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周江河有罪(1 / 1)
菁菁校園裡的女神就是這幅打扮,全身上下都透著青春氣息,純潔的像綻放的百合花一樣兒……
可是……
這是個表裡不一的女人……
外表清純……
內在卻……
周江河不敢在想了……
見周江河一臉壞笑,白柳俏臉頓時粉紅,嬌嗔的白了他一眼,“你笑什麼……”
周江河抿著嘴,雙膝彎曲雙手捧著臉壞笑出聲,這下,白柳急了,來到他身邊兒抬起腳對著他的屁股作勢踢了一下。
演戲誰不會?
周江河自然也會,慘叫一聲急忙起來向南邊兒金沙河跑去,白柳緊隨其後,兩人一前一後追逐,但不敢喊出聲音,怕被村裡的人看到……
青青小河邊兒,岸邊兒有水草,一輪月牙映照著河面,整條河變成了銀色的綢帶,唯美的月牙倒掛在河面上……
河邊兒偶爾傳來蛐蛐和青蛙的叫聲,一處雜草叢擺動的異常劇烈,裡邊兒有兩個人影,周江河躺在柔軟發燙的沙土上,深邃的眸子注視著跨坐在自己腰上的姑娘,她雙手交叉穿著白色短袖拉了起來,一襲長髮在月光中披散開來……
“好看嗎?”白柳的聲音和溫柔。
咕咚……
周江河用力嚥下一口口水,“好看……”
“美嗎?”
“美……”
“要嗎?”
“要……”
周江河抬起手臂抱著白柳纖細的腰肢,貼在她耳邊小聲問道:“為什麼換裙子?”
白柳漂亮的臉蛋嬌豔欲滴,貼在他耳邊小聲說道:“方便大灰狼……”
“我是怪獸……”
“你是禽獸……”
“……”
--------
時光像偷竊者,竊走了光陰竊走了青春,黑夜漸漸去了,三萬六千五百天中的一天又來了,像是在無情的倒計時,在告訴每個可笑的生物你們的時間不多了一樣兒。
周江河“忙了”了一晚上,清早的陽光已經曬了屁股他才慵懶的睜開眼睛,看了眼掛在牆壁上的石英鐘已經上午八點半,屋子裡沒人,周喊水肯定去了村部。
“再睡會吧……”
周江河喃喃的說了一句,再次躺了下來閉上了眼睛,可睡醒了又睡不著了,賴在火炕上躺了一會兒只好起床。
換上一件乾淨的半袖,簡單洗漱了一下他就出了門,沒去村部也沒去稻田,而是向村部東邊走去。
最近這些天金泉村的天氣有些怪,往年三百六十五天都是晴天,自從他回來之後這片天也學會了陰著了,一大早天氣就霧沉沉的,天上的白雲在不斷匯聚,白雲越聚越多最後變成了黑色,風倒是沒邪門,依然很大,大家都能承受也能接受,因為已經習慣了風沙天氣。
“離離原上草,一歲一枯榮,野火燒不盡,春風吹又生……”清脆悅耳的聲音響徹整個山彎,聲音稚嫩卻充滿了希望。
“同學們,我們今天要考試,大家都要認真答題,一個小時以後要收卷子。”王秀才站在講臺上注視著講臺下的小姑娘小小子們,神色嚴肅,手裡拿著一把長長的戒尺正在髮捲子。
周江河來到學校大院,遠遠的就看到了簡陋的教室,沒有窗子沒有門,看上去更像是比家裡牛棚更精緻一點的牛棚,他看到了王秀才,王秀才也看到了他,互相點頭算是打了招呼。
“孩子們怎麼在這裡讀書?”等王秀才發完卷子走過來,周江河微笑著問道。
王秀才是個不好相處的人,知識分子脾氣也怪,看上去並不想回答周江河的問題,只是抬起手指了指遠處封著門的老教室。
“不能用了嗎?”周江河問道。
王秀才轉過身看了眼正在答卷的孩子,然後又轉身回來,“去年就不能用了,你自己過去看。”
周江河感覺到了王秀才的敵意,也不多說只是笑笑舉步向老教室走去,門一開啟,門縫裡頓時落下了歲月留下的灰塵,嗆得他咳嗽了兩聲。
等灰塵散去,教室裡的情況呈現在他的視線當中,這一看他不禁皺起了眉頭,屋子裡一片狼藉,塌腰的房梁用幾根大腿粗細的木頭柱子頂著,風一吹,裡邊還傳來吱吱的聲音,好像隨時都會趴架一樣兒。
“怎麼會這樣兒?”周江河皺起了眉頭。
“風吹日曬,年久失修!”王秀才有點不耐煩的回了一句。
“為什麼不修?”周江河再次問道。
自從回來他還沒來過學校兩次,學校的情況他不清楚,要不是親眼看到他都不敢相信。
“有錢修,沒錢拿什麼修?”王秀才冷笑。
“沒去教育局申請維修經費?”周江河問道。
“你去申請?還是我去申請?”王秀才冷笑道:“教室已經一年多不能用了,我找過你父親幾次,沒有一次能申請下來……”
“為什麼申請不下來?”周江河有些不解。還有些慚愧。畢竟村主任是他爸。
“你應該問周主任,不應該問我。”王秀才說道。
“可孩子們也不能……”
“也不能在外邊上課?”
