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5章 宋後迴歸(1 / 1)
劉宏慘白的臉上微微一笑:“公義還害怕責任重大?你就告訴朕,能做的到麼?復興漢室就靠你了!”
劉宏說完盯著張任的臉,一臉期盼的神色。
張任神情一肅,立馬跪拜。
“陛下,臣願殫心竭慮完成此事,鞠躬盡瘁,死而後已!”張任磕頭道,這次盜用了那個布衣的話。
“好!以你的功勞,早就可以實封侯爵,知道為什麼朕只給你虛封麼?”
張任搖頭。
“未來循兒會給你的,不只是侯爵,或許是王爵之位!”
張任一愣,俯首說道:“陛下,這可不行,當年高祖白馬之盟,異姓不得為王!臣不敢僭越!臣願為大漢盡心盡力,臣願起誓!”
張任直起腰,舉起手,劉宏沒有阻止,只是靜靜的看著張任。
“臣張任對天發誓,臣張任與名下張姓子孫,今生不封王,不稱帝,違者願遭受五雷轟頂!”
“好!”劉宏心裡很是安慰,雖然眼前這個張公義練了九天火神決,但是,劉宏心裡依然不夠安心,這個傢伙手中實力太強大,強大到了劉宏覺得只有自己在世才能壓得住,不過,天地誓言讓劉宏頓時放心了許多。
趙雲正好進來,也聽到了張任的誓言,對於師兄忠誠於大漢,趙雲沒有什麼質疑,玉真子門下都是尊王,自己師傅從小教自己也是尊王。
“子龍,朕的女婿,駙馬爺,過來!”劉宏看著趙雲,他自己為自己女兒找一個好的歸宿,很是開心。
趙雲走到劉宏身邊:“陛下!”
“子龍又喊錯了!”劉宏笑道,他看的出子龍是實誠的人,真正的赤膽忠心,張任太滑溜,不過,今天這個毒誓讓劉宏安心了許多,“子龍,萬年尚小,脾氣有點大,你要順著她一點!”
趙雲回想起他那小未婚妻,各種跟自己搗蛋,笑了笑:“父皇,我會的!”
劉宏點了點頭:“朕死後,你帶著萬年投奔公義,以後就以公義馬首是瞻,振興大漢!”
“諾!”趙雲不意外,自己師兄這方面是最厲害的,趙雲早就心服口服。
“朕會讓一個劉姓皇室鎮守荊州,保證益州東邊安寧,所以公義的漢中就是益州另外一個門戶!”
“陛下思慮周全,臣等佩服!”張任心裡一嘆,那個人當然是單騎平荊襄的劉荊州,看來劉宏早就有了打算。
“還有,雁門郡軍隊不能南下,大漢內部爭鬥如何,但總要有人防住北部鮮卑!”
“諾!”趙雲回答道。
“陛下,臣有個問題!”
“講!”
“益州封閉,很少戰爭,想當年齊國四十年沒有大的戰爭,秦國軍隊兵臨城下,則齊國降,益州可能也會這樣,臣只希望,益州人可以去雁門服役,歷練!”
劉宏沉思一會兒,然後點了點頭:“可以,將領可以去歷練,士兵不可以,而且雁門郡在冊的都不能南下,明白麼?”
“在冊的?”張任重複了一遍,這中間可以操作的事情就多了,眼睛一亮看向劉宏,劉宏眼睛一閉,不至於回答。
“謝陛下!”
劉宏吃了點東西,然後就犯困了:“朕乏了,先休息一下!”
“諾!”
“公義,如果可以,進皇宮前,朕想見見她!最後一面!”
“陛下,臣盡力做到!”
“還有,樂成的事千萬不要告訴太后!”劉宏說完就躺下睡覺了。
“諾!”
第五天夜裡,馬鈞停在北邙山,張瑞的私家莊園,那時候劉宏依然睡著,張任示意馬鈞立刻返航。殷蓉早就到了,開始為劉宏診斷。
趙雲留守,看著劉宏,而張任一個人駕著馬車,朝北邙山另外一個地方:清虛觀。
寅時初,清虛觀外,張任敲門,一個小道開的門。
“施主,這麼晚你找誰?”
“清虛觀主史子緲,我是他的師弟張任!”史三的俗家名字就叫史子緲。
小道剛來不久,有些懷疑,只是來人一口就能交出觀主的俗家名稱,可見來人不一般。
“我在這等著,你去三師兄那通報一下吧,不就知道了嗎?”
“施主稍等!”小道關上門,然後小跑進去。
過了一炷香時間,清虛觀門開了,一個小道跑出來:“施主,觀主出來了!”
“小師弟!”史三從觀門裡面出來,就看到了張任。
“三師兄!半夜冒昧來打擾你了!”
“小師弟這時候來,必定有急事。”這時候是道觀快要早課的時間,史三看張任欲言又止,“請,裡面說!”史三帶著張任往裡走去,小道在門前看著馬車。
張任見四周無人,在史三耳朵裡說了幾句話。
史三一震:“真的?”史三看到張任鄭重的點了點頭:“只是這時候,男女有別,真道人不是很合適!”
“三師兄,你這就錯了,道法有云,有即是無,既然是無,那還有男女有別啊?”
“說的輕巧,貧道帶你去,你叫她起來!”史三對於這個小師弟一陣無語,畢竟這個真道人是個女人,男女有別,更何況她出家前的身份,不容褻瀆,真的做不到有既是無。
“好!”張任答得很輕鬆。
史三搖了搖頭,只好帶著張任繞到一個小院之外,然後對張任說:“她就在裡面,裡面只有她一個人!”
