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日記(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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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一個人被禁閉在一個暗無天日的環境中,不給他提供任何關於時間的參照,在這樣的環境中,時間便會逐漸地失去概念!

而這個人的感知也會變得越來越遲鈍,他所認為的漫長時間,極有可能在現實的世界中,才過去很短的時間!

此時的劉天啟便處於這樣的狀態!

黑,

如墨一般,

眼前盡是一片墨黑,

而在這一片墨黑如虛空的環境中,點點星光在遠近不同的地方閃爍著!

這些一定又是那些噁心的烏賊怪!

這是劉天啟花了很長的時間,才搜尋到的記憶!

當然他所感知的很長時間,很可能並不很長!

搜尋記憶時,那種若有若無,苦思不得的感覺,讓人腦門生痛,

但劉天啟必須要這樣做!

我叫劉天啟,其他

不詳!

這裡是一具死人棺,還是一具罕見的雙人墓!

我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

不詳!

我的右手邊上,應該有一處掌印,是開啟機關的關鍵

劉天啟一動不動地飄浮在一片墨黑當中,伴隨著感知的逐漸恢復,他能明顯地感覺到四肢被某種事物束縛著。

體內的能量依舊在不斷地被抽離!

但他卻一點也不心急,與其再次面對外面那未知的世界,還不如呆在這個死人棺中!

他必須要積攢到足夠的力氣,才有機會從這裡逃生!

這副瘦弱的身軀,確實是太弱了!

至少,

這裡一點也不冷,一直處於恆溫的狀態!

劉天啟也不知花了多長的時間,才把那把冰涼的匕首插在他心房之前的所有事情,如抽絲剝繭般地一一反覆過濾一遍!

要小心一扇門!

要找到正確的逃離路線!

至於剛才自己是不是真的死了?

為何當他再次獲得感知之後,便又回到了這一片墨黑當中?

這些已經不是劉天啟所要考慮的問題了!

至少,

四肢那不斷傳來的異樣感,以及體內正在不斷流失的能量,都在證明他並沒有死!

活著,

便已足夠了!

就這樣平躺著,劉天啟看著那若遠若近的星光,不對,應該說是那些烏賊怪的眼睛,恍惚間,有一對淡藍色的眼珠子從記憶裡升起!

那是一隻貓的眼珠子!

一隻白色的貓!

曾經有一隻白貓,也曾在黑暗中這樣盯著自己!

它全身都融入在無盡的夜色中,只有那一對淡藍色的眼珠子,直直地盯著自己,宛如夜間的幽靈!

貓!

當這道念頭出現時,便猶如一把鑰匙,劉天啟的一段記憶如同潮水般地湧出!

昌平殺人案!

他的人生,

便是從那一次開始,捲入了一個恐怖的大漩渦中!

“2月8日

今天是難得的一次大晴天!

下個月14號是我的生日!

我不想大張旗鼓地告訴大家,這個歲數的我早已過了那種輕狂的年齡!

可我的心裡仍然懷著某種期盼,希望她能給我一個驚喜!

畢竟,我們已經很久沒有說話了!

這樣的情況也不能怪她!

一切都是我的錯!

是我對不起她,

是我自己現在變得越來越不喜歡說話,

越來越喜歡獨處!

朋友問我怎麼了,一個人待著你受得了嗎?不孤獨嗎?

我的回答是,

一個人待著自在!

而這位朋友的問候,也是去年的事了,已經很久沒有人這樣關心我了!

只要不是必要情況,我不想聯絡任何人,

朋友的聚會我也都沒啥興趣,就想一個人待著!

有安妮陪著我,就已經足夠了!

她也和我一樣不喜歡說話,

我覺得我們兩人很般配!

我最喜歡的時光,便是躺在陽臺的搖椅上,看著窗外的風景,輕輕地安撫著懷中的安妮。

天空中風捲雲舒,那些雲朵皆是匆匆而來,匆匆而去,看似瀟灑,卻身不由己,哪裡有我這樣逍遙自在!”

