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8章 回永豐鎮(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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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劉老夫子問道。

“夫子,學生不敢欺瞞!”張任認真的說道。

老夫子的臉色慢慢好轉起來,剛才差點要翻臉不認人,將這個弟子攆出去。

“你如何知道?”劉波有些不信,畢竟太學裡四周人都這麼說。

張任明白,太學大多是世家豪族的子弟,這話經過他們的嘴出來之後就不一樣了。

“讀萬卷書,行萬里路,聽到的,不如自己去看看,眾口鑠金不外如此,從我們西川去雒陽,過漢中,往上庸方向,入南陽,我就是從南陽經過回的西川,那邊百姓安居樂業,都在感謝皇家的低租賃,建議兄臺回雒陽的時候,去看看,從宛城入雒陽也只需要取道伊闕關或者大谷關即可。”

劉波一拱手,“謝謝指教,回程我就去看看!這傳說相差極大!”

不過,劉波看著張任,多少有些狐疑,為什麼這張任對於那個張任那麼熟悉呢?不過,這等狐疑之事,劉波沒有問出來。

“這很正常,南陽租賃和稅賦極低,很多民眾知道了也會往哪搬遷,擁有大片土地又不想降低租賃的世家編出這些事情,讓民眾不敢過去,這是正常的,更何況這張任對世家絲毫不留情,詆譭這張任也是一種可能!”

對於這種黑暗的東西,尚處於圍牆之內的學子來說那會知道?大部分也只是道聽途說太學之內也大多都是世家子弟,聽到的訊息都是利於世家的訊息,,而在太學之中,大部分都是熱血憤青,很容易被挑起不平之心,被他人利用,這種事情古今恆有之。

劉波看看外面天色:“今日天色已晚,我先回去!”

張任直起身子,朝劉波一拱手:“菠菜,慢走,我回來較少,在夫子這多坐一會兒!”

“好,你多陪陪夫子!”劉波朝劉老夫子跪拜,“夫子,學生告退!”

“嗯!劉波,希望你們這次能勇奪第一,為太學爭光!”

“承夫子吉言!”劉波起身,然後走向門外。

劉波走後,劉老夫子朝張任看去:“公義沒有說謊?”

“這謊言有用麼?劉波去趟南陽不就知道了!”

“看來公義是帝黨,天子才會如此袒護你,公義還是要小心啊!”

“謝謝夫子關心!”

“鴻都門學出戰,陛下怎麼沒讓你參與比試?”

“我師出康成大師,不在其列,不過,我是鴻都門學的領隊!”

“領隊?好!我看陛下極其看重鴻都門學,希望鴻都門學有所斬獲!你如何看四個學校孰優孰劣?”

“高年級組潁川書院有明顯的優勢,其他三組各有千秋,低年級組潁川書院和鹿山書院實力明顯高出一籌,這兩組實力相當!”

“你這麼不看好太學和鴻都門學?”

“夫子,我說的這是真實實力,但臨場應考又是一回事,實力發揮又是一回事,很多時候弱未必不能勝強!”

老夫子不是不懂,點了點頭,自己兩個學生都在弱勢的隊伍之中。

劉老夫子突然想到一件事,笑了笑:“公義詩詞天賦也是一絕,‘但願人長久,千里共嬋娟’遲早是千古名言啊!”

張任臉一紅,這是十年前盜用蘇軾的詩詞贈與黃琦瑛的,這時候被提起,默默不語。

“沒想到你年紀輕輕喜歡的卻是瑛兒,張任啊,瑛兒不是我的孩子,是我年輕的時候撿來的,本來已經許配了,後來她的親生父母找到我,瑛兒跟他們離去了,那都是七年前的事了,聽說他們也是去了雒陽!聽說光和五年就已經嫁人了,至於嫁給何人,就不得而知了,早知道你有此心,夫子我或許會成人之美。”

張任臉上一紅:“夫子,那是一段朦朧的喜歡,年少無知!”

劉老夫子輕輕笑道:“年少無知?我看你知得很,送瑛明珠雙淚垂,恨不相言未嫁時,總不是出於瑛兒之手吧?”

張任臉脹得紅紅的,一句話也沒說出來,好像說這句話的時候是太小了啊!

“好了,不要過謙,就這兩句你就可以名揚千古了,更何況你現在的成就,我都看不到你未來的成就高度了!”

“夫子過獎了!”

“夫子有你和波仔為弟子,真是老懷寬慰!不過,夫子還是要提醒你,從古自今伴君如伴虎啊!”

張任心裡一陣感動,伴君如伴虎,夫子也是為了自己,善意提醒自己,天威不可測,特別是這最後兩年,自己是不是該,注意一些了。

“謝夫子提醒,學生時刻銘記!”

劉夫子點了點頭,心裡寬慰不少。

“夫子,左右無人,要不到我張府過年?”

“不了,這個劉家,哪怕是我一個人,那也是家,我走不得!”

