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探滄瀾(1 / 1)
是夜,已經來到了滄瀾鎮外圍的一行人潛藏在城外靜靜地觀察著不遠處的那座燈火通明的小鎮。透過這幾天的基本觀察他們已經發現這座小鎮雖然有著不小的造船廠而且人口和經濟都還算發達,但是周邊的駐軍和防衛卻不是那樣嚴密。
“會不會和這個地方其實並不是戰鬥一線有關?”第三大隊大隊長在一旁小聲地說道。
“或許吧,不過不能大意,派幾個人過去看看情況,注意保護自己的身份。”蘇墨輕聲吩咐了一句之後就看到從旁邊的草叢之中快速地竄出了三個人影。
知道第三天的晚上,這三個人才從不同的方向慢慢地回到了漠城聯軍駐紮隱匿的地方彙報起了三人從不同人口中探查出來的結果。
最終經過彙總他們發現這個滄瀾鎮雖然看起來的防守並沒有多麼嚴密,但是實際上在鎮中似乎還駐紮著一支天宇帝國的精銳部隊。即便他們對於這支精銳部隊的駐紮目的不是很清楚,但是這無疑是給他們奪取滄瀾鎮的計劃構成了不小的障礙。
“城主,不如強攻!”一名祭祀提出了建議,讓在座的其他漠城大隊長皆是露出了一絲微笑。
“怎麼了?”這名祭祀看著周邊的笑容心裡突然感覺到不太舒服,似乎這些人在嘲笑自己一般。
“祭祀不必動怒,我們的意思是強攻是最後的辦法,雖然獸人族勇猛無雙但是在非必要的時候還是要以儲存戰士姓名為第一要義。”第四大隊大隊長說道。
“哼,我獸人一族的勇士從未怕過死。”
“祭祀誤會了不是,不是說誰怕死,而是說有其他方法的時候還是用其他方法減少傷亡才是最好的,您說呢?”
第四大隊長的幾句話說得祭祀心中也是反過味來,旋即他就明白了剛才幾個隊長的笑容雖然有嘲笑獸人族有勇無謀的惡意,但是大部分還是好的,所以他也就不再多想。
“那你們說此事怎麼解決?”
“這個就看城主的意思了。”兩位大隊長神秘一笑就把所有人的目光集中在了蘇墨的身上。
“你們幾個真的是一點都不捨得用你們的腦筋。”蘇墨笑罵道。
“哈哈哈,城主,有您在我們為什麼要動腦筋。”
感受著這個輕鬆的氣氛獸人族的祭祀們也是感到了一種別樣的輕鬆,特別是蘇墨作為城主從未把他們當做外人,不光是在所有戰略制定的時候從不避諱,就連很多時候他都讓獸人族士兵來擔任他自身的親衛,絲毫沒有說看輕他們的意思。
獸人從來都是直性子,別人對他們好他們自然知道,所以對於這個城主他們的心中還是十分信服的。
蘇墨簡單思考了一下之後說道:“這樣,三大隊和四大隊的人沒有都來,所以讓兄弟們化整為零給我分批次地進入到小鎮之內。進去之後不要著急動作,先給我潛伏一段時間看看情況,因為我覺得咱們這麼多人進去這個小鎮的守軍要是沒有反應就不對了。”
“那我們呢?”獸人族祭祀問道。
“獸人士兵全員開拔到小鎮東面的造船廠,不過不要離得太近,以訊號彈為準進行攻擊。不過切記一定要把造船廠的技師留下,要不然的話咱們就算是有了船也到不了端陵城。”
“是!”
“咱們獸人族計程車兵水性怎麼樣。”蘇墨突然問道。
“水性不行,咱們都是旱鴨子。”祭祀想了想說道。
“好,那我交給你一個任務,無比讓所有族人在半個月之內學會游泳,而且一定要是能夠獨立進行任務的水平。”
“這個……”在場的幾個祭祀都是犯了難。
“這是命令,包括祭祀在內所有族人一個都不能落,是否明白!”蘇墨的口氣突然嚴肅起來,讓在場所有人一下子明白這個要求恐怕和未來的戰略有著極大的關係。
“是!”
