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你侮辱誰呢?(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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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是,劉書記我馬上就過去。”林長歌連忙點頭。

結束通話電話,劉子銘坐在了椅子上,氣的臉色很難看,坐在一邊的魏子尋直搖頭,一邊搖頭一邊笑。

“老魏,都什麼時候了你還能笑的出來。”劉子銘很是不爽。

“我是笑周江河,這小夥子給你打電話不行,這辦法他都能想的出來。”魏子尋笑著說道:“還真是個鬼才。我聽說他們在修蓄水池,已經動工有幾天了,要不,咱在給他拖延幾天?”

“唉,老魏我怎麼聽你是在替周江河說話,上邊那是明文規定必須動工,不是我不給他辦,是規定在那兒擺著,不動工能行嗎?”劉子銘嘆了口氣,“這周江河肯定是誤會我了,他是大學生受過高等教育,政策就是政策規定就是規定,難道他不懂?”

“他不懂秦筱京還不懂?”魏子尋笑著說道:“要我看啊,這是他們兩個做的局,要不電話怎麼同時都不通?”

“老魏你怎麼到現在還能笑的出來?”劉子銘黑著臉說道:“我看你怎麼一直在替他們說話,這種做法還值得提倡?”

“不值得提倡能怎麼辦?”

魏子尋笑著說道:“不是我替他們說話。書記,你想過嗎?千畝桑樹林要是沒有水,永寧鎮那天氣桑樹能撐多久?金泉村才剛剛有起色,現在馬上截流,一下可要損失數百萬,這對周江河可是致命的……”

“那天咱們談到了公不公平,出於人道考慮,這確實有點殘忍。要我看周江河秦筱京做的已經很不錯了,他們沒違背政策讓老百姓直接鬧事兒,而是希望用這種手段拖延一下時間,為的就是獲得一線生機,咱們不能把這最後的一線生機給斷了,您說是吧?”

“那就任由他們這麼做?”劉子銘有些鬱悶。

“我們還是給他們拖拖時間,給周江河下死命令,十天之內必須完工,不能完工不講任何情面。”魏子尋說道。

“可是上邊兒……”

“上邊我去協調。”

魏子尋起身,“手心手背都是肉,無非就是哪邊肉厚一點的事兒,但動了刀子無論是肉厚肉薄都會痛……我是打心底看好周江河這小夥子,說不定還是咱們縣裡的希望!”

“金泉村那邊呢?”劉子銘問道。

“我下午過去一趟吧,我倒要看看這個周江河是怎麼龍出生天的。還有,我怎麼也要給我的老夥計解釋解釋吧?”

“老魏,那拜託你了,替我給周江河秦筱京帶個話,機會給他們爭取,做不好就不要說自己是大學生,別把扶貧掛在嘴邊!”

“我現在就去辦。”

魏子尋笑著點了點頭舉步向外邊走去,他和周江河有過一面之緣,第一次見面就被周江河的溫文爾雅懂禮數給吸引了,在心裡他給周江河打一百二十分。

下午兩點。

金泉村村部。

周江河親自下廚給秦筱京做了西紅柿炒雞蛋,兩人對付著米飯和菜,村部的小屋子熱的要命,秦筱京精緻的鼻子上掛著一層細細密密的汗珠。

周江河伸出手給她擦了擦鼻子尖,秦筱京愣了一下,側過頭看了他一眼相視一笑。

“江河,我問你個問題。”秦筱京突然說道。

周江河擦了擦嘴角,慵懶的靠在木頭椅子上,“學姐請問,我知無不答言無不盡。”

“上大學的時候你就喜歡我?”秦筱京注視著他的眼睛。

周江河沉吟片刻,“在走廊看到的第一眼?”

秦筱京有點懵,沒太明白他的意思,但還是點了點頭。

“誰會不喜歡秦學姐?應該找不出來吧!”周江河又一次回憶起第一次見到她的情景,“愛美之心人皆有之,我自然也不例外……”

“可是,他們沒我幸運,能在老家再次見到秦學姐……”

“我也沒想過能再次見到你。”秦筱京輕嘆,然後笑了笑,“可能這就是緣分吧……對了,你剛剛說走廊是怎麼回事兒?”

“啊?”

周江河的身體瞬間僵硬,像是一尊雕像坐在那兒不知道該怎麼回答這個問題。

“沒什麼……”

周江河連忙搖頭,他怎麼好意思說第一次看到秦筱京是看到了她精緻的腳丫,這會被誤會成流氓……

“真沒什麼?”

秦筱京突然眯起了好看的眸子,修長的手指掐在了他的腰上,“快說。”

“真沒什麼!”周江河連忙搖頭。

說著說著,腰上傳來一陣疼痛,他趕緊投降求饒,硬著頭皮將走廊的事兒說了出來。

“變態。”

秦筱京嫌棄的白了他一眼。

“你聽我解釋。”

“解釋什麼?你自己都說了!”

“我……”

周江河感覺自己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乾脆就預設了,轉念一想,這事兒有什麼丟人的?

