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打援(1 / 1)
濃密的黑煙伴隨著似乎並不是特別密集的弩箭構建了一幅彷彿世界末日的場景,對於這個狀態奧德利只能在心中大罵但是卻無法做任何實際上的改變,因為就連他現在一個四級武者的實力也只能是趴在地上慢慢匍匐前進。
“奧德利,前面的那些傢伙到底是什麼人,怎麼會有這麼厲害的裝備。”趴在他身後的候息大聲喊道。
“我他媽得怎麼知道,誰知道這幫人是從哪冒出來的。”奧德利心中咒罵過了無數次軍部的人和地面坑道里面的人之後無力地說道。
突然,一陣陣輕微的震動突然傳到了奧德利等人的身體下方,讓他們的精神都是為之一振。
“支援咱們的人動了?”候息說道。
“對,動了,就是他們!”一名奧德利的親衛冒著被箭矢擊中的風險半跪在地上努力地朝著遠方張望了一下之後就被三支箭矢擊中重重地倒了下去。
奧德利見狀立馬停止了前進,同時他告訴身後的所有人暫時不要動,因為他要看看對方和救援部隊的拼鬥能夠到達什麼樣的層次,如果事情可為的話他說不準就得帶著這一千多兄弟趁著這個千載難逢的機會衝出去。
這樣的情況對於領導救援部隊的軍團長和蘇墨都是樂於見到的,因為他們現在都想著要和對方硬碰一下,不過蘇墨的目的是把對方耗在這裡以給毛凱創造更多的機會,而對方的目的則是衝破眼前的坑道防線以解救欖核鎮周邊的自己人。
於是在雙方熱切的盼望下第一次接觸就這樣自然而然地發生了,不過接觸的結果令負責救援的軍團長十分不爽甚至驚恐,因為對方在坑道內突然擺出了一種他之前從未見過的東西,而正是因為這個東西的出現就使得第一排超過二百名騎士徹底和這個世界說了再見。
“衝!”軍團長並不相信對方的那件神兵利器能夠一直使用下去,而且他堅信在戰場之上沒有什麼東西能夠在造成這樣打殺傷力的同時還能夠保持耐久度。
但是實際的情況讓他再一次目瞪口呆,因為在他下令讓整個隊伍變成一條長線之後對面的攻擊模式一下子變成了從兩側斜著射過來。而且這種攻擊模式似乎就是專門針對騎兵的這種細長型佇列的,所以一時間便有超過三百名的騎士跌落馬下。
“加快速度!”軍團長站在隊伍中間位置看著不斷倒下的騎兵心中不禁心疼起來,這可都是跟著他從南部戰場上面歷經百戰才退換下來的老兵,每一個人都是十足的寶貝在戰場上,甚至可以說要想再鍛造這樣一支百戰騎兵是需要花費天文數字的代價的。
其實即便他不這樣說騎兵隊伍也是在下意識地加快了速度,因為他們也感受到了那種巨大箭矢的威力和速度,甚至他們還清楚地知道如果不是剛剛運氣還可以的話恐怕現在倒在地上生機全無的就是他們自己了。
在坑道內的漠城軍隊也是突然感受到了一種來自南面騎兵部隊的壓力,不過他們並未懼怕,而是按部就班地把超過七成的投石機都調轉到了南面,在投石機上擺上了一個個直徑足有半米的一個灰黑色圓球。
這個灰黑色圓球其實也是第一次在世人面前露面,所以就連蘇墨其實都不太瞭解整個圓球的具體作用是什麼,只是聽說這個東西對於騎兵有著幾乎是天敵般剋制的強大作用。
而且由於重量問題蘇墨隨身攜帶著的只有不到三百個,並且就這還是因為馬原的加入給帶過來一些補給,要不然的話這些鐵球的數量還不夠投石機一輪投射的。
“刷刷刷刷”的聲音突然響起,隨後超過一百五十倍圓球就徑直飛了出去。
由於投石機陣地和弩箭陣地是在一起,所以在兩側投石機共同作用下幾乎所有的圓球就落在了騎兵隊伍的必經之路上,甚至有少數圓球還落在了騎兵的身上,直接就把那名騎兵連人帶馬砸了個筋斷骨折。
