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驚天巨響(1 / 1)
“大家都不帶頭挖水渠,俺們又一直缺水,總要有個人帶頭來。”周江河吹了吹手掌。
“那你圖個啥子來。”白柳白了他一眼,“修成了他們就唸你的好?不少人都對你有意見來……”
“俺知道。”
笑了笑,周江河扛起大錘和白柳下山,“俺是在這裡長大的,俺想讓大家都過上好日子,有飯吃,別讓人看不起咱。”
“你為他們好,他們又不會領你的情。”白柳白了他一眼,“是不是傻來……”
周江河一邊走一邊勘察地勢,尋找了許久也沒找到能馬上解決問題的辦法,走了近半個小時來到了村口。
“江河哥,俺先回去來,一會還出來?”白柳的聲音突然壓低了。
“一會兒再說。”
周江河擺了擺手示意白柳先走,人多嘴雜,讓人看到他和白柳一起在山上下來免不了惹來口舌……
回到家,周喊水早就把牛車卸了正坐在門口的小板凳上聽故事會,和大家差不多,他臉色也有點不太好,嘴巴一歪肯定有事兒!
“爸,咋子來?”周江河將大錘放在牆根下邊兒,去一邊洗手洗臉。
“還能咋子來,犯愁來。”周喊水歪著嘴半眯著眼睛。
“想打退堂鼓來?”周江河笑著問道。
周喊水頓了頓,“你娃子也看到來,二道梁都是石頭來,從頂到底十來米咋子挖下去來,周奔兩口子回來都打起來來(來,方言了的意思)說啥子都不去來,俺好說歹說這兩口子才點頭來……”
“你老漢是村主任,要多做思想動員工作來,難是難,不吃苦哪裡能苦盡甘來?”周江河坐下,“咋子,你老漢也要放棄來?”
他料到會有這種事兒,一點都不覺著意外,剛剛在山頭上要不是他在旁邊兒,那兩口子或許已經大打出手,而且,他知道有這種情緒的不止周奔兩口子,還有很多人。
“俺們爺們帶的頭,哪有放棄的道理?”周喊水來了倔脾氣,“一個二道梁算啥子,十個二道梁俺也給他挖出大溝來,拉完屎咋子也要把自己的屁股擦乾淨來。”
“你老漢說的對來。”周江河豎起大拇指。
“少拍馬屁。”周喊水關掉收音機,“飯菜俺都做好來,鍋裡放著,自己去拿著吃來。”
“你老漢來?”
“俺下去溜達溜達。”
看著周喊水向外邊走去,周江河笑著搖了搖頭,知道這老漢肯定是去各家各戶做動員工作,只是他不說而已。
在外邊兒站了一小會兒,周江河回到屋子,掀開鍋蓋拿了一個玉米乾糧,坐在圓桌旁邊兒吃了起來,一邊吃一邊琢磨怎麼解決二道梁的問題。
“俺怎麼把它忘了……”
周江河突然眼冒精光,想到幾天前得到的神農聖經,那裡倒是記載不少奇奇怪怪的東西,其中有一種符咒就很特別,名叫驚雷符,按照神農聖經上所說,驚雷符有著驚人的破壞能力。
想到這兒,周江河笑意更濃,狼吞虎嚥將剩下的半個玉米麵乾糧吃掉,吃的太猛又沒菜,卡在嗓子眼差點沒把他噎死,啪啪拍了兩下胸口乾糧才下去。
喝了兩口溫水,噎的生痛的嗓子好了一點,周江河馬上搜集材料,堅硬的石頭,硃砂,狼毫筆,尖銳的刻刀,這些東西不好找但也不難,經過一番周折,幾樣東西已經湊齊!
“就這?”
看著桌子上的幾樣東西,周江河忍不住聳了聳肩膀,這幾樣破爛咋看也不像能做大事兒的樣子。
吱吱吱……
周江河右手拿著小刀,左手按著石頭片,按照驚雷符的製作方法開始雕刻,很快,石片上出現了一條條白色的條紋,仔細看上邊的圖案很特別,像文字,像飛魚……
拿著雕刻好的石片,周江河端詳(看)了一會兒,沒發現有什麼特別的地方,最後用狼毫筆點上硃砂紅漆水沿著條紋畫了一圈,最後一圈剛畫完,紋路突然閃爍金光,剛好周江河抓到了現行!
這……
周江河頓時張大嘴巴,深邃的眸子裡多了幾分驚訝,而且,他發現石片突然沉了不少!
“你娃子在弄啥子來?”周喊水進屋看到桌子上放的一堆破爛忍不住問道。
“山上撿了幾塊樣子還不錯的石頭,俺雕刻一下……”周江河將石頭收起來,“你老漢走了一圈,咋子說?”
“還能咋子說來,俺去給他們做工作,俺是為了他們好,還能說啥子?”周喊水摘掉帽子掛在牆上,“你娃子雕刻破石頭幹啥子來……”
周喊水剛要捲上旱菸卷,突然停了下來,“你娃子不是要送給白柳子?”
“不行來?”周江河問道。
“行個啥子!”
周喊水嘴一歪,狠狠瞪了周江河一眼,“作來,作來,你娃子繼續作來,讓二磊子知道給你頭衝下扔井淹死你來!”
“淹死你老漢就省心來。”
周江河開著玩笑,起身向外邊走去。
“你娃子別他孃的幹壞事兒!”一看周江河要走,周喊水彎著腰向外屋門口看去。
“俺知道來。”
周江河應了一聲已經大步出了院子,一邊走還忍不住一邊搖頭,他知道這老漢一定是想到了別的地兒!
看著周江河走了,周江河歪著嘴吐了口小悶煙,喃喃嘀咕了兩句就忍不住笑了,看上去得意的很!
