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5章 黃甫義真(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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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事休得再提!退朝!”劉宏站起來,直接離開朝堂。

袁逢和楊賜兩人怔了怔,兩人都沒料到,皇甫嵩的諫言書應該送到劉宏的案板上了吧,天下除了邊軍,能呼叫的兵一半在長社,另外一半跟著盧植去翼州了,西園八校也在袞州征伐,這劉宏怎麼這麼篤定?到了這時候劉宏還沒答應,難道寧願大漢江山覆滅也不答應嗎?兩人偷偷的對望一眼,哭笑不得的搖了搖頭。

萬安山,位於京畿雒陽南邊,旁鄰大谷關,一座不起眼的小院子,院子裡只有一個茅草房,茅草房外掛著自制的弓,還有箭枝,還有各種野獸的皮,曬在外面,這是一個獵戶家中,茅草房內,黝黑陰暗,兩個身影在炕上坐著,兩人都是兩鬢斑白,他們一個執黑,一個執白。

“徐州黃巾軍的事你知道麼?”

“嗯,這是我們的失誤,這麼大的一個漏洞擺在那裡!”

“當初,張角這些人剛開始以宗教收徒,三年後信徒十萬之眾,我叔文開覺得可利用,所以偷偷的接濟了他們,伺機而動,再後來,這幫人並不事生產,在這世道,信徒自己都沒什麼吃的,哪有那麼多糧食供給他們,太平道幾十萬之眾,只能依靠我等世家,慢慢的就成了依附於我們世家的狗,他們對我們世家是禮敬有佳,特別宋氏族滅後,也不知道這張角哪來的信心,不過,既然他要試一試,我們也樂得看熱鬧,之所以勒令他們,是因為天下世家豪族不只是我們這幾家,他們站在我們對面的時候,這是就難辦了,不過,可以打劫富豪和富商,不能危害世家,這是一開始就給他們定下來的規矩,看來這規矩得改一改了!”

“嗯,聽說這次徐州黃巾軍背叛者就有三萬人,而且是將郯縣最後活下來的三萬人,這些加入了徐州刺史部,劉宏決定使用這些人。”

“我們出一個名單,將一些和我們不對付的世家,還有親近皇族的世家列上去,讓黃巾軍洗劫他們!”

“這不大好吧!萬一開了這頭,他們也有可能洗劫我們的地盤!”

“將財富和重要的人群集中在我們自己的老窩,守好,其他也只是枝葉!”

執白老者盯著執黑老者半響之後,長吁一口氣,的確,箭在弦上,不得不發了,再不這麼做,會有反噬的惡果:“好吧!”

兩人再下了一會兒,一段很長時間的沉默,執黑老者開口:“這劉宏,還是不肯解除黨錮啊!”

“沒想到啊,本以為這次陛下必定會退讓的!”執白老者冷冷的說道,將手裡的白子放在棋盤上。

“看來給陛下的壓力還不夠大啊!”

“那就給他大一點!”

“怎麼辦呢?”

“聽說,那個張公義被派到中牟了?”

“是,看起來陛下早做了打算了,雒陽八關全部布好了,西園八校一萬六千人,蹇碩就佔了八千士兵,馮芳是曹節的女婿,已經率領兩千士兵鎮守武關了,趙融率領一千人鎮守函谷關,其他關隘也是蹇碩派兵把守,現在京城只有蹇碩的兩千西園兵,西園八校尉其他五人都派出到袞州清理黃巾。”

“這也正常,陛下拉攏太平道,當然要做好最壞的打算,只是我們養太平道都十餘年了,怎麼可能被他拉攏過去!那麼這棋我要下了!”

“怎麼下?”

“讓司隸黃巾軍殘餘動一動!”

“河南尹呢?”

“嗯,養了他這麼久,總算坐上這關鍵位置!”

“為什麼?”

“牽制住司隸其他部隊,除掉中牟的張任!”

“你膽子好大啊!聽說他的師父……”

“那又咋樣,我一力承擔,要知道黃巾這事如果被發現,那可是滅族的大事!”