王秀才冷笑道:“不在外邊上課去什麼地方上課?來這裡上課?還是有更好的地方?”
“……”
被王秀才一頓懟,周江河愣是什麼都沒說出來,看著破舊的教室,說道:“我想辦法,一定讓孩子們用上新教室……”
言畢,周江河大步向外邊走去,這時他的眉頭鎖的很緊,在他的印象裡自己的父親絕對算的上是任勞任怨的好村官,從來沒拿過村裡一分錢,沒佔用村裡的一點資源,只要有事兒風裡雨裡也去辦……
教室出了這麼大的問題,這老漢既然知道情況,而且王秀才找了不是一次兩次,按理說這老漢應該早就想辦法去解決了才是,絕對不至於拖這麼久……
大山裡的孩子想要走出去唯一的捷徑是學習,教室有多重要不言而喻。
“你娃子才睡醒?”見周江河來到村部,正在忙活的周喊水歪著嘴問道。
“有一會了。”
周江河微笑著和正在寫檔案的秦筱京打了個招呼,然後拉了拉周喊水的胳膊,“爸你過來,我有點事兒問你。”
“你娃子沒看到我忙著,有什麼事兒等我忙完在說。”周喊水瞪了他一眼。
周江河皺了皺眉頭,“爸,我有事兒。”
見周江河神色不對勁兒,周喊水這才放下手裡的活兒起身跟他向外邊走去,來到房東經常撒尿沒人的地方停下,周喊水看了他一眼,“有話快說有屁快放,沒看忙著呢。”
面對自家老爺子,周江河不繞圈,直接問道:“教室怎麼回事兒?”
“什麼教室?”
“別的還有什麼教室,孩子們上學的教室。”
“不是好好的嗎?”
“和牛棚一樣兒也是好好的?”
“你娃子怎麼和你爹說話了噻?審犯人?”
“你是村主任,教室出了那麼大的問題,為什麼不解決?”
周江河緊鎖著眉頭,心裡對這老漢有些失望,他是好父親好村官,但學校這麼大的事兒竟然沒當回事兒……
於是,他將自己看到的和王秀才和他說的詳細的和周喊水說了一遍,聽他說完,周喊水開始嘆氣,臉色逐漸沉重起來。
“誰說他媽老子沒找,老子找了不知道多少次,每次不都是等待審批?”周喊水大聲罵道:“你爹我當了幾年村主任,對得起天對得起地,對得起金泉村的老老少少……”
“你娃子知道孩子們上學重要,你是老子培養出來的,老子要是不知道讀書重要能培養出來一個大學生?”
聽到周喊水在院子裡大聲吵嚷,秦筱京放下紙筆走了出來,“周叔,怎麼了?”
“沒事兒,這王八犢子要氣死我。”周喊水一屁股坐在地上,說著說著眼淚就止不住的落了下來,“別人怎麼懷疑我都認,可你娃子懷疑我,你想想你應該嘛……”
周江河深吸了口氣,意識到自己有錯態度不對,趕緊上前,“爸,你聽我說。”
“說你‘媽’了隔壁你說,操‘你’媽這些年我一個人養活你我容易嘛我?你‘他’媽懷疑我,我操你嗎你個喪良心的東西……”周喊水一甩胳膊直接開啟周江河的手,起身快步向村部外邊走去。
“江河,你在幹什麼?你怎麼能和喊水叔這麼說話……”秦筱京責怪道。
“……我先回去。”周江河結巴半天,沒想到周喊水情緒這麼激動。
“你等等我,我和你一起回去。”秦筱京白了他一眼,說道:“你和喊水叔說的我都聽到了,你怎麼能這麼問他,我今天看了他的筆記,這些年村裡大大小小的事兒他都記著,他是一位難得的好村官啊……”
周江河苦澀的點了點頭,“筱京姐,幫我勸勸他……”
“我不去你自己可以嗎?”
秦筱京白了他一眼,說道:“喊水叔帶你不容易,一個人帶孩子全部心血都是他一個人付出,對很多事情是敏感的,不該說的話一定不要說……”
“我知道……”
周江河重重點頭,他不是四六不懂的愣頭青,秦筱京說的這些他豈能不明白,這些年一直沒怎麼在家,別人的心思他都想到了,唯獨忽略了自己的父親……
一時間心頭五味雜陳,周江河不知道該說點什麼,也不知道該怎麼挽回自己犯下的錯誤。
哐!
咔嚓!
砰!
周江河和秦筱京剛來到家門口,屋子裡傳來噼裡啪啦的聲音,院子大門開著,院子裡的牛也被嚇得站在了院子外邊兒,幾聲響聲過去,屋子裡再次傳來了哭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