周江河離開家天已經黑了,沿著小坡向二道梁走去,傍晚的空氣依然乾燥,吸幾口氣鼻子孔裡全都是土,不過,這一路倒是安靜得很,沒遇到人也就沒人打招呼。
這正是周江河希望的,因為他現在是去做大事,用驚雷符炸開二道梁,有人看到事情反而不好辦。
二道梁到村口四五里路,周江河一小會就來到了目的地……
砰!
伴著一聲悶響,周江河跳到了二道梁下邊兒開始仔勘察情況,很快他就在一塊大石頭下邊兒找到了石縫。
“看你的了!”
周江河突然眯起眼睛,瞬間倒退三步,一甩手,驚雷符瞬間迸射而出直指石縫!
轟……
寂靜無比的二道梁驚起一聲巨響,剎那間碎石紛飛黃沙漫天,寂靜的夜彷彿瞬間被撕開了一個大口子一般。
一秒鐘……
兩秒鐘……
三秒鐘……
十秒……
半分鐘過去……
一個大大的土坑裡發出了動靜,周江河破土而出,頭頂,臉上,身上佈滿了塵土,看到被炸出來足有五六米深的大坑,周江河呆若木雞,良久才爬起來抖了抖頭頂上的塵土。
為了保險起見,又過了三四分鐘他才敢靠近炸出來的大坑旁邊兒看了兩眼,大石塊被炸裂開,困擾的問題迎刃而解!
“這……”
看著手裡的驚雷符,周江河忍不住猛地嚥了口水,心臟砰砰直跳,完全沒想到驚雷符有如此威力,簡直比‘雷’管還管用!
於是,周江河向後退出去足有十幾米遠,抬起手用力一甩,驚雷符準確丟進深坑,轟鳴聲響起的一瞬間他迅速跑了出去,找了個小土坑跳了進去。
轟……
又是兩聲巨響,碎石再次滿天飛。
眨眼間,二道梁硬生生被炸出了一個十來米深的大坑!
二道樑上連續發出幾聲驚天巨響,村裡的老百姓都聽得見,這時已經不少人跑到院子裡站在牆頭上瞭望,由於天已經黑了,能見度只有一二百米,只聞其聲,不明所以。
這時,周江河已經原路折返,他全身上下都是土,但是,他的臉上卻多了幾分笑容!
回到家,屋子裡鼾聲震天還很有節奏,周江河倒了半盆乾淨的水把頭上臉上的土洗乾淨,擦拭乾淨便爬上了火炕準備休息。
側過頭看著熟睡的周喊水,這老漢睡覺的時候姿勢都很帶勁,帶著一股子嘚瑟勁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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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早,鄉村的空氣應該很清新很涼爽,但金泉村這地兒卻尿性(牛逼)的很,非但感覺不到涼爽,早晨五點起床外邊已經颳起了小風……
皮膚幹無所謂,老百姓風吹日曬早就習慣了,但一早晨嗓子就開始冒煙,這滋味著實有些不好受。
“上車來……都別杵著趕緊上車,早完事兒俺們早回來。”周喊水扛著鐵鍬大聲喊道:“磨磨蹭蹭個啥子來,都不想去來?”
“主任來,俺今天不想去來,俺腿疼,大腿根子疼得很來。”李大有杵在牆根,走一步路疼的直咧嘴。
“你那是呆地。”
周喊水歪著嘴掃了他一眼,“鍛鍊鍛鍊就好來,養一身懶肉,你不疼誰疼來!”
周喊水又喊了兩聲,牛車馬車又浩浩蕩蕩出發了,時隔一天,大傢伙就沒了昨天剛上山那股子捨我其誰的勁兒,唉聲嘆氣一大片,有的人是真的腿疼,走路還一瘸一拐。
正如周喊水所說,這些正值壯年的漢子都是懶地,好久沒幹活,突然去挖水渠,不疼才怪!
和昨天一樣兒,周江河還是走在最後邊兒,剛好周奔兩口子趕著驢車在旁邊過去,他發現周奔的臉上多出來幾條道子,左臉還破了皮結了痂,顯然,昨晚上又發生了戰鬥,他應該是敗北的一方。
這事兒發生在別人身上週江河或許會感到意外,但這事兒發生在周奔身上就很正常,這傢伙是出了名的怕老婆,別人捱罵撐死了,他捱揍卻是司空見慣見慣不慣。
“江河,別走著來,上車。”
“俺走著過去,順便看看。”
“那好來。”
周奔拍了拍驢屁股,“江河,俺和你嫂子商量來,俺也覺著你嫂子說的對來,那二道梁挖不開咋子辦,你知道來,三哥這輩子幹活就沒落過後,人家都挖完來,俺們拼了命又沒出活兒,鄉親們咋子想來……”
“一會兒讓俺爹安排。”周江河笑著點頭表示理解。
“讓俺喊水叔安排來?”周奔和老婆對視了一眼,然後咧了咧嘴巴,“俺們都知道,喊水叔聽你的來,俺這事兒就你給辦來,咋子咱也是一家人來,你不能逮著三哥三嫂往死裡整來,對的來?”
“對來。”
周江河笑了笑,舉步向前大步走,二里地一過就看到二道樑上停滿牛車馬車驢車,大傢伙站在小山包上議論紛紛,不用猜,他知道大家在幹什麼……
“大家咋子都在這裡來,咋子了?”周江河大聲問道。
“江河娃子,你來看看來,這裡昨天還好好的來,今天咋子出了這麼大的缺口來,咋子回事來?”老支書蔡邦子叼著菸捲一臉不解。
“有這事兒?俺不知道來!”周江河裝作的很像,走到前邊兒裝模作樣看了兩眼,“三哥,你昨晚上悄悄過來挖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