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打退(1 / 1)
兩軍相撞之後所有的聲音都變得不再那麼重要,只有兵器的碰撞和駱駝的嘶吼迴盪在人們的耳邊。而蘇墨等一眾魔法師已經提前撤退除了交戰場地,畢竟正面肉搏不是他們這個角色應該承擔的任務。
剛開始的時候第二團因為之前魔法的原因還佔據了一定的優勢,將對方的三千人馬打了個對穿之後便掉頭回來希望能夠再打一次。
然而高樓騎兵高超的軍事素養使得他們在被打散之後又迅速找到了自己的位置,又一次組成了銅牆鐵壁將第二團牢牢地鎖死在了軍陣之中。
而高樓騎兵剩餘的人看著第二團已經被鎖死在自己部隊的陣型之中後他們的統領便直接下達了全軍衝鋒的指令,一時間大地震動風沙漫天,彷彿一隻遠古兇獸從地下破土而來。
蘇墨見狀知道大事不好,於是便招呼一聲其他人保護自己之後再一次召喚出了四道旋轉風刃開始了對圍住第二團兵士的高樓騎兵進行絞殺。
沒有過了幾個呼吸,超過一百個高樓騎兵如同被割倒的麥子一般徹底倒下,不過他們身下的駱駝倒是沒有受到一點傷害,只是由於沒有了主人的羈絆開始朝著四面八方開始逃竄。
其餘的高樓士兵自然也是發現了蘇墨這個攪局之人,剛想有所動作的時候卻被接連出現的土刺、土矛和風刃壓得是一下也無法動彈。
在軍陣之中苦苦廝殺的鐵二叔自然也感受到了周邊壓力的突然減輕,所以他大吼一聲之後立馬帶著人朝著對方軍陣中心狠狠紮了過去。
一刻鐘的時間之後,原本超過六千人的絞肉場已經變得安靜了許多,因為大部分你的高樓騎兵已經死在了漠城兵士和魔法師的聯合絞殺之下,其餘剩下不多的敵軍也是開始四散逃亡,不足為患了。
“回營修整!救治傷兵!快速打掃戰場!”鐵二叔說完之後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喘著粗氣的同時眼睛死死盯著遠處第一團和第三團的情況,因為他們馬上就要和對方的大部隊撞上了。
“魔法師,跟我走!”蘇墨說完騎著駱駝便衝向了戰鬥的第一線方向,而其他人除了已經完全脫力的黃瑤和段培之外也是咬牙跟上,因為他們知道接下來才是真正的血戰。
沒有幾分鐘之後,蘇墨等人已經和處於左翼的第一團會合在了一起,看著不遠處邁著緩慢但是異常有序步伐的高樓騎兵明日力也是感嘆道:“小墨你之前的擔心確實是對得,咱們這支隊伍還沒有什麼戰鬥力啊。”
蘇墨對此並沒有多說什麼,因為此時說什麼都是多餘的,只有真刀真槍地幹上一場才能夠讓所有人包括他自己明白之前的想法多少有些幼稚。
高樓統帥看著已經蓄勢待發的兩翼敵軍心中對於這股突然出現的勢力的評價也是悄然提升了一個檔次,不過這反而激發出了他心中的兇性。原本因為一紙流放書而藏匿在心中已久的暴虐和殘忍也是在此時徹底被重新喚醒。
“高樓男兒們,就讓眼前的敵人成為你我成功路上的敲門石,讓敵人的鮮血在你我的手掌之中燃燒,讓格魯大神的光芒灑遍整個大陸吧!殺!”
整個高樓騎兵在一瞬間彷彿就被徹底點燃了一般,無數血紅色的光圈在他們的頭頂之上出現,一層血紅色的光芒在他們所有人的瞳孔之中綻放。
“小心,魔法師準備!”蘇墨喊道。
“衝鋒!”