嘟嘟嘟……

一陣急促的喇叭聲自外邊傳來,聽到聲音,兩人同時向外邊看去。

“林長歌……”

兩人對視一眼,馬上低下頭繼續工作,全然裝作沒聽見。

“秦筱京,周江河。”

人還沒進屋,林長歌已經冷冷的喝了起來。

兩人對視一眼,秦筱京起身迎了出去,“林書記,您來了。”

林長歌氣的耳冒青煙,只是掃了秦筱京一眼大步流星進屋,看到周江河,他不敢對周江河呲牙瞪眼,周江河只是個村民,沒找他借錢,也不是他的下屬員工,就算周江河殺了人也是警察管,和他這個鄉里的書記根本沒半分錢關係!

“林書記找我有事兒?”周江河起身微笑著和他打招呼。

林長歌插著腰在屋子裡來回走了兩圈,“你們兩個在搞什麼,村裡怎麼鬧出這麼大的事兒。”

周江河嘴角稍稍上揚,裝作不知,“林書記,什麼事兒?”

“什麼事兒你不知道?”林長歌繃著臉,“周江河,你別給我揣著明白裝糊塗,村裡的鄉親們去合作村幹什麼你不知道?”

“不知道。”

周江河搖了搖頭。

“好,好,好個不知道。”林長歌氣的直點頭,“你們兩個都在這兒不知道是吧,我看劉書記來了你們怎麼說!”

“劉書記來了?”周江河依然裝作不知。

“周江河,你和我裝什麼裝?裝瘋賣傻就沒事了是吧?”林長歌氣的耳冒青煙恨不得把他按在地上掐著脖子活活掐死。

“您說的是鄉親們去合作村的事兒?”

“不是這個事兒還有什麼事兒?”

“那我知道。”

周江河微笑著說道:“其實我也想和大家一起去,但秦主任說不能給領導們添麻煩,我又阻止不了他們,只好自己留下來了……”

周江河的一席話差點沒把林長歌氣的腦出血,插著腰在屋子裡又來回踱步,周江河把自己洗白了也把秦筱京給洗白了,這下,他也沒辦法了。

“筱京,上邊截流那是政策規定,鄉親們不懂你這個村主任難道也不懂?他們去你怎麼不阻攔?為什麼不上報?”林長歌開始向秦筱京發火。

“我和大家說了情況也阻止了,可大家不同意,也不願意聽我的,人家說的也沒錯,人家要活著,我不能不給人家生路吧?”秦筱京的聲音有冷,沒有退卻的意思。

“你們,我看一會劉書記來了你們怎麼交代,這是一句管不了就能不了了之的事兒?”林長歌急的腦門直冒汗。

這事兒他這個鄉里的書記要是解決不了,劉子銘可是要撤他的職,既然劉子銘能說得出來肯定就能做到!

“江河,秦主任,不好了,出事了!”

張迷糊歪歪斜斜衝進了院子,臉上有個大巴掌印,頭頂上本來就沒幾根頭髮還弄的亂七八糟,推開門衝進屋子,沒看到林長歌差點將其撞倒在地。

屋子裡突然衝進來一個人,林長歌被嚇了一跳,一看是張迷糊他直接扭頭到一邊,這張迷糊可是熟人,這些年去鎮裡上訪的次數比他來村裡視察工作還要勤,光是鎮裡食堂的盒飯這傢伙都不知道吃了多少。

“林,林書記,你來了噻。”張迷糊發現了林長歌,皮笑肉不笑的和林長歌打招呼。

“張迷糊,大白天你喝什麼酒?不是已經戒酒了嗎?”林長歌很是無語。

“我沒忍住又想喝了,這是好玩意了噻,林書記你也喝點了噻?”張迷糊氣死人不償命的嘿嘿笑著。

“有事兒快說事兒,什麼不好了?”林長歌恨不得給這傢伙兩個大電炮!

“沒……沒事兒。”

張迷糊說著便倒在了牆上,屁股划著牆面慢悠悠坐在了地上,不等在說話已經呼呼睡著了。

這不怪他,三四個月沒沾酒水,突然喝了一斤多,的確有點扛不住。

“看看你們,這就是扶貧先扶志,這樣的人……”林長歌將矛頭指向了周江河和秦筱京。

聞言,周江河瞬間皺起了眉頭,深邃的眸子眯在了一起,“林書記,這樣的人他怎麼了?您這話是什麼意思?”

周江河突然發作,林長歌顯然沒想到他敢,愣了一下,“我沒說什麼,這大白天喝酒跑到村部,讓人看到這成何體統?”

“腿長在他身上,跑到什麼地方是我們能決定的?”周江河眯著眼睛問道:“無論他去哪兒,難道不是他的自由?”

“您能管理,他張長順去永寧鎮政府的次數少?你打斷他的腿了?”

林長歌皺了皺眉,“周江河,你是在指責我?教訓我?”

“您是書記,我周江河怎麼敢?”

周江河繃著臉無比嚴肅的說道:“我只是想告訴您,不管張長順如何,只要他還是個人,身為領導的您必須要尊重他,而不是看不起他,不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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