張任一愣,本來想接夫子到永豐鎮,以享天年,但是夫子這麼說,自己都開不了這口,到時候被家裡那幾位認為是因為黃琦瑛的因素,那就頭痛了。

而後張任告別了夫子,回到張府。

胡車兒,這幾年過的很舒服,認識張任的時候,才十三、四歲,現在都二十五了,個子越來越高,九尺半高的壯漢,是張府最高的一個,也是最能打的一個,旁邊好幾個張府的姑娘調戲他,他也樂得被調戲,有的時候撿一個姑娘暖暖床也不錯,對,是撿,因為胡車兒很受女人歡迎。

張任遠遠看著狀如牛的胡車兒,樂不思蜀的樣子,搖了搖頭,胡車兒算是被自己浪費了天賦的人,心裡對他很是歉疚,然後走了過去。

“大少爺!”侍女們馬上散開,傳說中大少爺殺人無數,年紀輕輕眉宇之間卻有很重的威壓,甚至是殺氣,所以張府的人都很尊敬大少爺,但沒有一個侍女喜歡侍奉大少爺,反而是敬而遠之。

“少主!”胡車兒跪下來,跪下來正好幾乎和張任的個子一樣高。

“胡車兒,起來吧!”

胡車兒站了起來,立在一旁,自從按張任的命令隨著張世佳來到西川后,兩人本身就不是很熟悉,十年後對於這個少主已經很陌生了,畢竟好多年好多年未見,這個少主也長大了不少,不過胡車兒也不怪少主,畢竟這裡安逸的生活不是一般人能給的,而且早已習慣了這種生活,或者說很享受這種生活。

“胡車兒,這十年委屈你了!”

胡車兒很詫異:“老爺對我很好!沒什麼委屈的!”

“那你想跟我出去麼?”

胡車兒一愣……

“跟我出去會很苦的至少要在部隊裡呆上三年,這三年或許碰不到一個女人,所有指令只有聽從,不可以反抗,但可以帶來榮耀,男人的榮耀,可以在戰場上怒吼,無盡的鮮血,一將功成萬骨枯!你是願意在這醉生夢死還是選擇永恆的榮耀,用鮮血和頭顱鑄成的光榮?”張任說的不重,說的像置身事外,與己無關似的,這種選擇,當然是應該讓他本人來做出來。

胡車兒沒有吱聲。

“看來,你已經沒有了當初的血氣,早已經在溫柔鄉中醉生夢死了!”張任轉身慢慢走出去,走的很慢,腳步聲卻一步步的踩在胡車兒心坎裡,離門三步、兩步、一步,張任心裡輕輕的嘆息,準備出去。

“等等,少主,我有個要求!”

“說!”

“今晚讓我醉生夢死!”

“準,但需要女人要自願!”

“謝少主!”胡車兒嘴巴一咧,今天要瘋狂一回了,我胡車兒直鉤兒釣魚,美人魚願者上鉤!

“等等!”

“少主……”胡車兒苦搭著臉。

“給你!”張任扔出一錠黃金,一錠百兩的黃金。

胡車兒接到手,瞬間笑了起來,這個年過的更爽快了,讓胡家子孫多來幾個!胡車兒很快衝了出去。

“少主!”

“越亞!”

“今天……”張瑞想解釋一下。

“越亞,我明白你的意思,就這樣吧!你也是為大家好!”

“謝少主!”

“準備吧,我明天就回去!”

“這麼快?”

“你知道那場比試的,我是鴻都門學領隊!你和胡車兒晚點走也行,不過,正月十六,志才大婚,這要安排好!”

“嗯,我一定讓人準備好,也一定會趕到!”

“好,多跟家裡人聚聚了,這次走了,就是我們在益州之外開始另一個新的張家!”

“明白!”

中平五年,大年初一,張任跨上萬裡雲,獨身上路,胡車兒和一個護衛交給了張瑞,走梓潼、白水關、故道、陳倉、一路上只吃乾糧。

大年初四,大雪紛飛,永豐鎮外一陣馬蹄聲,僅僅一匹馬的馬蹄聲,卻像什麼東西重擊在地面,產生的聲音讓永豐鎮的人遠遠的看向村外,鎮外一匹黑色的大馬在白色的風雪之中飛快的奔跑著,馬背上一個近八尺的男人,最奇怪的事這個男人沒有戴帽子,而且身上一片雪都沒有,手持一杆長槍。

“是少主嗎?”一個婆娘問道,這麼大黑馬,手裡的長槍是黝黑色,很少人是持黑色長槍的,而且那麼大的馬,天下也難找了。

“彆著急,等看清楚再說!”這兩天看守鎮裡大門的牛嫂沉著的說道,這裡幾乎是女人的天下,但這裡的女人也是經過軍隊的訓練,拿到外面可以和一個正規士兵拼搏。

馬到鎮外,前蹄飛起,馬身豎起來,張任身子緊貼著馬勃,抬起頭來,“是我,張任!”

張任看向城牆之上,這城牆不低,隱藏式稜堡式設計,還有一條護城河,雖然小,那也是護城河,走近,城牆之上居然有一絲絲墨綠色露在外面,其它地方都被白雪覆蓋,與這方天地融合在一起,外面的人不注意看,根本找不到這個永豐鎮,而是被蜿蜒崎嶇的山路引到其它地方。

“果然是少主!”

“等一下!”牛嫂高喝:“天王蓋地虎!”手上卻是悄悄出了個拳頭。

張任笑了笑,“寶塔鎮河妖!”手上五指一張。

“少主!”牛嫂一禮,“開門迎少主!”

“是!”

鎮門開啟,張任騎著萬里雲,慢慢的進入城門,看向城牆上向他行禮的牛嫂,“很好,你很盡職!”

“謝少主讚賞,這是我們應該的!”牛嫂中氣十足的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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