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0章 對抗 下(1 / 1)
庚金劍氣斬中浮雕光盾後,並未發出太大聲響,唯有電弧閃過一般的細聲出現,聲若蚊蠅。
滋!
可場面卻是極為浩大,庚金劍氣沒能在第一時間破開浮雕光盾,卻也未曾就此消失。
兩道術法陷入了拉鋸戰,在不斷對抗消耗!拼鬥中,又如同打鐵崩裂火星一般,燦燦金輝四濺。
比鬥場中下起了一場流星火雨!
可濺射的金輝又並非真的火星,而是兩道術法對抗時逸散的餘威。
每粒金輝都堪比練氣大圓滿修士一擊,開山裂地不在話下。
轟轟轟!金輝落地,立刻炸出一個個百丈大小的巨坑,震耳欲聾連綿不斷。
朔風島已經承受不住交戰,島嶼邊緣處寸寸沉海!
對抗中,浮雕光盾漸漸露出敗相,絲絲裂痕浮現,眼看就要被庚金劍氣所洞穿。
可就在頹勢出現的剎那,光盾上的裂痕竟又莫名恢復得完好,只是盾上神人浮雕隨之減少了幾個。
之後,庚金劍氣消磨殆盡,雙方對抗到此結束,梅柯稍勝一線。
此等結局也是情理之中!
庚金劍氣一旦打出,就如同無根之水,縱然威勢浩大,但也是後繼無為!
浮雕光盾則不同,此術品階趕不上庚金劍氣,但也差不了多少。外加上梅柯也一直都在輸送法力修復,後繼連綿不斷。
無論庚金劍氣如何厲害,只要沒能第一時間破開浮雕光盾,雙方對拼消耗起來,落敗是必然的。
“此人果真難纏!”見打出的庚金劍氣失利,刑玄眼神不由得陰沉了許多。
場外眾人見狀神色詫異,他們個個都以為第五三司老矣,實力應該是大降了不少。此戰別說對抗一尊築基後期修士,即便對上築基中期也不一定能勝。
可現今看來,其一身戰力遠勝一般築基中期修士,不比後期修士差多少!
“莫不是第五三司催動了什麼秘法,這才使得戰力能與梅柯齊平?”不少人討論起來,神色有些不定。
第五湯山心中更是震驚,要說在場誰最瞭解第五三司,那他一定是不二之選。
自數十年前修為突破築基修為後,他就一直跟著第五三司行事,兩人一同扛起了家族大旗。
對於這位族老,他可是知根知底!
第五三司至今已活了三百多年,按照他自身的說法,最多還有二十來年就要歸天了!
如此高齡之年,其一身戰力早已下滑得不成樣,只有全勝時期的兩三成罷了,即便是築基初期修士也能與他戰個平手。
可現今發生了什麼?
自家族老竟能與一位築基後期修士正面對坑,且戰得不分上下!
也許在外人眼中,自家族老是動用了什麼秘法,方才能有此戰力。可第五湯山卻很是清楚,家族裡哪有那等逆天秘法,要是有,他又豈能不會。
令他不解的還不止這些,便是自家族老在比鬥中用出的那些術法,他也一個都未曾見過聽過!
“氣息猶如霧裡看花,始終無法窺破,且術法詭異。這人恐怕不是族老,而是有人冒充上場。”第五湯山心中嘀咕,他並非愚笨之人,暗終已經猜出了大致真相。
比鬥場中,梅柯雙臂一落,周身防禦術法隨之撤去。他又看向了刑玄,面上神色不定,道
“三司,你這術法威力不錯,不知是何時修會的?”
刑玄並未對此回應,反而是抬頭望了望天,面上充滿了苦意,喃喃道
“想不到,施展秘法提升瞭如此戰力,卻還是沒能擊敗你,難道天要亡我第五家族?”
話音剛落,他周身靈機驟降,修為從築基中期滑落至了築基初期,口中更是噴出了一口鮮血!
這話幾乎傳遍了朔風島,在外眾人一聽,皆是心中有所明悟,事情還如同他們猜測的那般。
第五三司靠著某種秘法,強行將戰力提升了一節,方才能與梅柯戰個平手!
“原來如此!”
梅柯亦是點了點頭,他方才也覺得頗為奇怪,為何第五三司能以築基中期修為對抗自己,原來是施展了某種提深戰力的秘法。
且從當下看來,這種提深戰力的秘法時間已到,第五三司也付出了代價,修為降了一線。
“上路吧,三司!”
梅柯口中感嘆一聲,欲要出手結束比鬥。他可不是梅修此人,有了勝機自會把握住,絕不會貽誤怠慢。
刑玄聽後面如寒霜,擺好了再戰架勢,但倘若有人細看便會發現,他眼中竟然暗藏著一抹笑意!
沒錯,方才所發生的一切都是偽裝!
這一路走來,刑玄獲得的特殊斂息術法就有好幾門,降修於他而言更是不難。
故而,無論是修為驟降,還是口吐鮮血。這些都是刑玄放出的煙霧,用以迷惑梅柯。
之所以會有如此表現,他還是在示敵以弱!
首次示敵以弱,那梅家並未中招輕敵,派出青年築基修士來戰。
但刑玄也並未就此放棄,他要在比鬥中再行此法,看看梅柯此人會不會中招輕敵?
在場眾人裡,幾乎也無人能看透箇中變化,唯一知曉一切的,恐怕也唯有洛秋。
不過洛秋可不會說破,她本就偏向於第五家族,而刑玄乃是替第五家族出戰,能勝自是大好!
甚至到了必要之際,她還會暗中給刑玄提供一點助力。
例如,傳訊告知刑玄梅家之人破綻弱點。反正在場也沒人能截獲她的元神,更不會有人知曉此事!
“迴天歸墟!”梅柯面色無悲無喜,雙臂向前一展,似乎要懷抱整個蒼穹大界。
轟轟轟!
陣陣雷霆巨響傳來,不過並非是來自天上,而是源自腳下的朔風島。
“不好,島要沉了!”
不知是何人大喝,眾多修士立刻騰空而起。三五個呼吸後,朔風島四分五裂,沉入了海底。
刑玄此刻則感受到了一股磅礴壓力,這並未是來自精神層次上,而是四周真實存在的。
這壓力也並非來自某一邊,或者某一個方向,而是全方位擠來,猶如在包湯圓餃子,降他視作了餡兒。
咔咔!
虛空亦是猶如陶瓷破裂,不斷髮出了聲響,最終又形成了一個巨大真空圓球,將刑玄困在中間!
“這是想要禁錮於我,讓我無法用出以身化劍之術閃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