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7章 長社之戰(1 / 1)
“鉅鹿城城高池深,北中郎將只用了三天不到就攻佔下來了,廣宗城只是個縣城,陛下不記得長社還在被圍困了嗎?只是攻防轉變了一下而已!”
劉宏臉色大變,養賊自重?還是第二次諫言書?雖然已經不怕,但是這深深的觸動了劉宏心裡那根底線。
劉宏沉聲問道:“你有更好的建議嗎?”劉宏不是沒有合適的人選,張任、曹孟德都是合適的,只是資歷不夠,劉宏也不願他們早日登臺,畢竟到這時刻蛾賊已經敗落,已經無力迴天,沒必要讓張任和曹操這麼早擔著面對這天下世家的壓力。
“臣聽說河東太守董卓出身貧寒,年輕的時候在張奐手中,對羌人作戰異常英勇,擔任幷州刺史期間,多次抵擋鮮卑、匈奴入侵,臣想他領兵應該還可以吧!”左豐很清楚天子的想法,對於貧寒子弟不遺餘力去培養,這董卓自己瞭解,年輕的時候在涼州的確是個相當當的人物。
“你是說董卓?這人朕記得!”劉宏當然記得,提拔呂布,呂布也是人才啊,狼騎營是他組建的,只是歸呂布掌管而已,而且呂布也在翼州,以前他們就合作過,現在合作或許更好,都在翼州。
“好,著董卓接替北中郎將負責攻打廣宗,北中郎將回京吧!”
“諾!”左豐嘴角微微翹了起來。
張任和趙先在陘山,看著長社,已經有一部分扮成了黃巾軍,他們等待著,已經等了兩個晚上了,這曹孟德這麼磨蹭……
這時候已經是傍晚時分,張任看著陘山的山壁,想到一句詩詞,脫口而出:落日下大荒,半點厓上字。
“少主!那邊那墓……”
張任順著杜筱雨的手指看過去,那是一個大墓,比四周的墓都大好多倍,張任想到一個典故,“難道那是子產墓?”
“子產是誰?”
“傳說,他是鄭國的相國,為官清廉,子產時候,家裡都無力葬他,百姓們將金器送到他家,他兒子分文不取,後來有詩句評價:活著肝膽照日月,死後日月照肝膽!”
“真的有這種好官啊?”
“至少傳說中是!”
“但是不是說沒錢下葬麼?這墓地這麼大!”趙先好奇問道。
張任臉一黑,有道理啊,這麼大墓地,而且春秋那時期,能念得起書的都是家境富裕的家庭,出仕大部分靠介紹,能成為鄭國相,呵呵,估計墓建的太大,沒法編了,就說墓是玉皇大帝派人建的,更何況百姓哪有那麼多金器?當然這百姓是貴族的話,那另當一說,那得多麼幫助百姓(貴族)?那是不是欺壓黎民?
故事就是故事,不過,這故事裡,說不準,張任笑了笑,看向旁邊的那條非常有名的河流……
夜幕降臨,張任領著杜筱雨躺在陘山斜坡上的草地,兩人願望天空,每天有星星出現的晚上,張任都給杜筱雨講星座的故事,比如人馬座的喀戎、白羊座金毛羊等。對於中國人的杜筱雨來說,異域的故事是那麼神奇,對張任的痴迷就更多一分。
“少主,你看!”
張任魚躍而起,看向長社,從東南邊有一群火把在跳躍,張任目力極佳,依稀能看到,好像是牛,牛角綁著火把,牛尾也綁著火把,一頭牛,三個火把,張任沒有細數,大約一千頭,不,至少有三千頭。
“孟德兄,你這下搞的太大了吧!”張任自言自語道,這三千頭火牛陣容極其壯觀,滿山偏野的火牛。
“義真,火牛,火牛陣!”朱儁朝著城內的皇甫嵩喊道。
“什麼?”皇甫嵩爬上城樓,看著漫山遍野的火牛衝過來,蔚然壯觀,皇甫嵩將劍拔出,朝城垛上劈了一劍,臉色很憤怒,卻沒說一句話出來。
“義真,殺出去吧,還有點功勞!”朱儁是貧民出身,他不如皇甫嵩的高瞻遠矚,但知道到手的功勞不撿,那是傻子。
這時候皇甫嵩可是極其果決:“點兵,火牛過後衝出去!”
