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峨眉派,金頂摘星會群雄(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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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陽子見陳妙君詢問,語氣不善,當即眉頭一皺,道:“清源師太,貧道確實不知。”

陳妙君聽聞冷笑道:“誰都知道,你青陽道觀偏袒燕王,而那燕王手下大將徐搏被千斤閘壓成重傷,非我峨眉血靈芝不得而治,恰逢你又來我派中,這事,你脫不了干係吧?”

這峨眉山知道此事不足為怪,小太歲力託千斤閘壯舉不脛而走,皆是成為天下百姓茶餘飯後膾炙人口的話題,恰逢徐族徐滄海在燕王帳下拜將,而其兄徐滄瀾又是青陽義子,其中關係來龍去脈,武林中盡人皆知。陳妙君自知守谷弟子被攻擊,報血靈芝失蹤之事起,稍一思索便明白了青陽子此次前來的緣由,這也是陳妙君動怒的原因。

“無量天尊!”青陽子面色一正:“清源師太,貧道攜徒拜山不假,也求貴派血靈芝是真,但這血靈芝不見之事貧道確實是一無所知。”

見青陽子如此說辭,陳妙君也是怒極反笑:“好好,你不知,那我讓你看一個人。”

說著陳妙君一揮手,只見幾名峨眉弟子帶出一個人來,正是燕王長子朱高熾!

見青陽子與眾人疑惑之際,陳妙君朗聲道:“此人乃是燕王朱棣長子。”

眾人一聽又是一陣譁然,這峨眉派明擺了要跟著朱棣對著幹,也卻是保皇一派了,一時間每個人心中都打起了自己的算盤。

其實各門派前來峨眉拜山,凡是能來的,都是偏袒皇室正統一方。要說為什麼,因為武林的各門各派也是大大小小的勢力集團,武聖一脈遠居東海,明面上兩不相幫,但他們不行。歸根結底他們都是在人家大明的地界上開宗立派,他們勢力再大,也鬥不過朝廷,曾想那徐族有勢力龐大,而徐家老祖卻因情故畢生都在抗元,說是抗元,但也只是小打小鬧,不斷騷擾,晝伏夜擊,直到大明先祖起義,徐族出了名將大材,才敢公然抗元。若說當時前元大軍馬踏而來,頃刻間便可將徐族灰飛煙滅,但就是這樣,導致徐族迅速沒落,就連當今三流的小派都不如,直至退出武林金盆洗手,這與朝廷作對的結果可想而知。

此次燕王發起的靖難,他們必須做出選擇,原因無它,歷朝歷代哪個皇帝,都不會允許武林中任何一派做大,除非是有功於江山有情於社稷,不然非要剿滅不可。在他們看來燕王靖難必然失敗,與其待建文帝平定叛亂後騰出手來對付他們,不如雪中送炭,保皇平燕。就憑今日大殿上坐著的於封,眾人也看出了所以然,武林大會上武聖明面不管,但隱晦的也表達了他的立場。那靖州李家的小武聖也參軍拜將,鎮守要塞,武林眾各大勢力的立場不言而喻。

但他們怎麼都沒想到,峨眉派的陳妙君如此激進,居然綁了遠在北平的朱棣長子,這峨眉派的實力不得不讓人細思極恐。

這時又聽陳妙君對青陽子說道:“徐搏與他,你選一個?”

青陽子哪裡不明白陳妙君的意思,這明擺著是要那朱高熾換血靈芝。可這血靈芝不見之事,青陽子本人也是一心的疑惑,正在開口之際,卻聽殿門走進來一陣,聲如洪鐘:“妙君!不可!”

眾人望去,卻正是那九江府佛陀山的掌院寂滅禪師苦面佛,身後還跟著猛刀屠。

苦面佛大步來到陳妙君近前,道:“妙君,此子乃是一步誘棋,如果利用得當大局可成,萬萬不可換。”

隨後苦面佛環顧四周,一眼就看到了坐在下手位的陳無雙,當即怒喝一聲:“小子,膽子不小,你果然來了!”

他見陳妙君疑惑,道出陳無雙參燕軍的事實,這可把陳無雙嚇得不輕。只聽苦面佛道:“那血靈芝定是這小子偷了去,青陽子與你牽制,派這小子去摘血靈芝,那青陽子曾在你峨眉住了數年,早已對你峨眉瞭如指掌,如今兩人齊現,鐵證如山,青陽,你還不招認?!”

陳妙君聽聞苦面佛喊自己俗家姓名便心升厭煩,但當眾也不好說破,她無視苦面佛,繼續看向青陽子。

青陽子連看也沒看苦面佛一眼,直面陳妙君,緩緩道:“清源師太,我青陽一生行事光明磊落,我沒拿,我弟子沒拿,至於陳無雙,我也是今天再大殿才見到他才知道他也到了這裡……”

“放屁!”苦面佛打斷青陽子:“有人見過這小子前去後山山谷偷了血靈芝,妙君,你問問你的弟子。”

這時一旁的靜苑來到陳妙君近前低語幾句。

陳妙君聽聞眉頭一皺,呵斥道:“怎麼不早說,把人帶進來!”

靜苑低頭認錯,急忙退了出去,不多時帶進來一名峨眉弟子,來者非別,正是自稱記名的雜役弟子阿霜,此時的阿霜一身餓麼弟子的正裝,隨著靜苑走了進來。

“弟子阿霜,拜見師太!”

“阿霜,把你所見之事一五一十的說出來,不得隱瞞!”