高樓騎兵如同衝破堤壩的洪水一般陡然洩出,不到十個呼吸就衝過了將近百米的距離。
感受著迎面而來的巨大壓力漠城的軍士也是不自居地有些緊張,但是還是握緊了手中的武器,調整著自己的呼吸準備迎接這一場似乎看不到勝利的戰鬥。
“裂土!”蘇墨在看到對方已經衝到離自己不足百米的時候突然大聲喊道,隨後藏鋒和馬原還有他們原先的夥伴呂恆就同時施展起魔法來,過了幾個呼吸之後原本平整的大地突然出現了一絲裂縫,所有的沙土順著裂縫不斷向下,不一會就把乾涸的地表漏了出來。
第一線的高樓騎兵自然是發現了這個怪異的現象,但是那一個不足一米的小坑自然不會被他們放在眼裡。
但是隨著他們和那個小裂縫的距離越來越近,那個小裂縫竟然逐漸變成了一道足有三米左右寬度的巨大鴻溝,讓已經走到其近前的高樓騎兵無一例外全部調入到了那道鴻溝之中。
所幸這道鴻溝只有大概百米長的距離,所以後面的高樓騎兵憑藉出色的騎術停住了狂奔的駱駝緩緩繞開了那道讓人生厭的鴻溝。
“第二輪,放!”
蘇墨說完之後就把三瓶回魔藥劑塞到了藏鋒三人的手上,隨後他和已經蓄力良久的白舟和白歡一同來到了那道鴻溝的正前方,不知道想要幹什麼。
此時第一團和第三團的兵士早就已經摁捺不住自己狂湧的熱血,但是在各自團長的壓制下整個部隊還沒有任何的舉動,就好像兩隻已經做好撲殺準備的狼一般靜靜地等待著訊號。
站在中間的蘇墨三人此時同時深呼吸了一口氣,將胸中的濁氣盡數排出之後便開始揮舞其手中的魔法杖,剎那間一道道淡青色的光芒就在三人的周邊閃耀,讓所有人的目光不自覺地匯聚到了這裡。
“老師,這可是玩命啊。”蘇墨有些無奈地說道。
“你小子連我都不相信了?”
“不是不信,是太過於匪夷所思了。”蘇墨的內心多少還是有些虛的。
“城主,開始吧?”白歡在身後有些結巴地問道。
“開始!”
於是一道璀璨的光芒在三人身體周邊轟然炸開,隨後一道兩眼的巨大圓形符文出現在了三人的腳下,讓處於符文之中的三人瞬間感覺到了一種異常舒服的暖洋洋的感覺。
隨後三人就感覺到自己體內的靈力不受控制地朝著符文之中的某一角而去,隨後便又不知道從什麼地方流了回來,那種一進一出的怪異感覺讓三人皆是感覺到了一種恐懼和不安。
不過很快他們就發現了這個法陣的妙用,因為在此從不知道什麼地方流回來的魔力似乎要比他們自身的更加精純幾分,甚至白歡和白舟二人還能夠感覺到自己的魔力似乎被新增了一些其他的東西,即便他們並不知道這是什麼東西。
此刻高樓的騎兵已經有很大一部分繞過了第一道鴻溝,但是緊接著便又有兩道寬約兩米的地表裂縫出現在了那道鴻溝正南方向的兩側,正好和那道鴻溝形成了一個類似於三角形的形狀。
高樓騎兵被迫進行了二次分流,但是經過了兩次分流之後原本那種一往無前的衝鋒氣勢已經消失得無影無蹤。
“來了,準備,放!”費老師的聲音突然響起,隨後蘇墨就好像大夢初醒一般一下子召喚出了八個旋轉風刃。
這些風刃剛剛出現的時候就連他本人都發現了這些風刃和之前那些的巨大不同,不光尺寸大了不少,就連上面泛著的顏色也由深青色帶銀色變成了青銀色。
“刷刷刷刷”八道旋轉風刃在蘇墨的控制下如同天女散花一般從天空落下隨後順著八道完全不同的軌跡沿著地面飛出,不一會就和重新加速衝過來的高樓騎兵碰撞在了一起。
“砰砰砰”的聲音接聯響起,無數斷肢殘骸掉落在地上,鮮紅的鮮血讓整片區域彷彿變成了一個人間地獄。
“嘔!”
已經能夠明確觀察到這個情況的白歡和白舟已經無法接受自己創造出了這樣的殘酷場景,但是內心的理智告訴他們如果不是他們的話恐怕高樓騎兵破城之後就會是更加殘忍的殺戮和欺凌。
於是他們即便威力翻江倒海也沒有耽誤持續將自己的靈力輸出給了那道符文,好讓符文繼續為蘇墨持續提供力量。
而蘇墨則是雙眼冷漠地看著眼前已經變成煉獄的場景,自顧自地控制著那八道碩大的旋轉風刃在對方騎兵陣營之中來回穿梭,每一個穿梭就至少是二十條人命徹底消失在大地之上。
“吉魯古!”
