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義無信,無名急救陳無雙(1 / 1)
青陽子見狀從懷中掏出黑的、紅的、白的一大堆丹藥,一股腦的都灌進徐風口中,又連點其幾處穴道,方才止血。
此時青陽子處理包紮好徐風,轉頭看向一旁的沉默的靜苑:“喚你師父出來搭話。”
靜苑看了青陽子一眼,又轉頭看了看後方掠陣的水月真人,走上前去耳語,陳妙君聽後點了點頭,左右又與苦面佛及唐震、李霆風等人商議幾句後,在眾人不解的目光中轉身離開,連看都沒看青陽子一眼。
就在青陽子心中覺得陳妙君爽約之時,靜苑走了過來,道:“青陽子前輩,師父說了,這前三擂是你們勝了,陳無雙你們可以帶走,但必須讓他七日內交出血靈芝。”
“那如果他交不出來呢?”青陽子反問道。
靜苑一臉冷漠:“若他交不出血靈芝,那他體內的七日化骨散可就生效了。”靜苑說完一揮手,一眾峨眉弟子將陳無雙押了過來推至眾俠身前,轉身帶著手下弟子離開。
看那愛徒奄奄一息,短短數日便骨瘦嶙峋,原是一雙劍目此時也是半睜不醒,又出氣沒進氣的樣子,紫發劍魔陳年坤一聲怒吼:“無恥峨眉,氣煞我也!”說著一口鮮血噴出,又是人事不省。
眾俠又是七手八腳推前心揉後背掐人中,將老劍魔喚醒,陳年坤氣的雙唇纏鬥:“今日老夫即便舉全派之力也要蕩平峨眉!!”說著陳年坤自懷中掏出一顆火彈,就要對著空中拉開引信。
青陽子手疾眼快急忙攔住陳年坤:“不可!”
他知道,陳年坤手中的火信彈乃是召喚山下的崑崙弟子,看其架勢恐怕連崑崙派的頂峰高手崑崙十二子都在山下待命,若是真讓他拉開了引信,怕是那些崑崙弟子在十二子的帶領下,與峨眉派將是昏天暗地不死不休的局面。青陽子不願看到此況發生,自一進峨眉起,便處處透著蹊蹺,若是現在混戰,怕是被人坐收漁翁之利,既失了血靈芝又救不了陳無雙,更別提那燕王世子了。
陳年坤眼見青陽子阻攔,怒不可揭:“青陽子!你這是何意!我徒受栽贓陷害不說,還被折磨成如此,當真拿我崑崙無人不成!”
“莫要動怒,有唐門及李家,還有那武聖後人坐鎮,你豈能蕩平峨眉?就算你勝了峨眉派眾人,那無雙怎麼救?在場眾人誰能解毒?”
“那就眼看著那老尼姑騎在我脖子上拉屎?”
“陳兄莫急,你身受重傷,行動不便,我去前往峨眉處討個說法。”青陽子寬慰道。
“老哥哥,我跟你一起去,也好有個伴。”一旁的石昆陽附和道。
青陽子點了點頭:“也好,陳兄你意下如何?”
陳年坤漸漸平穩了心境,青陽子說的不無道理,紫發劍魔長嘆一聲,對著青陽子雙手抱拳:“還要仰仗道兄!”