所有獸人族士兵在聽到蘇墨的話語之後皆是站起來低聲喝道,隨後他們就在所有祭祀的帶領下便趁著夜色悄悄地朝著小鎮東邊進發。而其餘的人包括蘇墨在內則是在第二天一大早就開始化整為零地分批次進入到了小鎮之中。
時間轉眼來到了三天之後,蘇墨早早起來之後聽著小鎮街道上熱鬧的場景心中突然對磨成的發展有了一絲沒來由的擔心,不過旋即他就將這個想法拋到了腦後,因為一道略微刺耳的尖叫聲突然響徹這片區域,隨後又有一道撕心裂肺的哭喊聲,讓原本並無看熱鬧心情的蘇墨一下子突然產生了幾分興趣。
不過他並未第一時間出去,而是等聲音變得小一些之後才緩步走到客棧的大廳二層,點了兩個此地的特色小菜和一小碗白粥慢吞吞地喝了起來。
“您的菜上齊了!”一名穿著雖然樸素但是卻十分整潔的服務生恭敬地說道,把幾個碟子碼到桌子上之後便準備離去。
“等一下。”蘇墨突然叫道。
“怎麼了您?有什麼需要嗎?”服務生客氣地說道。
“剛剛發生了什麼事會這麼熱鬧。”他看起來就好像是一個十分想要看熱鬧的吃瓜群眾一般神秘兮兮地問道。
“唉,客人您有所不知,剛剛那個是因為本地的一個惡霸當街毆打了一個賣菜的小販。”
“這麼霸道?”蘇墨臉上的表情越發豐富起來。
“唉,主要是那個賣菜小販的女兒到了適婚年齡,而且由於賣菜的小販和那個惡霸似乎還有錢財上的往來,所以惡霸就準備小販以姑娘抵債。”
“所以姑娘不肯,當街就被打了。”
“對,小販受傷不輕,但是卻無人敢給他醫治。”
“這是為什麼?”
“這個我就不知道了。”
服務員的態度明顯是不想告訴他,不過對此他倒是也十分理解,而且這個服務員對於明哲保身的思路拿捏地十分準確,除了將故事講出來之外沒有透露任何有效資訊,所以隨便說了兩句便將他打發離開了。
等慢悠悠地吃完粥之後蘇墨便一個人走到了大街之上,看著滿地的狼藉和夾雜在其中的鮮血他突然蹦出來一個不成型的想法。
經過一番打探之後他信步來到了那個賣菜小販有些破敗的家中,推開那扇可有可無的柵欄門便聽到了一陣陣若有若無的呻吟聲和抽泣聲。
“有人嗎?”蘇墨禮貌地問道。
“誰!”一道帶有絲絲甜味有不失強硬的聲音從破落的茅草屋之中傳來,隨後一道纖細的身影便印入了他的眼簾。
其實說起來這個姑娘也不算什麼美人,但是其楚楚可憐的氣質和耐看的五官使得久看之下不自覺地就會被她吸引。
“你是?”姑娘看著蘇墨這個陌生的面孔和他身上一看就知道價值不菲的服裝衣服不知道為什麼他會出現在此時此地。
“姑娘不必驚慌,我來此地的原因一來是想要了解一下打傷令尊的狂徒,二來則是想要救治一下你的父親。”
“你是魔法師?”姑娘驚喜地說道。
“這個問題稍後再給你回答,現在能否讓我見一下你的父親呢?”蘇墨微笑說道。
姑娘大夢初醒一般連忙讓開了門口,讓他進去。
剛剛進入房間他就被這個房間的陳設有些驚駭到了,倒不是說這個房間的陳設是有多麼豪華多麼好,而是除了一張桌子和一個床之外別無他物,就連桌子上面擺著的兩個搪瓷碗都是有缺口的。
其實按道理來說滄瀾鎮是一個十分富有的小鎮,除了因為這裡是滄瀾河的發源地能夠順著河流直接到達沿線的大城市之外還因為此地物產豐富,甚至可以說原先滄靈帝國西部地區物產最為豐富的地區。
不過他並未顯露心中的驚訝,而是坐在已經有些意識模糊的父親身邊隨手一道魔力注入到他的體內,一下子就讓他清醒起來。這位父親看著少說也有五六十歲,但是經過蘇墨剛才的探查發現其年齡僅有四十左右。
“您是?”這位父親感受著已經好受很多的身體狀況感激地問道。
