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3章 一個圈套(1 / 1)
兩條街道之外,四個武士冷冷的看著慢慢跑近的戲忠,他們剛接到命令,殺掉戲忠。
一道刀光劃過黑幕,四個武士脖子上一涼,心裡一驚,卻發現自己脖子上沒有任何傷害。
“你們走吧,我不想殺你們!”一個衣著奇怪的武士背對著四人,然後背後木屐聲響起,慢慢的走遠。四人知道,眼前之人遠不是自己四人所能對付的。
“你是誰,我好和家主稟報!”
“我只是倭國一個浪子而已,不想看到殺人,才出手的。”
“好,就算我們失敗了,也不能保證家主不會派其他人來!”
“反正,那時候,我眼不見為淨!不過,冤家宜解不宜結!”
四人馬上離開了。
張任帶著戲忠直接回到了吾家,張任的人已經將戲忠的母親已經帶離了長社,安排到秦嶺裡去了。
幾天後,荀爽帶著兩個家丁趕到了長社,這一路上荀爽臉色鐵青,荀採被退婚了,那個陰擎自己親自到了荀家,問其原因,陰擎支支吾吾的,最後被荀爽一直逼問,才說出來的。
陰擎只說,“荀採不守婦道,非陰家良配!”說完就走了。
荀爽鐵青著臉,沒說任何話,陰擎一離開荀家就坐著馬車來到了長社。
不守婦道,對於這個時代是對女人最下賤的審判詞,對於荀家來說根本沒法接受,荀爽也覺得自己的臉都被丟盡了。
荀爽進入長社後,不久後,從陽翟方向一個二十歲多,氣質溫潤的青年騎馬急匆匆,直接衝入進入長社。
荀家別院正門,荀爽下了馬車,氣沖沖準備敲門,後面一陣馬蹄聲,荀爽轉身看過去,原來是自己最喜歡的侄兒,他這個侄兒極其穩重,做事有分寸,荀爽八兄弟對這個侄子都是讚賞有加,此時這個侄子卻一路縱馬馳騁到別院正門。
“六叔!這事有蹊蹺,不如冷靜下來問問堂妹!”
“文若,你別勸我,陰擎那小子,做事一向有分寸,他生氣了就說明真的有問題,你堂妹才來長社兩個月,我們一直叫她回陽翟,她拖了這麼久,這還沒有問題麼?”
“六叔,我不是說陰擎兄說的不對,但堂妹也是六叔你看著長大的,為人如何你又不是不知道!”
門開了,裡面管事看著是荀爽,離開弓腰站在一旁。
荀爽想想也是,深吸了一口氣,抬腳跨過門檻,荀彧也緊跟後面進入。
“等一下!”
荀彧轉身,看到後面跟著的是,戲忠,戲忠身邊還有個個子較高的孩子,對,孩子,那張是孩子的臉,眼神,臉上總是掛著一幅賤賤的笑容,荀彧感覺說不清楚,那種感覺讓人不舒服,這是荀彧一向看人極準,這是第一次感覺說不清楚,好像好奇,嗯,還有探索自己的意圖。
張任跟在戲忠後面,實際上張任也不想這麼早跟荀氏核心人物接觸,自己是佩服這一家人,但是他們太博學了,像康成老師、不動如山老師雖然睿智,但是也只是個體,荀氏卻是群體,一旦被某一個看穿什麼卻是大為不妙,當然他們一定不知道所謂的穿越或者轉世重生,自己身上實在秘密太多了,冰山一角也足夠轟動,只是戲忠這事,自己沒辦法不出現,只能低調從事。
“志才兄?”荀彧很是欣賞戲忠,知道戲忠喜歡自己的堂妹已久,只是表妹一直躲著,自己也沒辦法強求,現在堂妹的事情,是不想讓外人知道的,只是戲忠跟自己家人差不多,算是自己的發小,甚至是兄弟,這拒絕他進入,這口荀彧張不開。
“文若兄,怎麼不歡迎?”戲忠看著荀彧,看得出荀彧堵在門口。
“這……”荀彧看向張任,就算家醜不可外揚,戲忠是自己人,那,他身後的呢?
