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黃雀(1 / 1)
“陸兄弟,能否將你手中這小子,交由我來看護!”正當陸堯風得意之際,卻有一道蒼老的話語,從後方山林傳來。
陸堯風聞聲面露震驚,立刻轉身看向密林處,只見得密林裡,正站著一老者!
刑玄亦強忍著胸前劇痛,抬起頭瞟向了密林,那老者長相很是陌生,聲音也沒聽過!
但他卻對此人生起了一陣熟悉感,心中對其身份隱隱有所猜測。
陸堯風臉色變了變,迅速感受了一下己身狀態。體內經脈多有撕裂,五臟六腑有損,真氣也只餘一成不到。
本來,他還想著獨吞修真者的,但如今看來卻有些不太可能!
“魔君怎會出現在此處,莫非其餘人等無需救助了?”
“追擊之時,我可是隱約瞟見,有好幾人都被法術打中了,如今是死是活都還猶未可知呢!”陸堯風面上露出悲意,語氣頗為淒涼,似乎對其餘幾人很不看好。
“須知他等實力,可並非有我這般強橫!若沒有及時得到救助,恐怕性命難保,到時魔君可就得給他等一起陪葬了!”
向空明一聽雙眼微眯,心中更是冷笑。但他面上亦露出一抹憂愁,扶著白鬚接連嘆氣,道
“確實有人被法術打中了,不過好在我救助得及時,如今他等已經沒什麼大礙,就等我帶著這小子回去呢!”
說罷,向空明就施展出輕功身法,飛抵到了陸堯風身前,伸出右手,意思不言而喻。
陸堯風面色沉了沉,心中有些不願,將提在手中的刑玄,隱隱向身後藏了藏。
向空明皺著眉頭,抖了抖伸出的右手,道
“陸兄弟莫不是想要獨吞這小子?我記得咱們聯手前,可是立下過規矩的,我服下毒藥受你等制肘,但此間所有之事,皆要經我之手裁定,你可別忘了!”
話音落下,場中靜謐了稍許,陸堯風面上微微一笑,隨手就將刑玄遞了過去。
“我怎會忘記呢,只是想要替魔君省些力氣罷了。還別說,這小子挺沉的!”
向空明雙目頓時一亮,將刑玄拎在手裡,又道
“陸兄弟沒忘就好!回去吧,他們應該都等得不耐煩了!”
兩人一前一後朝著鎮上走去,可是不知怎的,向空明漸漸就落在了後面。
“該收網了!”向空明面露驚悚笑意,運足真氣,突然朝前打出一掌。
陸堯風心中警兆大起,但如今他體內傷勢頗重,一身真氣也消耗得七七八八,根本沒法迅速做出躲閃。
噗!
一掌命中後背,陸堯風口噴鮮血,身形向前飛去,撞碎了一顆枯樹,又在泥地裡滾動了幾圈。
“哈哈哈哈!”向空明面露得意之色,又一陣大笑。
他臉頰上的血肉開始蠕動,恢復了原本的容貌聲音,又對著提在刑玄說道
“乖徒弟!待為師將此人解決後,我師徒再好好敘舊一番吧!”
向空明隨手將刑玄扔到地上,又走向陸堯風。
刑玄亦覺得突然,沒想到向空明一夥人,這麼快就內訌了。
感受到後背的痛楚,陸堯風緩緩爬到一個泥坡前,轉身看著向空明。他面上震驚,眼中充滿怒氣,恨不得食人血肉。
“這才魔君的本來面目?但你何以要對我出手?”
“不明白!”向空明眼中露出譏諷,又搖了搖頭,微笑調侃道
“的確,像你這樣的蠢貨是無藥可救的。”
“我等事前可立下過規矩!更何況你還服了我下的毒,我若是死,你也得給我陪葬!”陸堯風猶如一頭瀕死猛獸,不斷嘶吼。
“毒藥?我都已經動手了,你這蠢貨還不明白。”向空明依舊譏諷笑道。
陸堯風一愣,目光上下掃視了向空明,心中似也想通了什麼,不可置通道
“莫非,你能透過其他的手段解毒!如此說來,我等七人全為你做了嫁衣。”
“明白就好,看你同為絕代高手的份上,我才讓你知曉緣由,免得死得不明不白。好了,你既已知前因後果,這就啟辰上路吧!”
向空明右掌高高抬起,眼看就要打下去。
正值此生死之際,陸堯風卻又大喝道
“停手!停手!”
向空明手勢一頓,詢問:“你還何遺言?”
“魔君雖已擒下修真者,但而今尚未踏上仙道。對魔君而言,踏上仙道更為緊要,不如就放我一條生路,如何?”陸堯風眼神希翼,開口求饒。
“嘖嘖!枉你也身為一代高手,曾經更是擊敗過我,現如今怎會做出此等求饒之舉?”向空明面帶惋惜,不斷搖頭撇嘴,又接著說道
“我殺你也不過眨眼,不缺這點時間!”
眼見向空明態度並未有所軟化,陸堯風咬了咬牙,又說道
“我身上有機緣,大機緣!魔君若能放我一條生路,我便將機緣獻給你,如何?”
向空明頓時面露好奇,又撫了撫唇下白鬚,而後點了點頭。
“可以!”
陸堯風一聽,面上微微放鬆,可隨即心中又變得忐忑!
拿機緣換取性命,這根救命稻草不太靠得住,但眼下他也只能賭一把,賭魔君會信守承諾!
“魔君知我身為一名武人,但為何能這般強橫?”
“”
片刻後
“想不到,世間還有這等奇物,真是令人難以想象。居然能快速領悟武學精髓,此物合該為我所有!”
看著陸堯風獻上的玉指骨,向空明感到驚奇。而不遠處的刑玄聽後,同樣覺得驚奇不已。
“天下間,當真不止我有著非凡的際遇,其他人同樣如此!”
“不過說來也對,我也只是芸芸眾生中的一員,世間機緣豈會由我一人獨佔!”不知為何,向空明開口感嘆了一番,後又揮手示意。
陸堯風面露喜色,立刻強忍著傷痛爬起,朝著遠方踉蹌跑去。
但就在下個剎那
咚!陸堯風胸口破開一個碗大的血洞,血液噴濺,整個人猶如破麻袋,向著遠處撞去。
他雙目瞪大,好似有些不可置信,卻又好似有所預料!
“說歸說,做歸做,這是兩碼事,可千萬不能搞混了!”向空明收回了拳頭,口中冷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