“我是一位路過此地的行人,偶遇這件事情,實在有些看不過眼才出手相救。”蘇墨淡淡地說道。
“多謝恩人。”姑娘一把跪在地上低聲抽泣地說道。
“不必客氣,到底是什麼人竟然在光天化日之下如此行兇。”蘇墨沉聲問道。
父女兩個對視一眼之後便由剛剛坐在床邊的姑娘開始講述起來。
原來這對父女名為富老六和富春,雖然他們姓富但是生活可是一點都不富足。不過日常的開銷也由富老六透過賣菜獲得,即便清苦倒也快活。
一切的改變都從富老六的妻子,富春的母親患上一種怪病開始。那種怪病不光讓富春的母親變得喜怒無常,而且其身體也如同氣球一般不斷漲大。而在漲大的過程之中富老六也是帶著妻子到處求醫問藥,但是最終的結果無一不是以失敗告終。
而由於整個怪病使得原本就不富裕的家庭雪上加霜,沒有辦法的情況下富老六隻能是向城中的富戶借出了高利貸。
又是經過了不到一年的折騰,富老六的妻子撒手人寰,獨獨給他留下了女兒富春和一屁股債務。
於是在沒有辦法的情況下富家父女只能是竭盡全力地做工掙錢還債,終於在今年年初的時候成功將所有其他債務還完,就剩下了一筆來自滄瀾鎮有名的惡霸陸智的外債。
說起來這個陸智其實最近幾年才崛起的一方新勢力,而他的背後則是當地的駐軍團長,所以陸智在滄瀾鎮上無惡不作但是卻無人敢惹,使得當地的居民是敢怒不敢言。
而且最近幾年由於戰事更迭,軍方的實力一度控制了整個天宇帝國的所有領土,再加上陸智本身一手旁人難以匹敵的造船本事,直接就讓他成為了滄瀾鎮的實際話事人。
聽著富老六對於陸智的介紹蘇墨知道之前自己那個不成型的想法竟然歪打正著直接找到了要害,所以當即他就表示他會負責富老六對陸智的債務,但是富家父女得跟著自己在事成之後離開滄瀾鎮。
對於這種從天而降的大好事父女兩個自然是無不應允,但是富老六旋即說道說陸智估計今天晚上就會來到此處將自己姑娘強行掠走,畢竟他今天早上離開的時候已經放出了這話,如果不照此執行的話他陸智的面子可就沒地方放了。
聽到這個訊息原本還想要找機會尋找陸智的蘇墨一下子笑了起來,隨後他又給富老六檢查了一下身體之後囑咐了一句便離開了這裡。同時他還給富家父女留下了一些銀幣,讓他們儘快打點行裝,因為說不準什麼時候就會離開這裡。
父女兩個看著明晃晃的銀幣心中對於蘇墨的懷疑頃刻間消失不見,隨後就開始立馬收拾起東西來,雖然他們家裡並沒有什麼值得收拾的東西。
是夜,蘇墨和陸續匯合到富老六家附近的漠城士兵打了個照面,低聲吩咐了兩句之後便信步走到了富老六家裡的小院之中,吃著富春做好的一碗熱氣騰騰的寬面,心中竟然一下子變得滿足了許多。
恰在此時,一道囂張且狂放的聲音突然響起:“富春,我來接你回家了。”
話音還未落下,一道壯碩的身影便帶著十幾個人笑嘻嘻地走到了富家的小院之中。
“你是誰?”當中領頭的人斜著眼看著園中正在吃麵的蘇墨心中突然升騰起了一種不是很好的感覺。
“路見不平想要出手的人。”蘇墨狼吞虎嚥地吞下最後一根寬面心滿意足地說道。
“不平?哪有不平?”領頭的人大咧咧地坐在蘇墨對面笑嘻嘻地問道。
“你是陸智?”
“不錯。”
“富老六的賬我替他還了。”蘇墨說道。
“你能還得起?”
“能不能不是我說了算?”
“哦?那是誰說了算?”
“當然是你了。”蘇墨話音落下一陣熟悉有陌生的機擴聲便立即響起,幾個呼吸之後原本站在那裡的陸智的手下便統統倒在地上,獨獨留下一個驚魂未定的陸智坐在那裡目光灼灼地盯著蘇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