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3章 耗子尾汁（1 / 1）
“二叔！”
劉天啟恭敬地上前打了聲招呼！
二叔在他生命中的意義，比父母的地位更加重要，這不僅僅是因為他從小就和二叔廝混在一起，跟他學習各種民間廣為流傳的武術，更是在耳燻目染之下，沾染了二叔的俠義之風！
那種武俠小說中快意恩仇的江湖俠客，佔滿了劉天啟所有兒時的記憶。
所以當這幾日記憶中的一切，不斷地和現實產生碰撞，就連一向引以為傲的飛刀技能，也出現偏差之後，劉天啟第一個想到的便是二叔。
也許在他這裡能找到答案！
搖搖椅停了下來，二叔掀開眼皮瞅了眼劉天啟，似乎一點也不意外，“來啦！坐！”
二叔的身旁正站立著一位老者，目光如鷹，方臉大耳，只是嘴角有點歪斜，再加上右眼處一塊碩大的淤青，破壞了整個人的氣質！
“師兄！”老者主動跟劉天啟打起了招呼。
劉天啟搜尋了一下記憶，便認出此人，是二叔新收不久的徒弟，馬寶國。
“咦，老張頭呢？”
劉天啟奇怪地四下張望了一圈，沒有看到一向和二叔形影不離的老張頭。
“咳咳！”二叔的臉色有點不自然，“老張頭，他在外辦事，還沒回來！”\t
劉天啟看著馬寶國臉上的淤青，不免好奇地問道，“這位馬師弟……是走路不小心摔到了嗎？”
馬寶國老臉一紅，“哼，那些年輕人不講武德……”
“閉嘴！”二叔大聲呵斥了一聲，嚇得馬寶國不敢再吭聲。
劉天啟倒是很少見二叔發這麼大的火，“二叔，怎麼了？”
“怎麼了？！你問他怎麼了？”劉天啟的話徹底引爆了二叔，“學了一點三腳貓的功夫，就敢去跟人打擂臺，你看看，只有三拳，連三拳都捱不過，我的臉都被你丟光了……”
二叔罵得氣喘吁吁，馬寶國低著頭，跟個犯錯的小孩一樣，躁紅了臉不敢應聲。
“現在不吭聲了，你不是很厲害的嗎？”
“……他們不講武德……”
“你還敢說！我是不是跟你們講過練武是為了強身健體，不是拿來逞兇鬥狠的！”
“是！”
“把我說的話當耳邊風了嗎？”
“沒有！”
“你現在就給我回去，淤青沒有消退之後，不要出來給我丟人現眼！你要好自為之！”
“噢……”
馬寶國倒是很聽話，應了一聲，走之前連劉天啟都不打招呼，便灰頭灰臉地閃人不見。
劉天啟好笑地拉了一張椅子坐下，“二叔，你犯不著生這麼大的氣吧！”
“你懂什麼？”二叔眉頭一挑，劉天啟便意識到自己說錯話了，“你以為我是因為他打擂臺的事生氣嗎？你也不看看老馬是多大歲數了，你說說看，他萬一要是有個什麼閃失，他的家人會不會來找我算賬？今天他是運氣好一點，只是被打腫了眼，那萬一對方下手重一點，搞個腦震盪什麼的，你說我這個當師父的怎麼辦？”
二叔的話讓劉天啟連連點頭，先前他倒是沒想得這麼深，被二叔這麼一挑明，倒也確實是那麼一回事！
“……”劉天啟一時不知該如何接話，場面突然變得冷清起來。
二叔斜眼瞅了眼劉天啟，“你小子平時沒事也是不見人影，今天來找我，肯定有事！說吧！”
劉天啟清了一下嗓子，坐直了身子，可等到他想開口時，竟一時不知該從何說起。
這幾天發生的所有事，對他來說如夢如幻，極不真實！
“二叔，我這段時間的狀態很差，我感覺……噢不，應該說是我不知道我應不應該相信自己？”
劉天啟好不容易才描述出來心中的困惑，二叔卻是聽得更迷糊了。
“什麼叫做你是不是應該相信你自己？你是在懷疑自己嗎？”
“可以這麼說！我記憶中的事，為什麼和現實完全對不上號？”
“哪些事對不上號？”二叔的臉色漸漸地凝重起來。
劉天啟嘆了一口氣，“比如說我記得我加入了穿行者，成為了一名異能者……”
“是不是還領悟了技能？”
二叔的突然插話讓劉天啟兩眼一亮，“二叔，你也知道這件事？那麼……穿行者是真的存在的吧？”
二叔凝重地盯著劉天啟，“我看過你的小說，這些不都是你小說裡的情節嗎？你不會是把現實和小說都搞混淆了吧？這個世界上怎麼可能會存在什麼異能者，要是真的有的話，那也早被國家控制起來，當成研究物件了！”
聽到這裡，劉天啟如同洩了氣的皮球，癱坐在椅子上，“這一切都是假的嗎？”
二叔看到劉天啟頹廢的模樣眼露同情,“天啟，我是看著你長大的！從小你就有一副俠義心腸，好打抱不平，可惜現在是法治社會，你在小說裡可以做到的事，在現實中就只能臆想一下而已！就像我們這些練武之人，難道還能以武制人嗎？不現實啊！”
劉天啟好似想到了什麼，猛地坐直身子，“對了，那你從小教我的武術呢？這些總不會也是假的吧？比如燕子三抄水，還有你傳授我的飛刀技能？！”
二叔同樣坐直了身子，認真地盯著劉天啟，“輕功，是傳統武術中一種真實存在的功法。練習輕功並不能使體重變輕，卻可以大幅提高奔跑、跳躍能力、閃轉騰挪能力，屬於武術的術類。但如果你要想做到像小說裡那樣神乎其神的地步，我自認我做不到，你做得到嗎？”
二叔最後反問了一下劉天啟，劉天啟臉刷地一下蒼白如雪，最後的一道信念被摧毀。
“假的，一切都是假的……”劉天啟喃喃自語，兩眼無神。
二叔拍了拍劉天啟的大腿安慰道，“小說本身就是一門藝術，你在小說裡可以直抒胸臆，平時做不到的事情，都可以在小說裡隨你的心意，盡情釋放！但你無論如何都不能忘記現實啊！”
“現實……”
劉天啟苦笑了一下，現實中的他除了小說之外，還真的是活得一無是處！相處了三年的老婆在跟他鬧離婚，幾乎沒有什麼朋友，連小學的同學都不待見！
也只有在小說的世界裡，劉天啟才能和小說中的楊夢蝶如膠似漆，情投意合，才能和發小陳義同生共死，才能有一幫不離不棄的夥伴相伴同行！
想到這裡，劉天啟的眼眶不禁有些溼潤！
果然，
小說都是騙人的！
“天啟，我聽說你的小說最近上了推薦榜，這樣難得的機會你可要好好珍惜啊！趕快振作起來吧！活好當下，才是最重要的！”
“恩！二叔，你放心，我會加油的！”
二叔是劉天啟最親近的人，他之所以來找二叔，也是想從他這裡找到最後的答案！
和二叔告別之後，劉天啟走出武館大門，仰著頭深吸了一口氣，卻仍未找到預期中的舒暢，更多的還是失落之感！
他總是覺得自己失去了什麼重要的東西！
劉天啟恍惚地站在空地上，沉默了片刻之後，掏出了兜裡的手機。
“你好，我想訂一張機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