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1章 劉焉入川(1 / 1)
“父親……”劉璋停住了。
“說吧!”自己這個幼子雖然快而立了,但事情都在臉上顯示著,知子莫如父,當然知道這孩子有事要對自己說。
“三哥也在隊伍裡!”劉璋糯糯的說道。
“什麼?”劉焉轉過身來,天子將自己三子留在京城目的很簡單,未來益州牧是要經過平庸的幼子劉璋過渡給他自己的孩子劉循的,其他孩子也跟著來就是犯了天子的忌諱,這是危險動作,一旦被天子所知,那就是萬劫不復。
“你三哥也偷偷跟來了!”劉璋重複道。
“叫他進來!”劉焉多少有些生氣。
“是!”劉璋退出去。
一會兒一個三十多歲的男子走進來,朝劉焉一拜:“父親!”
“瑁兒,你怎麼跟來了?”
“父親,不只是我,吳懿一家都跟我們入益州!”
劉焉心裡一凜,看向劉瑁:“你跟他說了,為父入益州為州牧了吧?”
“父親明鑑!”
劉瑁想起自己將父親要入益州為州牧的訊息告訴吳懿,吳懿當時就慫恿自己偷偷跟著進入益州,當時吳懿說:“州牧集軍政大權為一身,益州易守難攻,高祖龍興之地,如果未來州牧傳承,你不在益州,勢必為汝弟,汝弟中庸,難保益州,不如你跟著,到時候可以為益州之主!”
“益州之主?”劉循有些心動,畢竟高祖龍興之地,州牧之職,在這益州,跟土皇帝一樣。
“如果可以,某願帶著全家隨你入益州!”吳懿堅定的說道。
劉循看向自己這個大舅子,有點猶豫。
吳懿看向自己這個妹夫,低聲的說了最後一句話:“有相士觀我妹,言有鳳相。今州牧一出,天下遲早大亂,妹夫沒有這雄心?”
“鳳相?”劉循看著吳懿緩緩的點了點頭,這就決定下來,一路跟著,直到巫縣,很快進入益州地界,才聯絡自己的幼弟。
劉焉看著自己三子,這三子從小乖巧,討人喜歡,當初陳留吳家傳出,有女富貴之相,自己就上門親自定下這門親事,這費了自己不少心思,這吳氏真的端莊,有福態,劉焉沉思片刻,開弓沒有回頭箭,將三子帶入益州,以觀天下之變,從心底來說,雖然還是支援劉循為益州之主,但自己家也是皇族血統,劉焉多少有點心理上的變化,或許三子劉瑁或許是一個更好的選擇。
“好吧!你們跟我入益州吧!”
“謝父親!”
劉焉又看向外面,靜候天子詔書,詔書一到即可入川,劉焉是知道的,這兩個月益州可不太平,益州黃巾軍渠帥馬相將益州刺史郤儉殺死,益州現在亂成一鍋粥,與自己聯絡的人賈龍已經幾次三番催促自己早點入川。
犍為武陽太守府,程武文領著人進駐,與原太守姜肱交接,派胡車兒掌管犍為軍隊,而閻行、張虎領著七百騎兵沒入武陽附近的群山之中,已經派人去越嶲借兵了。
“太守!益州從事賈龍求見!”這武陽守兵和太守府守兵都是從漢中帶來的。
“賈龍?益州從事!”程武文思考著這益州從事賈龍來此目的,思慮片刻,“讓他到前堂,本官馬上就到!”
“是!”
賈龍已經年逾五十,頭髮開始花白,十多年前和董卓在涼州大破羌人,後來董卓調去幷州做刺史,賈龍選擇了榮歸故里,成了益州從事。
“賈老先生!”程武文從後堂出來,看到賈龍便是一輯,程武文並沒有稱呼賈龍為大人,而是“先生”,賈龍從某種意義來說,跟自己平級,“先生”卻是尊稱。
“程太守!”賈龍卻沒有鞠躬,對於程武文這種後輩小子,不需要,自己雖然是從事,但和太守一個級別,因為自己知道馬上不是刺史,而是州牧了,水漲船高,那麼自己益州從事的地位大大升高,從某種意義上來說,太守是地方大員,從事卻是益州中樞裡面重要的一員,這個前漢中太守,自己有自己的訊息來源,瞭解過的,據說是去西域碰運氣賺到一筆大錢,買了鄠縣縣令,多年後足夠的業績成為漢中太守,現在平調到這犍為,雖然最早是買的位置,但在位置上倒是兢兢業業,百姓們都有所稱讚,只是對漢中世家有所整頓,比如西城申家,都逼去南陽了,很多世家土地被不知名的人收購了,最後遷離了漢中,其中有些世家都不想搬,這漢中太守出面搞定的,不過整個漢中郡,也只有一兩家稍微大一點的世家,這申家確實是翹楚,也被他搬出漢中,可以看出這位前漢中太守雷厲風行的風格,不是特殊情況,賈龍是不會來求助程武文的。
“賈老先生遠道而來,必有事,直說何妨!”
“太守睿智,黃巾賊首馬相佔領了雒縣,殺死刺史,聽說不日稱帝!”
“賈老先生欲如何?”
