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0章 大夢一場，皆是虛妄（1 / 1）
見刑玄擋住前路，林凡內心徹底沉入谷底，但他依舊不肯放棄，有氣無力道
“看來，今日我必死無疑了，但在殺我之前，你就沒什麼想問的？”
刑玄不為所動，緊御使一口飛劍斬去。林凡則一拳擊出，拳頭竟將飛劍崩飛，又吼道
“徐五明就沒和你探討過什麼？比如，我為何會無師自通，會他所修之法門？”
刑玄面色依舊不改，也沒有任何停手跡象，再度御使飛劍斬出。
這倒並非是他不好奇，相反，他心中極想知道一些問題的答案。但比起心中的好奇，他更想剪除林凡這尊大敵，一絕後患。
砰砰砰！谷中透出密集的拳劍磕碰聲響！
林凡精修的練體法門極為高深，其體魄之強橫，一口頂級飛劍根本傷不了他。奈何，他此前已身受重創，眼下每次揮拳，都會加重自身傷勢。
鐺！又是一記劍拳碰撞。
林凡面色再變，感到一陣鑽心的疼痛，又覺頭暈眼花，力不從心。
下一瞬
他就已無力抵禦，整個人如同落葉般，被飛劍挑飛，在空中被飛劍切斬的飛來飛去。
啊！林凡心頭不甘怒吼，打出精神秘術！
藉此，他也得到喘息，一個翻身落地，就想要逃去。可同樣的剎那間，刑玄也強行掙脫精神秘術，再度御劍將他挑飛！
“不能……不能，我還沒有成就元神大能，我還沒有前往地界，我還沒有……”
執念！
驅使林凡一次次的打出精神秘術，妄圖逃離。
然而一切都是徒勞！
他耗盡元神，也沒能闖出一條路來。反倒由於過度消耗元神，致使七竅滲血，意識變得更加模糊。
刑玄也在不斷掙脫精神秘術，幾近耗盡元神，他亦頭痛欲裂，腦腦“嗡嗡”炸響，左眼淌出一痕血淚。
“為了成仙證道，傾盡解數……”過往幕幕，憶起林凡心頭。
自南天山奪得庚金，海外擷取天匣散人傳承，，再到仙南秘境，奪取地界傳承玉碑。
“我盡力了。”理智告訴他，他敗得徹底，敗得乾淨，沒有半點掙扎餘地，而心頭的思緒，也隨之飄蕩不休。
“或許，當年在南天山，我若有死戰到底的覺悟。或許，今日結局就有所不同。或許……”
“若能重生，再重生……”
呼呼呼！
陣陣風聲傳來，三道人影落下，是夢如幻三人趕了上來。
見三人趕來，林凡搖了搖頭，道：“想不到啊，想不到，我自重，重……”
他眼色惆悵，本有些許感慨道出。可說話間，神情卻猛的鉅變，先是疑惑，後又轉為驚懼，不可置信，憤怒，瘋狂。
種種情緒，一一浮現！
林凡攥拳跺腳，聲嘶力竭的吼著“重”字，漲得額頭青筋裸露，
原來，生死感慨之際，他本要道出“重生”之事！可如今卻發現，無論無何，他都無法說出“重生”二字來。
無論怎麼怒吼，就是說不出！
轉瞬不到，林凡就想到了過往間，發生在自己身上一些怪事。他悟了，眼神變得悲苦，仰天咆哮道，“你是誰，是誰，你到底是誰……”
“原來，這一切都是假的，都是假的……”嘶吼加重傷勢，林凡口鼻噴血，瘋狂大笑。
“只有成仙證道的夢，是真正屬於我的，屬於我的！”
到了如今，林凡終是明悟，所謂“重生”究竟是怎麼一回事了。
至始至終，他都是歸劍門裡，那個資質奇差的外門弟子。一個天性懦弱，木愣，又沒多少智慧的普通人。
所謂“重生”“今生”“前世”，則全都是虛假，都是“幕後者”有意灌塑的。
即便是他這老奸巨猾的性格，聰慧的頭腦，強大能力，強大心性，也都不是本身所能擁有，蛻變的。
懦弱之人變得堅強，木愣之人變得聰慧？