“我們到前堂呆一會總可以吧!”張任已經將最後的哪一步已經告訴了戲忠,戲忠當然不會讓自己心上人真的受委屈,是男人一定會將這步走出,自己這個未來的主公,真是……,這主意真的狠毒,實際上道理很簡單,每天在荀家別院刷牙,遲早有人看到,那麼鄰里之間自然會傳,荀採長期沒有回去,那麼陰家不好奇?不好奇就安排人去鼓動陰擎,只要陰家有人進入這長社,那麼馬上上演荀採送戲忠這一幕,最後的吻,讓所有人都會認為他們有姦情,怎麼解釋也沒有用,那麼嫁給的只有戲忠,荀爽別無選擇。
荀彧將兩人引入前堂,讓人好生招待,便自己進入後院。
荀採閨房,荀採正在休息,這段時間荀採心裡擔心,怕父親最後知道,但又開心,自己直面自己心底後,知道了自己的心裡深處真正的所愛,更多的是義無反顧,那個男人從小照顧自己,自己從小就是他的跟屁蟲,每次受欺負的時候,那個男人用瘦弱的身軀擋在自己身前,就這樣,他早就在自己心底留下不可磨滅的痕跡,哪個少女不懷春?他總算走出那一步,向自己吐露心聲,當時自己如同整個世界消失了一般,整個人如一根木頭,沒有任何應答,然後他一副蕭瑟模樣,慢慢的往回走,自己的心如同被割了一刀一般,自己確認自己愛他,趕緊從他的身後抱著他,才有了兩人愛情的開始……
一陣腳步聲,門被踹開了,荀爽氣沖沖的走進了自己閨女的房間。
“父親!”荀採被嚇了一跳,長這麼大,自己是第一次看到自己的父親如此生氣,而且是直接踹開自己的閨房,荀採跪下向自己父親磕頭。
荀爽盡力剋制著自己,如果眼前的是兒子的話,早就一巴掌抽過去了,
“為什麼叫你回去你不回去?”
“我?”
“陰家退婚了!”
“真的”荀採很開心的站起來,這是這段時間自己聽到最開心的事情了。
“誰讓你站起來了!”荀爽朝著荀採怒吼。
荀採嘴巴一撅,一臉不情願的又跪下來。
荀彧走了進來,卻一言不發站在門邊。
“你知道陰家說什麼?”
荀爽看著女兒跪在那裡,沒有回答自己。
“荀採不守婦道,非陰家良配!你說吧,那個男人是誰?”荀爽將陰擎說的話重複出來,自己就沒想明白,自家從小的乖乖女怎麼就不守婦道了?但他看的出陰擎不會沒有所指,肯定是有理有據的,只是給了自己面子,給了荀家最後的一點顏面,沒有點破而已。
“師叔,是我!”門外傳來一個聲音,這個聲音讓荀爽和荀彧一驚,他們都很熟悉,讓荀採又驚又喜,但又害怕,這風口浪尖上他怎麼就敢來了?
一個瘦弱的身影出現在門外,一身青色長袍,張任沒有給戲志才買衣物,這是戲忠自家最好的衣服,在張任看來,這事就應該讓戲忠自己好好面對,只有這時候能取得平等對話的機會,未來才不至於處處被荀家人制約,也順便看看這叔侄兩的品行,傳說兩千年的荀氏八龍,和荀令君。
戲忠在荀家地位雖然不如荀家之人,幾乎相當於半個荀家之人,戲忠走過荀爽和荀彧的身邊,來到了荀採身邊,“有我,別害怕!”戲忠右手放在荀採手上,讓荀採安心了許多,他又一次用瘦弱的身軀站在了自己前面,哪怕那是自己的父兄,那是來自於父親的怒火。
“志才!”荀爽和荀彧對來人很驚訝,他們倆早知道戲忠喜歡的是荀採,而且荀彧曾故意灌醉戲忠,讓戲忠說實話,戲忠心裡是有荀採,但是自家條件,戲忠自己不走出那一步,誰也沒有辦法,至於荀採,也躲著戲忠,沒人知道荀採心裡喜歡的就是戲忠,荀家知情人都認為兩人是不會成的,但目前狀況很明顯了,荀爽和荀彧都明白,陰擎說的那個男人一定是戲忠,但這怎麼可能?
“六師叔,文若兄,在下在荀家久已,喜歡採兒也很久了,現在才知道採兒心中也有在下,望二位成全!”