“借兵,反擊雒縣!”賈龍沒有告訴程武文劉焉的事,劉焉早就派人聯絡賈龍趙匙等人,本來就是打算整理益州,拿下郤儉,沒想到黃巾軍就把郤儉給殺了,賈龍想在新州牧到來之前表現一下,讓劉焉側目。
“賈老先生,借兵倒是可以,只是……”程武文頓了頓,益州的情況他倒是很清楚,這賈龍跟自己借兵正好,只是依然不能出太多士兵,自己可是答應了主公守住犍為的。
賈龍本來準備了一堆說辭來勸說程武文的,沒想到新來的犍為太守這麼好說話,馬上就能借兵,這功勞最後是自己的,賈龍眯起了眼睛,掩飾自己的心情,實際上賈龍也找過管曉敏,管曉敏答應借兵四千,結果到了真正去取兵的時候,越嶲都尉吳秋雨只同意借一千兵馬,這讓賈龍很窩火,一千兵馬有個屁用,馬相可是有十多萬蛾賊,那可是十萬多人,賈龍本來想去漢中借兵,那個張公義可是惡魔,請神容易送神難,自己也不想跟他打交道,更何況漢中山高路遠,遠水救不了近火,所以只好從程武文這裡借兵。
“程太守,你說!”
“你也知道這犍為只有五千人馬,南邊就是外族聚集之地,所以兵不能借的太多,最多一千人!我有四千兵馬可以保犍為不失!”
“一千人?”賈龍掩飾不了自己的失望,馬相足有十數萬人,一千人擊敗馬相?就算加上越嶲那一千,如同天方夜譚,但這程太守說的也沒錯,他不能顧此失彼,對於他來說守住犍為,管理好犍為就是最重要的責任,這讓自己無從反駁。
“一千騎兵,不能多!”程武文面無表情的說道:“而且是我的人指揮,你只需要告訴他做什麼就行了!”
“一千騎兵?”賈龍嚇了一大跳,這益州總共不到四、五萬甲士,但騎兵就一千,這犍為太守一拿就是一千騎兵,雖然少,但是騎兵最大的優勢就是快啊,有的時候這就能改變戰局了。
“這是我手裡全部的騎兵了!步兵我留下守城,力保犍為無事!”
賈龍明白,守城當然是步兵,這騎兵就是突襲的。
“賈老先生,有個事,我要說清楚!”
“程太守,你說!”賈龍心裡不是很爽,畢竟只借了一千騎兵。
“這次不管勝負,我都不想要這功勞!”
賈龍看向程武文,這功勞很大,這個太守居然不要,本來自己還想一番言辭,沒想到這程武文都不要。
“沒想到武文看的這麼透啊!”賈龍笑道。
“賈老先生,今晚住下,明天我令人跟你一起走一趟!”
“好!”
雒縣之外,閻行騎著馬和賈龍並列在南山之巔,看著夕陽之下的雒縣。此時雒縣之外就有四、五萬黃巾軍,東倒西歪的斜躺著,由於雒縣太小,人滿為患,這些黃巾軍都在城外。
“賈老先生,都準備好了嗎?”
賈龍跟閻行一起好幾天了,看的出閻行所領一千騎兵算是精銳,至於越嶲太守派來的一千步兵,也聽從閻行安排,賈龍不喜歡閻行,一個聽從太守命令的人物,居然對自己指手畫腳,讓自己準備這個,準備那個,難道不知道,自己才是頭麼?但為了功績,賈龍忍下來。
“都準備好了,晚上我們的人接手雒縣,將四門關閉,將軍儘管出手吧!”
閻行聽完後想著主公給他最近的任務,保住劉循和甄宓,殺掉馬相還有劉瑁。對,當劉瑁抵達巫縣,張任不久就知道了,那麼劉瑁就不能留了。
十一月,身在巫縣的劉焉終於等到了聖旨,還有賈龍傳來的訊息,益州黃巾軍被絞滅,稱帝不久的馬相被殺,劉焉帶著人進入魚復,到江州就遇上賈龍親自帶人到江州接應,入雒縣,劉焉將益州州治所從雒縣搬遷到綿竹,這是對原本勢力做出的平衡。
十一月底,朝堂之上對劉焉入益州,任州牧之職,引起軒然大波,眾人對這州牧一職眾說紛紜,而劉宏卻在眾說紛紜中頂住壓力,繼續任免了兩個州牧,劉虞任幽州牧,黃婉任豫州牧。
十一月底,張任到了永豐鎮,貂蟬分娩,是個閨女,名語媗。
十二月,劉瑁被流寇殺死於綿竹城之外,劉焉讓人挖地三尺查詢,卻得出黃巾餘孽殺之。
萬安山,以白頭老者收到馬相失敗,益州黃巾軍一敗塗地的時候,當時將桌上的棋子掃落。
“叔父……”
“看來蛾賊人眾雖然,但自由散漫,不能成事,是我的錯,你回去,安排下去,將汝南蛾賊餘孽收起來,好生鍛鍊,以後用得上。”
“是叔父……”袁槐知道,自己叔父的佈局,這益州對於自己家族很重要,本來就是藉著郤儉之惡名,將益州囊入其中,沒想到這劉焉也正好入益州,更可恨的是那老賈龍,當年也算是袁家的人,只是多年沒有搭理他,他就倒騰出這麼一回,直接將自己在益州的佈局毀壞,當年司隸、幷州、涼州、益州、翼州、涼州、揚州和豫州八州佈局,益州重要性僅次於司隸和豫州,只是自己一直沒有找到機會,讓自己的人入主益州,只能靠黃巾軍,沒想到被老賈龍給破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