一道血紅色的光罩驟然出現在了前衝的高樓騎兵的身前,不光將原本無人可擋的旋轉風刃徹底彈開,還將其中的兩道風刃困在了光罩之內,讓蘇墨對那兩道風刃的控制能力驟然減弱。
於是他毫不猶豫地便炸開了那兩道風刃,讓他們在最後的時刻也創造了一些價值。
但是此時騎兵已經重新開始了衝鋒,而且距離他們三人的距離也不足百米了,但是第一團和第三團計程車兵在蘇墨的要求下仍舊是沒有任何衝鋒的舉動,所以現在就變成了他們三人要硬抗這一支超過萬人的騎兵。
“風神箭!”
話音落下,他的身前就出現了一道魁梧的虛影,這道虛影雙手搭弓一根墨綠色的長箭便出現在了其雙手的長弓之上。
“嗖”的一聲,墨綠色長箭於一瞬間隱沒在空氣之中,但是在不遠處高樓騎兵的佇列之中一道筆直的通道上再也沒有了任何騎兵,只剩下他們原本身下的駱駝還在慣性地向前奔跑。
最終高樓人在他們陣型後方的一架馬車之中找到了那根墨綠色的長箭,只是過了沒有幾個呼吸之後長箭就化作了一道墨綠色的光芒消失不見,而伴隨著長箭消失不見的除了上百個騎兵之外還有坐在馬車之上的那名身著血紅色長袍的法師。
“撤!”蘇墨說完翻身便蹬到了身後的駱駝之上,白歡和白舟其實也不太明白為什麼會在此刻突然撤退,但是還是習慣性地跟隨著蘇墨離開了這裡。
此時,第一團和第三團的騎兵終於等到了衝鋒的訊號,於是就像是開了閘的大壩水一般轟然衝出,和已經來到近前的高樓騎兵撞擊在了一起。
不知道為什麼,面對著如此強勢的漠城騎兵此時的高樓騎兵可是沒有了之前那樣的兇猛與強悍,雙方撞在一起之後原本以為會很費力氣甚至不可能殺個對穿的第一團和第三團竟然很輕鬆地就把前突出來的高樓騎兵劃了一個十字,隨後兩支部隊各自在終點處停下之後就按照既定顯露從戰場兩側進行了撤退,似乎並沒有想要和對方強戰的思路。
這時高樓陣營的號角聲響起,剎那間原本還在衝鋒計程車兵便很快調轉馬頭回到了他們的陣營之中,而第一團和第三團則是交替後撤相互掩護,不給對手以任何可趁之機。
回到前線大營之後明日力和三護法便急匆匆地過來看望據說已經全部脫力倒下的魔法師,看著他們躺在帳篷裡香甜地睡著兩人也就沒有進去打擾,而是退出來去看了看傷亡比較大的第二團。
“沒事,老子的手下不過傷了兩百多,沒死的,挺好。”鐵老二明顯也是疲憊不堪,躺在行軍床上大聲說道。
“唉,挺好,這次也算是收穫不小,雖然沒有給他們造成什麼致命傷,但是一兩千的損耗還是有的。”
“對,小墨這一下子確實厲害,咱們沒有付出多少,還練了練兵,倒是把他們弄了不少。”三護法說道。
“行了,不說了,快安排人警戒去吧,老子睡一會。”鐵二叔說完便倒在床上呼呼大睡,絲毫不理還沒有離開的兩人。
而此時的高樓大營之中已經是徹底亂了套,因為被蘇墨一箭射死的可是此次東征軍之中份位最高的法師之一,這樣不明不白地死了對於高樓大軍的整體戰略都會有一個很大的影響。
於是騎兵統帥果斷選擇退軍,將法師的屍骨運回沙城再做其他。
第二天一大早高樓騎兵便悄無聲息地離開了此處,他們紮營的痕跡也在漫天的風沙之中逐漸消弭於無形。
而看到這一幕的蘇墨心中並沒有多麼輕鬆,因為他知道再一次高樓人過來的時候可就不是這麼簡單就能夠解決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