緊接著“砰砰砰砰”的聲音不斷響起,所有的圓球皆是爆裂開來,變成了一個個帶有無數尖刺的鐵蒺藜。不過如果能夠走到近處觀看這些鐵蒺藜的話就會發現此時的它已經變了模樣,不光在尖刺上有了一個個尖銳且彎曲的倒刺,而且就連其本身的尖刺也是要比一般的長上不少。
此刻騎兵的戰馬便一腳踏在了那些全新改裝的鐵蒺藜上,一下子戰馬便發出了淒厲的嘶鳴聲,就好像是被人挖了身上的一塊肉一般。而且戰馬往往是沒有前進幾步便四個蹄子像是不會走路一般轟然摔倒在地,讓還想向前衝鋒的騎兵一下子懵圈在了當場。
這一情況自然是引起了無數的連鎖反應,因為他們十分默契所以戰馬與戰馬之間的距離十分靠近,這樣一來就使得前面戰馬出現問題之後後面的戰馬就來不及做出任何反應,直接就會被前者絆倒。
不過等騎兵前隊在遭遇過如此重創之後中後隊便立馬反應了過來,在前隊傷亡沒有超過五百的時候就已經分散開來變成東西兩個部分向前奔去。
“咚咚咚咚”的聲音再次響起,無數圓球就藉著投石機的強大力道就再次被甩到了騎兵隊伍的身前,而且這一次鐵球散落的面積更為廣大,可以說是整個騎兵隊伍能夠正面攻擊的區域全部都被照顧到了,所以剎那間所有的騎兵都被迫停止前進,就這樣眼睜睜看著濃密的黑煙不斷侵蝕著自己的同袍。
“軍團長,怎麼辦?”一名大隊長著急地問道。
“下馬,讓兄弟們趟過去。”
“趟過去?”
“對,這些東西能夠扎到戰馬的腳上自然是因為戰馬奔跑的時候蹄子會高高抬起再落下,如果我們人趟過去將這些東西清理掉不就可以重新讓戰馬跑起來了嗎?”
“可是如果對方一直不停地投放這些東西的話咱們難道就得一直撿了嗎?”
“笨蛋,如果對方這種東西用不完的話現在他們會停下嗎?或者他們早就已經把整片區域都鋪滿了。所以我相信對方肯定不會有太過於豐富的庫藏,只要我們加快速度一定沒有問題的,畢竟我們可是騎兵,在任何事情上都是最快的。”軍團長厲聲說道。
“是!”
於是所有士兵下馬開始了艱難且緩慢的清理過程。
因為這些東西看起來雖然個頭不大,但是重量十分不輕,往往三四個揣在懷裡之後一般士兵就已經無法正常運動了,所以在簡單檢視了一下局勢之後騎兵們便選擇先將一條不足五米寬的通道清理出來,這樣可以在加快程序的同時保證自身的安全,因為他們可以在這樣的清理方式下暴露較少的面積給對面的漠城。
蘇墨看著對面這樣的動作嘴角也是揚起了一絲淡淡的微笑,因為他知道即便是自己在對面也一定會選擇這樣的方式,因為只有這樣才能夠在最短時間之內形成戰鬥力。
不過漠城的防守措施可不僅僅這有這些,在經歷了將近半個月的準備時間之後漠城軍隊有信心徹底吃下這一萬人的部隊。
於是在他的命令下獸人部隊便手握一個個小巧的酒罈子出現在了坑道的旁邊,隨後獸人兩個團的兵力在座狼的帶領下便直奔對面的騎兵部隊而去。
天宇軍隊自然看到了獸人的身影,他們一邊吃驚於此地為什麼會出現獸人這種似乎都沒有見過的種族,一邊絲毫沒有遲疑地便中斷了清理鐵蒺藜的行動,快速回撤擺好防禦陣型靜靜等待獸人騎兵的到來。
同時處於大部隊中後方的兵團長一看到獸人的身影之後也意識到了此次的行動恐怕不是他所理解得那樣簡單,所以便毫不猶豫地派出了親兵告訴大營之中的信使火速告訴軍部已經參戰的事實。
但是他們並不知道的是當這名親兵著急忙慌地趕回到他們自己的營帳的時候就發現此時的營帳已經換了主人,而且主人還是自己之前從未見過的人。
“說吧,前方什麼情況。”毛凱淡淡地問道。
“……”
“倒是挺硬氣,不過就是不知道一會還能不能像現在這樣硬氣。”
說完之後這名親兵就被帶了下去接受毛凱手下的熱切歡迎去了。
不到半個小時,一名手下便面帶微笑地走了回來大聲說道:“報告軍團長,天宇一方在前線確實遭到了漠城他們的嚴密防守,就在那人回來的時候還沒有摸到那些漠城人修建的坑道。”
“這麼厲害?”