“無妨,眾位山下客棧等我便是。”青陽子打發完眾人便與石昆陽一同前往峨眉妙心大殿。
萬客樓內,眾俠焦急的等待青陽子與石昆陽二人,陳年坤看著愛徒躺在床上,心中百感交集。若不是自己的寵溺,也不會讓其偷偷跑下山隨了燕王的軍隊,看來這也是無雙命中有此一劫。就在眾人一籌莫展之時,青陽子二人推門進來,眾俠連忙團團圍攏詢問。
“看來,我們還需找出真正的兇手才行。”青陽子說道。
“那老尼姑嘴上說著大義,什麼信守承諾,把無雙交給我們,實際上還是心繫那血靈芝,出此下三濫的手段。”石昆陽也在一旁說道。
“這可怎麼辦?要麼我去把馬老神醫請來?”因送書信,多日未見的梁文婷此時也回到了客棧,自徐家哥倆的口中也瞭解了事情的原委。
“恐怕來不及,這一去一回少說也得近半月,無雙少俠哪裡等能得了這麼長時間。”此時一直沉默不語的飛雲道人開口說道,這飛雲道人可大有來歷,師從武當派,一身太極功夫出神入化,老道人雖說年過六十,但依舊身法矯健,梯雲縱更是一絕。武當派主張無為,派中有令不可捲入武林爭端,因其祖師與峨眉祖師頗有淵源,更何況此次摘星大會更是不允許派內弟子參加。奈何飛雲道人與青陽子交情莫逆,青陽子曾三救飛雲道,老道人此番前來一是交情所在,二是報青陽子救命之恩,喬裝易容一番違了師令藉著下山遊歷的機會前來助陣。只見飛雲道人眉頭緊鎖,看著青陽子說道:“道兄你我皆是多少知些藥理,我檢查過陳少俠體內的毒素,這化骨散的毒力彷彿是專門為其配置一般,正克煉氣的法門,看其狀態,別說七日了,就連五日也挺不過去。”
“這可如何是好。”眾俠一籌莫展。
就在此時,門外天罡弟子來報,說有一人自稱可救陳無雙。眾俠聽聞連忙將其請了進來,只見來人渾身上下穿白掛皂,一塊白布自臉上蒙起,只露出雙目,就像是生怕被人認出來一樣,捂得嚴嚴實實,管其雙目還透著賊光,眾俠怎麼看怎麼都不覺得來人能救陳無雙,若不是肩膀上斜挎著一個藥箱,眾俠反倒覺得其像是哪裡的細作一般,縱是如此眾俠皆是謹慎的看著此人。
只見這人一它進房間,便把門窗都關得嚴嚴實實,關之前還不忘向著外面東張西望,生怕有人跟蹤,這人關嚴門窗後直奔躺在床上昏迷的陳無雙而去。
這番操作可怕眾俠看懵了,眼見此人走來,陳年坤連忙擋在其身前,問道:“你要幹什麼?”
“哎呀,你快起開,讓我看看,不然來不及了!”此人捏著嗓子說道,這聲音怎麼聽怎麼都像是裝的,眾俠更是戒備,將其團團圍住。
這人一見眼前情景,焦急的說道:“你們快起開,來不及了!再不就晚了!”
眾俠當然不可能再不明所以的情況下讓其接近陳無雙,皆是逼問來人,石昆陽都將那碧玉棍掏了出來握在手中,看其架勢若是來人再不說明就要動傢伙了。
可一旁的飛雲道人見狀卻若有所思,抬手阻攔:“讓他看看,說不定有救。”
“我們都不知道他是誰,萬一他心生歹意,害了無雙怎麼辦?”陳年坤不悅的說道。
“陳兄,你覺得以令徒目前的處境,還有比這更糟的嗎?我們都沒辦法,說不定此人正是救星。”飛雲道人說道。
“讓他看看吧,我們多加提防便是,這麼多人在這,量他也不敢胡作非為。”見飛雲道人說話,青陽子也在一旁說道,此時他心中也察覺出什麼。
此時的陳年坤也沒有別的辦法,心道一切皆有命數,只得退了半步,語氣充滿威脅道:“小子,你若是心懷歹意,可小心你的腦袋!”
“別絮叨了,快讓開!”這人依舊捏著嗓子說道,也不客氣,伸手推開陳年坤,將肩上藥箱放在地上,一把抓起陳無雙的手腕診起脈來,陳年坤此時握著長生劍在左,石昆陽手持碧玉棍在右,皆是謹慎的提防,看樣子若是這人有半點不軌行為,那可真就是命喪當場。
這一號脈就是近半個時辰,就在眾俠忍不住搭話之時,只見此人長出了一口氣,抬頭看向謹慎提防他的眾俠:“我先給他弄醒,你們就信我了。”
說著開啟一旁的藥箱,從中拿出一些顆粒狀的藥材,又混入清水,倒是也頗為敷衍,只見其用手揉了揉便成了一粒藥丸,遞給陳年坤:“給他服下,只需片刻便可醒來。”
陳年坤看著此人手中藥丸,舉棋不定。
“哎呀你可快點吧!要來不及了!”這人焦急的說道,陳年坤聽聞這人總是說著來不及來不及,心中一亂,生怕耽誤了時間,錯過救治的最佳時期,心一橫接過藥丸掰開陳無雙的嘴就將那藥丸順了下去。
此時的陳年坤只覺得時間過得緩慢,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陳無雙。
果然,不出片刻,只見原本昏迷的陳無雙喉嚨動了動,隨即首先張開嘴,一聲猛咳,一口黑血自嘴中吐出,那黑血自口中一出,陳年坤伸出手快如閃電一般抓住了蒙面人的脖領子:“你餵我徒弟吃的是什麼?!”