“是。”阿霜領命緩緩說道:“弟子前幾日奉大師姐之命前往後山谷中給眾位師姐送去換洗衣物,正要離開時,但忽然掌風突起,幾位師姐應聲倒地,卻不見是何人所為,我本欲呼喊,卻發現脖項內被此人架劍,威脅我不可聲張,不然就殺了我,然後又綁著我回了家中,挾制住了我與夫君,他給我夫君吃了下一顆丹藥,若是三日後沒有解藥,我夫君便七竅流血而亡。他讓我次日以峨眉弟子的身份以引薦拜山之名將他送進門中,尋一個人。我迫於無奈,只好答應他。就在將他引進門中之後,我左右衡量,當以門派為重,正準備面見師太告知真相,但此時您老人家正在妙心殿會客,我左右焦急之際正巧遇到了寂滅禪師,便將實情告知,自己等候在殿外聽候發落。”

“這人是誰?”陳妙君雙目如炬。

“就是他!”阿霜用手一指陳無雙。

陳無雙頓時覺得氣血攻心,一時語塞。這心底善良的樵夫之婦怎成了顛倒是非之人?她本是記名的雜役弟子,怎會穿著峨眉正裝?

陳妙君見狀,又是冷冷的看向阿霜:“你說,他餵給了你夫君一枚丹藥,你將此事告知於我,那你夫君的命可就沒了。”

阿霜聽聞連忙跪倒在地,語氣誠懇:“稟師太!若不是;兩年前您救了我夫君,家夫早已魂歸天外,您善心收留,讓我拜入門下,才有了我們一家的重生。家夫雖少讀詩書,但也深明大義,夫君也是寧死讓我前來揭發那陳無雙。況且我知道師太您老人家神通廣大,定能救我夫君。”

陳妙君聽聞看了一眼一旁的靜苑,靜苑會意,連忙走了出去。

一炷香過後,靜苑回來稟報:“師父,弟子趕到阿霜家中正趕上其夫毒發,此毒乃是三日斷腸丹,索性及時,被弟子救下,現已無礙。”

陳淼君聽聞點頭:“從今以後,你不再是外門弟子,法號靜霜。”

阿霜聽聞連忙叩首:“多謝師父提攜之恩!多謝大師姐救夫之恩!”

此時的陳無雙見陳妙君目露寒光看向自己,不得不站起身,雙手抱拳,將自己一行人的目的說出來。

青陽子聽陳無雙說完,皺著眉頭又看了看在一旁低頭站立的阿霜,對著陳妙君道:“此事蹊蹺,妙君,你信我嗎?”

陳妙君聽青陽子喚自己本名,卻是面色一怔。

要說這陳妙君與青陽子還有苦面佛三人,還有一段淵源,卻不足為外人道也。陳妙君當年違師命捨身救青陽,被叛了五年禁閉,五年後出關斬斷塵緣執掌峨眉派。

而苦面佛未初出家前一直對陳妙君愛慕有加,這也是老一輩江湖人盡皆知的事情,苦面佛也因此事對青陽子記恨,但其也是敢愛敢恨之人,後出於種種原因被淨空古佛點化,皈依佛門。如今苦面佛在護龍司任職,多番遊說下,也將陳妙君拉入其陣營。

如今天下大勢不容得陳妙君坐視不理,她聽到一些風聲,蜀王朱椿隱隱有動搖之心,若是他倒戈了,那麼整個蜀中變成了燕軍的後營,屆是峨眉派不得不順從朱棣,就算峨眉不從,那蜀中唐門與燕軍也有過節,並且在武林大會上,就已經表明了立場。順了燕王,饒是唐門這一龐然大物,也不是峨眉所能對抗的,這不是陳妙君想看到的結果。不順燕王,憑藉峨眉穩坐蜀中第二把交椅,與唐門以及各大大小小的蜀中門派聯手,倒也有可抗之力,況且目前形勢燕王還討不到任何好處,利弊權衡之下,陳妙君也堅定了自己的抉擇。

這陳妙君雖年近六旬女兒身,卻也是雄心壯志,不想辱沒師門。加之武林各方勢力最近紛紛表態,心中也抱著振興峨眉的念頭。若是牽制燕軍有功,平燕後朝廷皇封聖旨一下,加之峨眉乃是當代佛教四大名山之一,屆時蜀中第一派非峨眉莫屬。

看如今眼下的情況她知道,若想以燕王長子牽制住整個燕軍,那必然是不可能的。但可以牽制住燕軍一方的武林勢力,要知道,可不是所有門派都是心向正統,也有些門派護著朱棣,其中還不乏一些勢力不俗的大派,這陳無雙背後的崑崙派就是其中之一。

開弓沒有回頭箭,今日在眾目睽睽之下將燕王長子帶出來,也徹底表明了峨眉派的立場。

看著面前眼神真誠的青陽子,若是當年,陳妙君義無反顧的信任他。可如今,她早已經不是為了愛情可以為了他違背師門,寧願在暗室禁閉五年的那個多情川女。

種種跡象表明,血靈芝定是青陽子派人盜取無疑,但陳妙君也有些許猶豫,青陽子修的是無為道,那的話,按常理說斷然不可能說謊。就算真是他盜取的,哪怕承認了,若他想走,以他的實力,拼盡全力也能脫身。

陳妙君坐在大殿首席上,思考良久,又看了看眼前的苦面佛,又環視在場眾人,她在鎮派之寶與蜀中第一派間做出了抉擇。

“靜苑,傳法令,七日後召開金頂摘雙星會。”

“星者有二,陳無雙、朱高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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