假的，一切都是假的！
他就如同一個泥人，思想，性格，心態，都是“幕後者”的有意造就！
“夠了，也夠了，起碼夢還是我的，是我的……”悲笑搖頭，林凡看向刑玄與尚無為，道：“我這平庸之輩的路，也算走到頭了。”
“平庸？你能以一敵四還能算平庸，那我等又算什麼呢？”尚無為冷聲道。
“不論什麼樣的人，一旦前行步伐停滯，多少也就沒差別了！”林凡仰頭望天，旋即看向李興與夢如幻，問道
“你二人又是哪方高手？初交手，還以為是兩個無名之輩，再交手，方知你等不俗。”
李興一步踏前，報出名號，夢如幻思索剎那，也報出名號。
“李興？夢如幻？無論是在東海，還是天華大洲，我都未曾聽聞過！”林雙目透出憶色，搖了搖頭。
“不知就不知，我等又不是什麼大能修士……”李興冷哼，他以為林凡是在埋汰自己是無名小卒。
幾人裡，恐怕也就刑玄聽出了這話的真正含義。他眉頭一緊，反問道，“什麼意思？你沒聽說他二人？”
林凡略有深意看了他一眼，“看來，你到底是與徐五明，推測出了一些東西。”
“可事實就是如此，我聽說過你，也聽說過尚無為，但他兩人卻從沒聽聞。”
聞言，刑玄眉頭緊皺，又瞟了眼李興與夢如幻，眉頭皺得更緊。
別人不知，但他與徐五明推測，林凡的奇異能力之一，就是預知，即便不是，多半也是類似！
但對於李興與夢如幻兩人，他又怎會不知呢？
“日後，要麼李興與夢如幻是去到某個偏僻地界，或經年潛修，未能揚名東海，天華大洲！”
“要麼就是……。”聯想一番，刑玄也不敢往下想。
林凡卻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怪聲大笑道，“沒錯，沒錯，大概正是你所想……”
“閉嘴！”刑玄怒喝，御使飛劍斬出。
林凡被飛劍挑飛十多丈，重重摔在地上，但他沒有任何情緒，只是掙扎站起身，又拍了拍周身泥土塵埃，整理一番衣袖。
“刑玄，尚無為，你們比我強，你們勝了，我在此先預祝你二人登頂仙路。”
“裝模作樣。”尚無為一聽不由嘲諷。
刑玄也道：“預祝？你應該恨不得把我碎屍萬段才對。”
“你我生死大敵，我若勝了，自會將你碎屍萬斷。”林凡眼中透出兇戾，轉瞬又平靜下來，道：“可我敗了，輸了。”
“成仙吶！這是我的夢，是唯一真正屬於我的東西。除了它，我的一切都是虛假。”
“但我卻無法親身實現……”
“是你二人，是你二人，阻了我，我恨吶。”
“可說到底，也只有你二人，才有資格，才有機會，是已經註定了的……。”林凡的語氣時高時低，時緩時急，恍如入魔。
“不過，想要登頂仙道，還得再過我一關。”話音一落，他面色倏然變得平靜，又攥緊了拳頭，“也算給自己送行！”
話音一落，林凡攤開的拳頭，滿頭黑髮突兀變白，面容極速老態，皮膚褶皺。
見此，刑玄心頭驚恐，旋即單人催發鐵塊異寶，護住已方四人。
下一瞬
轟！林凡軀體猛的自爆炸開，血肉碎骨攢射。
鐵塊異寶被打得“叮叮”作響，轉眼就被“攻破”。刑玄肩頭也被打出一個窟窿，其餘三人也都各有負傷，但好在無人陣亡！
另一邊
在林凡自爆的剎那，一個光點自他血肉遁出，擊穿了無盡虛空，跨越重重界海，來到一個極為詭異之地。
這裡不分上下，不分左右，不分東南西北，好似也沒有時間空間，一切都是虛無。
突兀裡，卻又一個聲音響起
“又有一粒種子迴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