“諾!”
城下的黃巾軍亂成一團,誰見過會跳的火?是一群會跳的火,遠處看來都是火,這是大熱天了,地上的草一點即燃,火勢如蔓延過來一樣。
“火?火?火?這火怎麼這麼快?”
“不對!這地動山搖!”
“逃,是火牛!”一個黃巾軍突然間鬼叫起來,一時間所有黃巾軍都起身,熙熙攘攘的,有些一摔跤就被同夥踩死。
“不要急,不要急,我們有武器,整理好隊形!”還沒來得及穿戴好盔甲的波才站在高處大吼,想讓所有黃巾軍的軍心穩住,但這時候軍心已亂,沒人聽波才的。
“彭脫……”波才朝彭脫方向叫去,希望有人幫助自己。
彭脫剛找到自己的馬,剛爬上馬,根本不理會波才,就想趕緊騎馬逃跑,突然腳被人抓住。
“他要逃跑,把他拉下來!”幾個黃巾士兵一起拖住彭脫的腳,彭脫臉色一變,拔出掛在馬脖子上的劍,連續砍了三劍,兩隻手被砍斷了。
“啊……”一陣撕心裂肺的叫聲響起,吸引了旁邊人看過來。
一個黃巾士兵趕快鬆手,但馬上開口大叫:“他砍自己人!”
幾個黃巾士兵用手頭上的鋤頭朝馬背上揮過去。
一聲慘叫,彭脫掉下馬來,再也沒人關注他,剛才那幾個士兵趕緊搶馬,彭脫連續又被踩了好多腳,趴在地上一時間也起不來,搶馬的人越來越多,彭脫慢慢的就再也起不來了,一時間被踩死的人無數。
這些都是黃巾軍,哪有那麼多馬,二十萬人,馬連一百匹都沒有。
波才看到自己的馬也在被黃巾軍蜂擁而上,“那是我的馬!”波才憤怒了,拔出劍,正要衝過去,一隻大手拉住波才。
“他們瘋了,你過去就是第二個彭脫,他們根本不會在乎你是主帥,再不走來不及了,搶馬的互相牽扯都逃不了,讓他們在這為我們阻擋一下火牛!”
波才回頭,來者是另一方的渠帥,管亥,本來都是大方渠帥,波才在長葛將朱儁擊敗,管亥認為統帥波才比自己強,想要擊敗朝廷在潁川的軍隊就要雙方赤誠合作,所以,特意從青州過來聽從波才的管理,沒想到這一火牛,二十萬大軍就這麼崩塌,火牛還沒到,自己人將自己人踩死近兩成。
波才反應過來,“走,我們去陘山,只要進了糧倉再說!”實際上還能去陽翟,但糧食更為重要,至少從糧倉裡帶走一部分去陽翟吧!
“走!”管亥攙扶著波才,迅速的朝西邊而去,沿路有些他們的死忠慢慢聚在他們身邊,慢慢的匯聚了四千人之眾,朝陘山而去!
火牛如風一樣衝過整個長社四周,地上的草被點燃,黃巾軍被火燒死的,被人踩死的,不計其數,一時間如人間地獄,黃巾軍每個人都恨不得自己多長兩條腿。
火牛過後,從南邊衝出一批騎兵,沒有任何旗幟,馬速很快,迅速衝進黃巾軍的人群中,二話不說,刀劍相加,很多黃巾軍脖子上多了一條血印,然後軟綿的趴下了,南邊的騎兵速度很快,一個對穿。
當皇甫嵩讓四扇城門同時開啟,城裡計程車兵全部出擊,皇甫嵩出長社城之時,驚訝的發現有大約四千人的騎隊從眼前殺過,沒有任何留念,沒有回馬的意思,直接殺出黃巾軍的包圍圈,朝北揚長而去。
皇甫嵩都來不及問問這些精銳是哪裡來的。
“兄弟們,殺啊,我們就是討伐叛逆!”