這人一雙賊眼中透著不耐煩:“你看你徒弟。”
陳年坤疑惑的轉頭看去,此時的陳無雙正皺著眉頭緩慢的睜開雙眼:“師父……”
“徒兒!!”陳年坤見狀轉怒為喜,連忙抓著陳無雙的肩膀,問道:“你感覺怎麼樣?”
“咳咳……師父,還好……”因老劍魔劇烈的晃動陳無雙艱難的回答道。
“你別晃他,再給他晃死了。”旁邊那人嫌棄的說道。
陳年坤聽聞也知失態,立馬收回雙手,轉身對著將他愛徒救醒之人納頭一拜:“老夫有眼不識泰山,還望先生救我徒性命!此後我崑崙派上下欠你一個天大的人情!”
只見那人一擺手,快速的捏著嗓子說道:“別了,我怕你還不起,從現在開始你給我打下手,我讓你幹什麼就幹什麼,明白了嗎?”
“好,好,老夫任先生差遣!”
這人也不廢話,又開啟藥箱的第二層,從其內拿出一些草藥,眾人熟知的有三七、茯苓等等,還有一些連這些成名多年的老俠客都叫不出名字。
“把這這些磨碎,搗成粉末,分類盛放,再給我生個火爐。”
陳年坤皆是唯命是從,此時的陳年坤哪裡還有崑崙掌派的樣子,完全就像是一名藥僕一般,眾俠當然不能光看著陳年坤一個人忙活,也是紛紛上前幫忙。
不多時,按照那蒙面人的要求,所有藥類皆是被搗成粉末,用牛皮紙盛著,一張一張整齊的擺放在八仙桌上,而徐青徐風範佟等人也七手八腳的將火爐在室內生起。
這白布蒙面之人做事一點也不拖泥帶水,見眾俠準備齊全,自藥箱內拿出一杆精緻的小銅秤,快速來到桌前,不斷捏著那些藥材粉末放入秤中,那手法讓人眼花繚亂,不到十個呼吸間,便稱好了相應比例的藥材。隨即這人端著秤碗倒入火爐上早已經沸騰的清水中,霎時間整個房間充滿了一股說不明白的藥味,頗為難聞。
眾人又是靜等了片刻,待爐上的瓷碗內水分消失,只留下一團褐色的糊狀物體。這人也不怕燙,伸手拿起那糊狀藥煎,又是自藥箱裡拿出各色的粉末配置起來,這些藥物在此人手中轉眼成了七顆七色的藥丸。
這人拿著藥丸遞給陳年坤,道:“從現在開始,每隔兩個時辰,按赤橙黃綠青藍紫的順序讓你徒弟服下,他體內的毒素就會自主排出,最好給他單獨準備個房間,他嘔吐的味道不是一般人能受了的,吐完就好了。”
陳年坤如獲至寶的接過七色藥丸,連連稱謝。
這人捏著嗓子又說道:“把你劍給我。”
陳年坤聽聞一愣,心道果然是有所圖,這長生劍跟了自己一輩子,雖然不捨,但與徒弟的性命想比也算不得什麼,想到這裡不捨的將長生劍遞給眼前的蒙面人:“此乃神兵,還望先生好生受用。”
“哎呀,我不要啊,我只不過拿回去覆命而已,要來不及了!”這人一把拿過長生劍背起藥箱就要往出跑,剛到門口,彷彿又想起什麼一般,一拍腦門,開啟藥箱,自藥箱最底層拿出一個做工精巧的酒葫蘆,看著眾俠問道:“誰是飛雲道人?”
飛雲道人此時這人問話,前身一步應是。
這人一把將那酒葫蘆扔給飛雲道人:“接著,你師父讓你看好別弄丟了。”
這蒙面人說完背起藥箱就跑出房間,彷彿身後有千萬妖魔追趕一般,嘴裡還不停唸叨著:“來不及了,要來不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