“好,你說,我全力配合!”

“集中我們幾大世家的兵力,別藏著掖著了,我們每一家都是超編的,不要太多家,四、五家就夠了,足夠有四、五萬人數,打著黃巾的旗號,攻下中牟,砍掉劉宏的一臂!這張公義不簡單,再磨礪兩年,就是一個新的段熲,不能留著,還有,雒陽城中也用黃巾名義起事,足夠萬人吧!如果成功,你不覺得協皇子更適合坐上天子之位麼?”

“好,協皇子世家出身,無父無母任由我們擺佈,至少十年多!就這麼定了!”

“領兵人選呢?”

“有一個!陳留李通。”

“就是那個李左車後人?”

“對!”

“那就好!只是那張任在定遠保障關能擋住鮮卑人近十萬大軍,四、五萬夠麼?”

“他在定遠保障關耕耘多年,那些士兵已經是精銳,但他去中牟才半年多,能成什麼氣候?李氏兵法不是蓋的,不是鮮卑那些莽夫可以比擬的,更何況……”執黑老者端起一杯水,倒在地上,“中牟離當年魏國大梁城不遠,地勢和大梁城一樣低窪!”

“這樣可是十多萬人口?”執白老者有點猶豫道。

“我家還有百頃良田在此呢?捨不得孩子套不到狼,這次如果能攻進雒陽,將劉宏拉下來最好,如果不行,砍他一隻手臂,長社那邊讓劉宏看著!我就不信劉宏坐得住!”

“不過這事我們不能親自做,讓僕巳安排人更好!”

執白老者和執黑老者對望一樣,兩人同時哈哈哈大笑。

“好!未來,我家族也可以走出來了!”

“是!未來的第二世家!”執黑老者看著執白老者笑道,在天元上落了一顆棋。

張任和杜筱雨到達扶樂已經是第三天了,趙先領的騎兵躲在山裡躲了三天了,但沒少派探子去長社檢視。

“皇甫嵩將軍和朱儁將軍已經被波才軍圍了二十多天了!”

“波才攻城幾次?”

“每天一次,稀稀拉拉的,打了一陣就不打了!”

張任冷笑了一下,看來是做做樣子的,然後繼續問道:“波才二十萬大軍,他們的糧草在哪?”

“陘山之中!”

“晚上出發!”張任沒有多說一個字,因為這支隊伍已經習慣了裹腳銜枚晚上行軍。

“是!”

扶樂到長社不遠,張任一隊晝伏夜出,兩個夜晚抵達長社東邊,太陽剛出來的時候,所有騎兵已經躲進山裡,張任帶著趙先和杜筱雨拿出千里眼看向長社,只見黃巾軍的旗幟斜著插著,帳篷的門被風吹開,還能看到光膀子的漢子東倒西歪的睡著,五人一組的巡邏兵巡邏。

“他們真舒服,都不用早上起來訓練!”張任嘆道。

“少主,這種部隊,有啥戰鬥力的啊?那皇甫嵩將軍到底咋樣?三、四萬正規軍還躲在城內!”趙先有些不解。

“皇甫嵩?”張任冷笑了一下,並沒有多說。

這貨在後世有人評價他是東漢末年第一名將,最有機會力挽狂瀾的人,說的也沒太錯,有機會是沒錯,但他是錯過的嗎?現在看來更是有心的,眼前三、四萬正規軍被二十萬雜牌軍給關在長社中,這些農民軍,大部分都沒有正式的武器,主要武器是鋤頭鏟子,還有木棍子,這樣都打不過?

