑咐道:“這刀屠孔武有力,錦英多加謹慎。”
楊錦英得令,撥馬躍至兩軍陣前,長槍一指:“你家將軍在此!”
刀屠上下打量了一番楊錦英,眼露輕蔑:“來將報上姓名,我刀屠碎仙頭下不死無名之鬼。”
“聽好了,官拜通州鎮守史,楊錦英是也!”
刀屠不屑,立馬橫刀:“我先讓你三招。”
“好小子,真是狂妄無邊!”楊錦英雙腿一夾胯下戰馬,抬手一槍刺向刀屠脖頸。
刀屠眼見長槍刺來,不慌不忙,捲毛獅子鬃側踏一步,躲過長槍:“一招。”
見一擊不成,楊錦英也不搭話,坐在馬握著槍桿回身抽向刀屠。刀屠只覺得惡風不善,一個蹬裡藏身躲過,口中念道:“兩招。”
楊錦英再次擊空趁刀屠坐直身體之際,胯下戰馬猛然轉身一計回馬槍刺向刀屠脖頸,由於偏了一點,這槍往刀屠鎖骨上扎去,那也夠用了,只要刺傷非死即殘。就在槍尖即將刺再刀屠鎖骨之時,他心中暗喜,首戰大勝,看來又是戰功一件。反觀刀屠卻輕蔑一笑,就在楊錦英疑惑的目光中只覺得自己的亮銀槍紮在了一塊鐵板之上。
正是少林橫練的功夫,鐵布衫!
刀屠左手一下子抓住槍桿,大笑道:“三招,小子,你給我在這吧!”
說著用力一拉槍桿,楊錦英只覺得被一股巨力拉扯,馬上身形不穩,隨即再世最後一眼的場景便是迎面而來的大刀碎仙頭。
“噗——”楊錦英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來,就被刀屠砍死在兩軍陣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