在遙遠的西北角,一道長長的火把出現,急速往長社趕來。
“左中郎將,我是典軍校尉曹孟德,奉命趕來援助!”
“孟德,先擊潰這些黃巾軍再說!”皇甫嵩大聲叫喊道。
“遵命!”曹操很聽話,大功已成何必爭功呢?
兩軍合力斬殺黃巾軍,逃走的黃巾軍也是朝陘山方向而去。
張任和趙先看到東邊山下的動靜,“好了,大局已定,輪到我們了,穿好黃巾軍的衣服,跟著我去奪糧倉,趙先,你帶著五百的人,看著我們的馬!看有機會可以突襲一下剩餘的黃巾軍!”
“換好衣服的跟我走!”
衝過來一個灰頭土臉,可憐兮兮樣子的黃巾士兵,張任依稀可以看出是杜筱雨,杜筱雨一咧嘴,“我也去!”
張任一翻眼睛,“好,走!”
張任帶著所有黃巾軍衣服計程車兵,徒步朝糧倉的方向跑去,他知道從長社潰敗而來第一波的黃巾軍距離他們兩炷香時間,所以自己這些要快點了,不過,張任率領的都是精銳,徒步速度也很快,再加上黃巾軍已經奔跑了很久了,兩隊漸漸拉開距離。
糧草在子產墓西邊五十里處,這裡黃巾軍搭了一個小城堡,糧食都在裡面,有一千來人守護著。沿著山路看得到有稀稀拉拉五百來人朝著這裡走來,守將看了看,是一群衣衫襤褸的黃巾士卒,張任帶人走到城堡下面。
“你們何人?”
張任使了個臉色,一個護衛出列高喊:“我們是彭脫手下的,長社大敗,我們逃到這裡了!”
“怎麼可能,你們足足有二十萬人,他們三、四萬人不到吧?”
“他們好無恥,用火牛,還有火攻,好大的火,然後一隊騎兵衝殺過來!不信,你到山頭上看,這麼大火,我們可沒法騙你們!”
守將對著身邊的小頭目說:“去,到山上看看!”
“是!”
一會兒小頭目過來,“報,長社方向天邊都紅透了,好大火!”
守將臉色變了變,這是兵敗如山倒啊!守將也是個心思活絡的人,這敗了,朝廷殺過來,自己豈不是反賊?
“兩位渠帥呢?”
“大約離這裡還有半個時辰不到的路!讓我們先行過來幫你們守好!”
“這樣,我們帶些糧食去接應一下渠帥,你幫我們守好!”
張任眼睛一亮,什麼帶些糧食接應渠帥,這貨擺明是要逃跑啊!算了,都是窮苦人家出身,能放一條生路何樂不為?雖然這理由愚笨了點,但是自己認就行了。
張任微微的點了點頭,這個護衛繼續開口喊道:“好啊!”
守將朝後一揮,“兄弟們,這次我們送糧去!”
糧食早在車上,準備好一大早就將糧食送到長社軍營去的,一千人架起車子,在守將的帶領下出了城堡,等這一千人離開後,張任一揮手就將糧倉佔住了!
“大人,長社方向在那邊!”遠處傳來聲音。
“你傻啊,兵敗如山倒,二十萬大軍都打不過朝廷,等朝廷部隊來了,我們就是反賊,那可是株連九族的大罪,這些糧食到時候我們分了,回家能過兩年有糧食的日子!”
“大人英明!回家咯!”
“回家抱老婆孩子去咯!”
張任身邊的一個百人將在張任示意下高喊:“你們走錯了……”
那一千人的車隊一陣鬨堂大笑,速度明顯快了許多。
當一千人車隊的火把完全消失在夜幕之中,東邊遠處開始出現了火把,一絲絲火光在黑暗中跳躍著,顯得那麼顯眼。
張任深吸一口氣,知道關鍵的時候來臨了,能不能為朝廷守住這糧倉可是很重要,這可是這一帶百姓和官府所有的糧食,真的燒了,沒有糧食的百姓照樣會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