“六叔,志才非比其他人,望六叔成全!”荀彧跟戲志才多年好友,當然也希望荀採和戲忠能有好結果。
荀爽對於荀採和戲忠之間並不反對,正欲答應,一個家丁進來,在荀爽耳中說了幾句,將一封信交給荀爽,荀爽開啟看了一遍,荀爽臉上變了好幾次。
荀爽怒目看向兩人:“你們婚前就苟合了,戲忠你乾的好事,荀採你讓我太失望了!”
“父親,我們沒有啊!”
“沒有?幾天前凌晨,有人看到你將戲忠送出荀氏別院後門,你跟我說有沒有?看見的不是一個人,很多人都看到了!現在坊間很多人都在傳你荀採不守婦道,這就是陰家的信,那天他們陰家人就在後門對面的房子裡看的一清二楚。”
荀採臉色一變,癱在地上,低下頭沒有說任何話,居然被人看到了,而且是很多人在傳聞!
“六師叔,我們還沒到發展那地步,那天我是來找過採兒,也是在天明之前,採兒馬上將我送出府外!”
“你也承認了,就算你們沒發展到那一步,誰能信呢?你能證明什麼?”荀爽對兩人很是失望,荀家家規極其嚴格,為人師表,嚴於律己,沒想到一個自己女兒,一個潁川學院得意門生,卻做出這種有辱荀家門楣的事,這是萬萬不能容忍的。
“誰說無法證明的?”一個聲音從門外傳來,一個瘦長的身影出現,張任出現在門外,一臉賤賤笑意,陰擎不說,陰家也不會送信來,但是自己可以這麼做啊,誰說不可以?只是誰能證明自己讓人以陰家的名義送信來呢?荀爽此時心早已亂了,那會在意字跡,而這年代很多人都有不同字型寫字,不仔細看,根本看不出來。
“你是誰?”荀爽沒見過張任,一個外人如何進入到荀家別院的後院,荀家雖然是數百年書香門第,但是高手護院是正常的,更何況跟著荀爽和荀彧來的就有高手,眼前之人居然能如此從容的來到此地。
“不才周軒!”張任戴著面具進來,“早年許子將所言:慈明外朗,叔慈內潤。原來只憑外人一封書信就不相信自己家裡人?”
荀爽怔了怔,但是南陽陰家百年世家,陰擎為人也是有名,也是自己多年好友,不然自己也不會他求親自己就答應了,兩家相處很久。
“新野陰家百年世家,低調處事,與荀家相得益彰,陰瑜也算是英姿勃發,荀採小姐嫁入,實在不虧待荀採小姐,只是……”張任頓了頓。
戲忠也愣了愣,不是來幫助自己的嗎?怎麼老幫陰瑜說好話呢?
“只是什麼?”荀彧也很好奇。
“只是命不長已,吾觀其性命不長,最多七年之數,慈明先生何其忍心自己女兒守寡?”
“荒謬,陰瑜二十不到,你能看得出性命長短?”荀爽對這類無稽之談最為鄙視。
“小子年幼,諸位都是長者,不妨我們賭上一賭,先別拒絕,聽我說完何妨?”
張任頓了頓,看了看在場的幾位,“這賭約分兩部分,第一部分就是七年內,陰瑜壽終正寢,第二部分,我能證明荀採姑娘清白,如何?”
“賭什麼?”荀爽不悅道。
“未來不論發生什麼事情,知道什麼或者不知道什麼,兩項我說對了,我贏了,荀採姑娘嫁給戲忠,任何一樣都無法說對,算我輸了,我們轉身就走!”
“六叔!”荀彧皺了皺眉頭,那陰瑜若真只有六、七年生命,那堂妹嫁過去……,但是這話裡有話啊,而且有些話不清不楚,哪怕自己還是希望堂妹嫁給戲忠,荀彧還是提醒了一下荀爽,自己這表妹可是外柔內剛,到時候……
荀爽看了一眼荀彧,他並不是不明白這個侄子想什麼,冷靜了一下,想了想,自己還是希望能證明自己女兒的清白,這對於荀爽來說是最重要的,更何況陰瑜真的短命,自己真的不想將自己寶貝女兒嫁過去,“好,老夫答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