張任一笑,輕輕一縱,越過院牆,到院中,月光之下,可以看出這裡整理的井井有條,種植著各種花草,張任很快可以聽到真道人穿衣服的聲音,這個時間點,正是道家早課之前,所以很多道人已經開始起床,而女人總是起的更早一些。
“皇后娘娘,臣張任求見!”張任聲音不大,但能保證裡面能聽得見。
真道人突然轉頭看向窗外,窗外依然是漆黑一片,由於燭光的照射,多少能看到張任的影子,略微沉思一下道:“當年的皇后娘娘已經不在人世了,貧道早已出家,請不要打擾貧道的清修!”
“臣也不願打擾娘娘清修,臣希望娘娘能隨臣走一趟,就在這北邙山中!”
“紅塵俗世早已與貧道沒有牽連……”
“宋氏最後一子也不關心了嗎?”
“他怎麼……”裡面停頓住了。
“本來就是臣所救,如今已經十三歲了!”
“君是君子,當知道何事不可為!”真道人知道眼前之人救了自己侄子,大恩在前,當然不會隨意拒絕。
“那解瀆不久人世呢?”解瀆就是劉宏,是劉宏和宋後之間的秘密,不到萬不得已,劉宏是不會告訴張任的。
Piang……
裡面傳來清脆的聲音,明顯是有東西打碎。
“不可能,他正值盛年……”
“解瀆毒氣攻心,最多一個月時間,現在每天只能醒來兩次,或許這次就是這一生最後一次見面,娘娘也不願意麼?”
裡面沉默了一會,然後一個聲音說道:“我記得你,記得你的聲音,張任,張公義,他的左膀右臂!”
“娘娘好記性!”
“他的信物帶來了嗎?”
張任一愣,想起來天子很早以前給了他一個腰牌,天子劉宏一直睡眠,醒來時間有限,哪有信物交給張任啊,他也很清楚宋後不會隨隨便便跟著自己去的,張任摸出腰牌,將腰牌放在窗前。
張任看見一隻雪白的玉手顫抖的伸出,從窗前拿起那腰牌,聽得見裡面摩挲腰牌的聲音,還有輕微的哭泣的聲音,然後是淅淅索索整理衣服的聲音,還有洗漱聲。
一會兒之後,裡面傳出一個聲音:“走吧,我跟你走一趟!”
張任開啟院門,走到史三面前:“三師兄,她跟我走一趟,到時候我再送回來!”
“嗯,好!”
真道人依然是一身道袍,走出院門,朝史三一禮:“觀主照顧我已久,給你們帶來麻煩了,謝謝!”
史三朝真道人一禮:“這是貧道應該的!”
“沒想到,觀主是公義的師兄!那麼,公義早就知道我在這裡了?”
“娘娘睿智!”張任輕聲回到道。
月光之下,真道人如十年之前,歲月沒有在她身上留下任何痕跡,白皙依舊,粉雕玉琢,只是一身道袍,更加襯托出出塵之色。
“走吧!”真道人輕輕說道,順便將腰牌遞給張任。
張任接過腰牌,帶著真道人,讓真道人進入馬車,自己趕著馬匹,朝張瑞的莊園而去。
當張任帶著真道人進入張瑞的莊園的時候,已經是卯時,劉宏還沒醒來,真道人走到劉宏身邊,看著臉色蠟黃的劉宏,心裡好生難受,僅僅十年,劉宏早已將稚嫩的臉龐變成堅毅的臉龐,歲月在臉上留下了明顯的痕跡,十年不見了,真道人習練道法十年,自認為無情無慾,沒想到張任的出現,說出天子劉宏的近況,一顆早就結冰的心,很快融化,破裂,沒想到僅僅十年不見,他就快再也看不到了,心痛的感覺,那是一種讓人窒息的感覺,那是一種陌生的感覺,十多年沒有過了,對,是心痛。
“師姐,陛下這問題?”張任看向一邊殷蓉,在自己記憶中殷蓉是這個世上最好的醫生,只是一直在天柱山上,或者殷家莊裡,不怎麼出名罷了。
殷蓉搖了搖頭:“太晚了,陛下這慢性毒藥至少延續服用了兩、三年,沒有這次事情,這毒藥已經進入心臟,按速度,本來陛下至少可以活到到年末,毒未入心中,那麼,我還有辦法,這次河間國到底發生什麼,如此刺激陛下?導致毒火攻心,還好是慢性毒,還有將近一個月,我開點藥,可以讓陛下能多延續點時日,清醒的時間多一些,這是我唯一能做的事情。”殷蓉遞給張任一張藥單,張任點了點頭,收了起來。
真道人看著劉宏許久,“公義,這裡有地方洗漱麼?最好有換洗的衣服!”真道人想讓自己最漂亮的一面在天子面前,總不能還是道士的裝束。
“有!”張任讓侍女帶真道人去溫泉那邊洗漱,整理。
當宋後再次進入房間的時候,身上如帶了光芒一樣,宋後很不適應,這件長裙,手臂上居然沒有袖子,還有背後一大片沒有布擋住,所以宋後披了一件披風在外面,但張任何等眼尖,這種衣服都是他親手畫的,張瑞讓人定做的,這本來是為了筱雨設計的。天子在這裡住的房間當然是最好的,在張瑞的莊園裡,最好的房間當然是留給張任的,所以在這間房間就有留筱雨的衣服,既然是皇后娘娘到了,當然是最好看的衣服,侍女將這件衣服給宋後換上,換下道袍之後,她再也不是真道人了,而是天子心裡的最重要的宋後。
張任早就見過這套服飾,當然知道是什麼樣子,立刻叫上趙雲,將室內所有男人支開,侍女也帶走了。
劉宏慢慢的睜開眼睛,一個女人的身影出現在眼簾之中,由於好久沒有見過光明,需要慢慢適應,這個女人的身影慢慢清晰起來,劉宏的呼吸聲越來越重,越來越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