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1章 我跑了好久好久(1 / 1)
“這…這樣嗎?不是需要切片什麼的嗎?你沒有騙我吧?”陳冠宇不確定的問到。
“你這都是聽誰說的?X光機和MRI發明出來是為了佔地方的是嗎?更別說現在還有不少專門針對精靈研發出來的儀器。
你大學是你爸走關係給你送進來的吧?這點常識你都不知道?”洪凱簡直莫名其妙。
其實洪凱已經不想跟這貨磨嘰了,本來接下來也賀冰沒有時間去管這個事情。再加上陳冠宇跟這兒嘰嘰歪歪,洪凱剛才就想一走了之。
但是聽到“切片”這種腦殘言論,作為研究人員親屬,並且親眼見過研究過程人,就很想知道這種想法是怎樣產生的。
“誰說的?!我是自己考上的!而且就算能透視精靈的身體器官和結構,反應過程和理化性質怎麼說?”陳冠宇一副氣急敗壞的模樣。
“你還說你是自己考進來的?精靈科也是要會考的吧?會考不合格都參加不了高考吧?
結果你連個中學的生物知識都不清楚,你能過會考?你不知道抽血這件事嗎?
而且還有啊,高中精靈科可是有一些精靈的基礎知識的。你不會不知道精靈會定期脫去身上的一部分吧?
比如呆呆獸定期會脫落自己的尾巴,珍珠貝進化的時候會脫落一顆增強精神力的珍珠,蝦蟹類精靈會定期脫落一隻大鉗這類的事情。
這可是專業知識,你總不會不知道吧?”洪凱好一通陰陽怪氣。
“就…就…就不能我運氣好,會考沒考到這方面的知識嗎?!”陳冠宇一臉的理直氣壯。
這下洪凱瞭解了,這也是個好運的學渣——考的全會,蒙的全對。
怪不得作為自己的精靈,連冰哥推測的月桂葉和大竺葵會定期脫落脖子上的葉子和花瓣的事情都沒有記錄呢。
雖然賀冰這也是推測,但是也是結合足夠的經驗和資料的出來的,洪凱還是很相信的。
就比如飼育屋的百合根娃娃們,經常就把自己脫落的葉子送給賀冰還有葉婉。
賀冰則會把這些葉子混著樹果製成寶芬或能量方塊,然後再分給它們吃。
畢竟這是它們身體裡的能量聚合物脫落,肯定更適合它們成長吸收的。
當然了,有時候賀冰在後院帶著精靈們訓練的,休息間隙喝大茶缸子裡的茶的時候,就會發現有百合根娃娃把葉子直接泡進了他的茶缸子裡。
這是小傢伙們小小的感激,賀冰自然欣然接受。然後在下次製作完它們的飲食的時候,會一個個確認它們有沒有吃的飽飽的。
不過現在洪凱對這個學渣失去興趣了,他準備回去盯著點招新的事情,誰知道自己不在的時候,龍頭地鼠會不會因為無聊、嫌煩而下重手。
陳冠宇沒有看到洪凱轉身離開的情景,而是默默的蹲在了地上,緩緩的說了起來:“你要是想知道,我就跟你說說吧。”
洪凱聽著身後的聲音有點不對勁,總感覺是不是有點低沉了?於是本著有瓜就要嚐嚐的原則,洪凱轉頭看向了蹲在地上的陳冠宇。
而陳冠宇沒有管地上的光影變化,或者說他現在也意識不到,只是低著頭回憶著以前的畫面,喃喃的說到。
“我認識葉子大概有兩年多了,這兩年我幾乎是把自己所有精靈資源的一半都投入到了葉子身上,這才讓葉子在上上週升到高階。
當然了,這筆資源的最大頭還是我做訓練家的母親給我寄來的,畢竟我不是校隊也不是精靈對戰社的,幾乎也吃不到學校的資源。
我記得是我精靈高考結束後的那天,6月13號來著。我正為自己能夠進到全省前200而感到沾沾自喜,然後就被一個晴天霹靂擊中了。
我父母離婚了,而且是早在3年多以前就離婚了。那個從一年前就經常帶著一個小几個月的弟弟來我家作客阿姨,就是我的後媽。
我父母是因為怕耽誤我的成績,才選擇在高考結束後才把這個結果告訴我。
我當時腦袋裡根本就是一鍋漿糊,根本就沒有任何思考的能力。反正就是跌跌撞撞的就離開了家裡,據後來我媽說當時根本就攔不住我。
我就記得那天挺熱的,當時莫名的就下起了大雨,大到雨點砸在臉上生疼生疼的。
被雨砸的疼了我就開始跑,但是也不知道為什麼要跑。反正就是跑了好久好久,久到最後我都找不到身邊哪怕有一絲絲熟悉的東西才停下來。
然後我就知道了一個事情,當一個人累到極致、渴到極致、餓到極致的時候,就真的不會想那麼多,那麼矯情了。
累趴在地上的我竭盡全力的翻了個身,想要喝點雨水解解渴。然而可能是我跑的太久了,雨水都停了,我就昏了過去。
等我醒過來的時候,就看見一片很大的葉子。葉子中間盛著一些水,正在往我嘴裡倒。
我太渴了,喝的太急了。於是嗆到的我便劇烈的咳嗽起來,因為咳嗽帶來的劇痛也讓我弓成了一個大蝦的形狀。
而這個時候那片葉子的真身也終於被我看到了,或者說那個擔心的神情也被我看到了。
就是葉子救了我,用它頭頂的大葉子盛來水才救回我的一條命。也用它的關心讓我一腦袋的漿糊,終於重新擁有了一些思考的能力。
後來我就被趕來找葉子的葉子媽媽帶回了族群,大家都微笑的看著我。我想我也應該回以微笑,雖然當時我笑的應該挺難看的。
我不太想離開這裡了,族群裡很溫暖。我和它們一起住在山洞裡、一起去採摘樹果、一起種植樹果,每一天都很幸福。
這樣的時間大概過了半個月,直到需要我填報志願了,我媽才帶著學校的老師找到我。
當時我正陪著葉子在一個山坡上曬太陽,因為我們在反坡上,所以沒有第一時間被大家發現。
我讓葉子跑了,不知怎麼的,我就是不太想讓別人看到我最後的一片淨土。
我終究得迴歸人類社會,因為生了我不是我父母的錯,他們追求自己的生活,也不是他們的錯。
我終究沒辦法讓他們去承受所謂的‘喪子之痛’,成為他們追求自己幸福的絆腳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