“對,據他說是因為漠城人放出了一種頗為厲害的類似於鐵蒺藜一般的東西讓他們的騎兵無法衝鋒,再加上對方的弩箭十分厲害,所以就僵持在了那裡。”
“哈哈哈,好,蘇墨果然厲害,不過接下來就要看咱們的厲害了。”毛凱大聲笑了一下之後就立刻下達了命令:“告訴所有兄弟,除了少量留守在這裡的人之外所有人都給我穿戴整齊抄他們的後路去。”
“是!”
而當把視線重回挪回到天宇和漠城對戰的區域的時候我們就會發現天宇軍方的東西兩側已經被熊熊燃燒的大火所遮擋,現在他們除了後退或者前進之外並沒有任何路徑可以選擇。
這一切發生的原因就是因為之前獸人手上抱著的那幾個小酒罈子。
這些小酒罈子可是此次八長老從瀏華鎮過來的時候特意帶過來的,其唯一的特性就是能夠使即便是不易燃燒的東西也能夠充分燃燒,而且一般東西還無法撲滅。唯一的辦法是用土或者沙子進行掩埋,但是這也無法在當時就把火焰徹底熄滅掉。
所以在接到東邪的一瞬間蘇墨就想到了這樣一招。
這樣的招數雖然耗費巨大,但是無疑是能夠最大幅度地減少傷亡的辦法。
現在天宇的部隊前有鐵蒺藜大陣,兩側又有熊熊燃燒無法熄滅的火焰,唯一的選擇就變成了後退。
不過隨著時間過去他們猛地發現自己後退的道路也被熊熊大火徹底覆蓋,所以一時間他們只能夠向前猛衝才有一線生機。
“衝!”
軍團長此時已經站在了第一線的位置,他跳下馬狠狠地一拍馬的屁股就讓他的戰馬開始狂奔起來,過了沒有幾個呼吸戰馬便踩在了剛剛沒有清理完成的鐵蒺藜陣型之上。於是他的戰馬便絲毫沒有意外地倒在了前進的路上。
“下馬,讓戰馬先過去給我們趟出一條路來。”軍團長冷聲說道。
這話一出在場的所有騎兵便愣在了當場,因為戰馬無異於他們的第二生命,他們怎麼會讓戰馬去那樣做呢?
“所有人,聽命,放出戰馬還有活路,否則的話就只有死路一條了。”兵團長說完便把刀架在了旁邊自己的一名親衛脖子上。
那名親衛看了一眼滿是兇光的軍團長又看了一眼自己身邊的戰馬一時間竟然不知道應該怎樣做。
“刷”的一下,刀光閃過的同時那名親兵的頭顱也隨之飛起。
隨後軍團長一刀紮在那匹戰馬的屁股上,戰馬吃痛之下便立刻狂奔起來,不過還是沒有逃脫得了被扎得倒地的命運。
其他人見到自己的長官這樣的做法也知道他是鐵了心了,所以便紛紛咬牙和自己的戰馬告別,用到砍在戰馬的屁股上之後所有的戰馬便如同瘋了一般開始瘋狂地朝著欖核鎮而去。
沒有過了一會無數戰馬的嘶鳴聲和哀嚎聲便響徹了這片區域,不過跟在戰馬群后面的天宇士兵也因此躲過了那種彷彿能夠將人的靈魂徹底灼燒乾淨的火焰的侵蝕。最終經過不到一刻鐘的狂奔之後他們才完全脫離了火海和鐵蒺藜的控制。
“兄弟們,衝啊。”
此時的兵團長已經徹底瘋了,因為經過剛才的一番衝鋒已經有超過一般的戰馬徹底倒下,剩下的也是基本不能再上戰場了。所以現在的他們可是變成了名不其實的陸兵,而不是之前驍勇善戰衝鋒陷陣的氣病了。
然而就在他們剛剛接近到距離欖核鎮外圍坑道不足五百米的地方,凡是超過百人奔跑的區域皆是出現了一個個巨大的深坑,就好像一個個深淵巨口一般將所有站在上面的天宇士兵一口吞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