這是一篇日記!

坐在窗臺前的朱能緩緩地放下筆,合起日記本。

不知從什麼時候開始,他有了寫日記的喜好,一位家產過億的資本家,居然也開始學會了舞文弄墨,似乎有點諷刺!

也許,只是因為孤獨吧,

或許前段時間認識的一位作家先生,對他產生了影響吧,

總之,朱能已經窮得只剩下錢,還有大把的時間了!

書桌上的那本日記本造型很奇特,極其古樸,透著一股滄桑的味道。

朱能盯著這本日記本,眼神有點煥散,似乎是被其表面無數錯綜複雜的裂痕所吸引,那些裂痕呈不規則排列,層層疊疊,如星羅密佈,卻帶著某種奇怪的規則,充滿了神秘感!

一個古怪的念頭閃過朱能的腦海,這本日記本是什麼時候買的?

居然有點想不起來了!

恍惚間,朱能感覺自己的記憶竟是出現了斷層,似乎遺失了很多重要的資訊!

正當朱能發愣時,一道白影閃過,直接撲向朱能的懷裡!

朱能一驚,當他看清這道白影時,才鬆了一口氣!

安妮!

現在諾大的別墅裡,也只有她能夠經常陪著他!

朱小靜,除外!

朱小靜是他的養女,可惜自從五歲時生了一場大病之後,就變得有點痴傻,不愛和他人說話,和朱能倒是有點相似!

不過醫生說過朱小靜的症狀,應該是屬於自閉症!

而朱能的情況卻有所不同,醫生的症斷結果是深度抑鬱症!

想到這裡,朱能的眉頭不禁深鎖起來,他知道自己有病,但絕不是醫生說的什麼深度抑鬱症,自己得的是心病!

有時醫生也會產生誤判,但朱能對於自己的心病難於啟齒,所以只能讓它繼續錯下去。

朱能緩緩地拉開抽屜,裡面的東西有點雜亂,一堆胡亂堆砌的檔案,幾瓶橫七豎八的藥瓶,甚至在角落裡還散落著幾粒黃色的小藥丸。

在檔案的最底層,壓著幾張醫學報,外觀有點老舊,顯然並非最近發行的報紙。

朱能緩緩地抽出報紙,緩緩地攤開來,一字一句地瀏覽著,這應該不是他第一次閱讀上面的內容,卻仍然那麼認真。

朱能看似臉色平靜,但他那雙顫抖的手,卻暴露了他的內心。

突然,朱能發現安妮正瞪著一雙蔚藍色的眼珠,從他的懷裡好奇地探頭觀望。

朱能這才意識到還有旁人在,於是他不顧安妮哀怨的眼神,將她驅趕出去。

安妮走後,朱能回頭再次看向那幾份報紙,眼球逐漸變得血紅。

突然他歇斯底里地暴起,將所有的報紙揉成一團,再狠狠地摔向桌面,

“呼,呼”

發洩完的朱能,頹廢地躺倒在靠椅上,大口地喘著粗氣,剛才的動作彷彿已經耗盡了他所有的氣力。

陰暗的,不開燈的房間裡,

僅有視窗斜射進來的陽光,

還能帶來一些生機。

半晌之後,朱能似乎恢復了平靜,

他緩緩地起身,緩緩地拾起被摔落在地的報紙,

他的動作彷彿是一位遲暮的老年人,動作遲緩無力,似乎不想浪費一絲絲的能量。

只見他輕輕地回到書桌邊上,將紙團輕輕地攤開來,拾起桌邊的一把剪刀,竟然開始剪起報來,一時之間,房間裡只剩下咔嚓咔嚓的細微聲響。

此時略顯神經質的朱能,並未發覺,身後虛掩的房門縫裡,

有一對蒼白的死魚眼,

正死死地盯著他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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