這傢伙然後去逼天子,天子一同意,他就用兵如神,一洗半年來被黃巾軍壓制的狀態,只用了三、四個月就平了黃巾匪患,這個反轉真是,這些評論的都不用腦子的麼?不想想合不合理?後來天子調董卓上任幷州牧,董卓一直推遲,他居然不處置董卓。

後來他和董卓交惡,至少表面上是交惡,董卓進京的時候他有機會阻止的,他沒有動,所有人反董的時候,他跪拜董卓,當士人刺殺董卓的時候,沒人敢叫他,荀爽、曹操、王允都幹過這事情,作為大漢第一武將,沒有人找過他。

當董卓被王允、呂布殺死之後,滅董卓全族的時候,史書記載一個有趣的事:董卓的母親已經年過九十,走到郿塢門口,向皇甫嵩請求免死,皇甫嵩不肯,將其斬首。

按大漢律法:年在耄悼,禮不加刑。就是說,歲數達到八十歲以上,七歲以下,可以免除刑罰的,董母年逾九十,是可以免除刑罰的,可以逃脫一死。

這就是皇甫嵩人品啊!典型欺軟怕硬,這長社之圍,皇甫嵩馬上出諫言書,如果陛下真的答應了,就如史書記載,一代名將長記史冊,這是諫言書麼?一個忠臣會在這種時候諫言麼?這是逼迫天子!寧願躲在長社裡面諫言,天子答應了就出來橫掃外面二十萬,之前做什麼了?不答應呢?說白了就是逼迫天子,這就是所謂的一代忠臣,留名史冊,這就是所謂的東漢末年第一名將的風采。

“領兵還行吧,也算得上名將之資了,人品那是低下到極致了。”張任極其鄙視這種人,波才軍依草結營,一把火就能攻克,難道皇甫嵩這貨沒看出來?

“報!”一個信令兵跑過來,“少主,有一支五千人的隊伍急速趕向長社!”

“哪個方向過來的?什麼旗號?”

“袞州方向,旗號是‘夏侯’!”

“孟德來了?”張任思慮片刻,這曹操也賊啊,“你去會會他,跟他說徐州過來的,看看他什麼想法!”然後叮囑了趙先幾句。

趙先領命,騎馬下了山,朝東北面而去。

“長社之戰啊!”張任嘆了嘆,這可是黃巾起義三大戰役之一,這一戰之後,袞州以南的黃巾軍就土崩瓦解了,張任惡狠狠的看了看長社方向:“既然威逼天子,這功勞你也就別要了!”

長社,皇甫嵩已經得到了訊息,“居然拒絕了!”

皇甫嵩臉上陰晴變化著,自己可是看準了情勢,這一下本來可以給自己在士林裡面博得極好的名聲,自己的仕途也會無比順暢,天下歌功頌德,青史留名是必然的,沒想到天子拒絕了。

“義真,怎麼陛下拒絕你的諫言書了?”

“公偉,難道陛下看出來了?”

“如果陛下答應了,義真你打算怎麼辦?外面足足有二十萬黃巾軍。”

“這些烏合之眾?你看現在我們領兵走一圈,他們也攔不住我們,往來自由!”皇甫嵩當然又驕傲的理由,自己手裡可是有部分北軍五校的軍隊,那可是精銳,武器,弓弩還有馬匹都是高人一籌。

“現在陛下沒有答應,那麼怎麼辦?”

“等!等到他答應!天子英明,他會答應的!”皇甫嵩合計了一下,大漢能調動的兵力幾乎沒有了,調動一、兩千兵來這意義不是很大,畢竟二十萬黃巾軍,至於傳說中更為彪悍的西園八校,在袞州,都是世家之人統領,難道劉宏會敞開雒陽八關?所以皇甫嵩篤定最後這位天子會低下頭解除黨錮。

長社東北角,夏侯惇和夏侯淵在前面騎著馬,後面五千精騎,離他們最近的那個個子最低,只是離他們一匹馬的身位,那個漢子帽簷壓的最低,偶爾東張西望一下,然後馬上低著腦袋。

“報……夏侯將軍!”

“什麼事?”

“有個叫趙先的人求見!”

“趙先?”夏侯惇回頭朝那個小個子圓臉計程車兵看了看,就看見那個圓臉計程車兵輕輕的點了點頭。

“他說他們從徐州一直轉戰到此地!”

趙先,曹操想了一圈,對此人沒有印象!但徐州一直過來,曹操知道有這麼一支隊伍將東郡黃巾軍攪的一團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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