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9章 你屬魚的,七秒鐘記憶(1 / 1)
梁先生十分惱火:“今天的葡萄酒會只是興趣愛好者的集會,評定出來的名次並不具有法律效力,你憑什麼告我們?再說了,我們有什麼可告的?”
梁先生已經隱忍高斯文和孫耀輝很久了,他真怕自己控制不住罵髒話。
高斯文質疑道:“你們三位品酒師對周江河的葡萄酒評語只有一個字好,可卻把他排到我的前面,這不是有貓膩是什麼?”
傅明東反唇相譏:“誰跟你說,評論少的,葡萄酒就一定差?評論多的,葡萄酒就一定好?有這樣的規定嗎?”
確實在邏輯上說,沒有這樣的規定;但是三位品酒師大量的點評高斯文的葡萄酒,最後卻只給他第二名,總讓人有一種雷聲大雨點小的遺憾感。
高斯文大怒:“雖然沒有這樣的規定,但你們這麼做,等於是在耍我!”
孫耀輝歇斯底里喊:“連我和高先生都耍,你們還想在葡萄酒界混嗎?”
梁先生對傅明東說:“你們要是不給出解釋,只怕高斯文和孫耀輝不會善罷甘休。”
榮先生、肖傑生和傅明東商議之後,決定由傅明東來說明,為什麼把周江河的葵花村葡萄酒推薦為第一。
傅明東想了一下,說道:“高先生和孫先生的葡萄酒好是好,我們剛才也已經給你們說明好在哪裡,但是我一旦喝了周先生的葡萄酒之後,就感覺渾身舒服,每一個毛孔都舒服,我心想,到底是哪裡好呢?”
傅明東頓了頓,陷入一種沉思的狀態之中,從他品嚐到周江河的葡萄酒到現在,他還是想不出來好在哪裡。
“是酒色嗎?是口感嗎?是酸澀度嗎?這幾個方面,我都覺得好,但具體怎麼好,就是說不出來。”
“大概,這就好像是戀愛。假如說你看上一個人,說她眼睛好看,或者說她五官標緻,難道她的其他方面就不好看嗎?如果真愛上一個人,愛的死去活來,你會愛她的一切,以至於說不上來到底哪裡好。”
傅明東話音一落,好像還很沮喪,他覺得剛才的話,還是不足以給高斯文和孫耀輝解釋。
他看向其他兩位品酒師:“我這樣說,你們能理解嗎?”
榮先生給他拍手。
“說的相當好,特別你那個戀愛的比喻,太恰當了,淺顯易懂。”
傅明東鬆了一口氣,看向周江河。
“周先生,我這麼評價你的葡萄酒,你不會覺得不恰當吧?”
周江河雖然是個大學生,但如此生動淺顯的比如,他真想不出來。
“傅先生,我的葡萄酒的好,都被你說出來了!”
周江河和傅明東目光相遇,露出彼此欣賞的笑容。
肖傑生進一步解釋傅明東的話:“我剛喝了一口周先生的葡萄酒,就感覺穿越到了一個特別美麗的境界,我只記得意境特別美,感覺特別舒服,而忘記了酒到底好在哪裡。各位嘉賓,你們能體會我和傅先生的品酒體驗嗎?”
嘉賓不是文盲,當然聽得懂,特別是傅明東做那個生動的比喻之後。不過,他們還是有點疑惑,周江河的葡萄酒真就那麼好喝嗎?
高斯文也曾經喝過那樣一種美酒,讓你只知道舒服,忘記它究竟好在哪裡。周江河釀製的葡萄酒能達到這種境界?
他在心裡否定:不可能,不可能!就是我自己也釀製不出來,何況一個土包子!
“周先生,你能否讓我們大家也品嚐一遍?”有個嘉賓對周江河提出要求。
周江河帶了一件葡萄酒過來,足夠給大家每人喝一杯。有人想喝自己的酒,周江河能不高興嗎。
“莉莉,把剩下的葡萄酒都搬過來。”
等酒搬來了,禮儀小姐幫忙給眾位嘉賓倒酒,大家喝了紛紛點頭讚許。
“確實是難得的好酒,拿第一當之無愧!”
“這麼好的葡萄酒,究竟是怎麼釀製出來的?”
“周先生在葡萄酒界碌碌無名,突然之間就冒出來,實在讓人覺得新奇!”
“這也不奇怪,現在很多人都想做葡萄酒生意,哪裡有錢賺就往哪裡湊嗎!”
高斯文和孫耀輝聽到大家的稱讚,心癢難撓。
“姓周的酒真就這麼好喝?”
“大家都被姓周的收買了?”
禮儀小姐也給兩人各倒一杯,遞到他們跟前。
高斯文傲慢的很,怒斥禮儀小姐。
“我說過,要喝了嗎?”
禮儀小姐面對的都是彬彬有禮的名流,名流對她們這些漂亮的寶貝都是面帶笑容,何曾見過高斯文這樣兇的?禮儀小姐立即被嚇的好像小鹿,急忙走開。
孫耀輝眼珠子轉了轉,悄聲對高斯文說:“要不我們也嘗一嘗,看到底好不好喝?如果我們能找出他的釀製辦法,我們也可以釀製出跟姓周的葡萄酒一樣好喝的酒。”
高斯文瞪大眼睛:老子一個世界有名的釀酒師要跟一個初出茅廬的臭小子偷師?不過轉念一想,周江河的酒能征服那麼多人,應該有獨到之處,如果能品出來,他以後加以利用,就能釀製出更好的葡萄酒。
不過,他可不想在那麼多人面前品嚐周江河的酒,這等於是向周江河低頭。他冷哼一聲,斜眼瞪孫耀輝:
“你想嘗是你的事,反正我不嘗!”
說完,高斯文氣沖沖離開酒會會場。
孫耀輝招呼剛才那個禮儀小姐。
“能給我倒一杯嗎?”
禮儀小姐怯怯的看著他:“孫先生要喝?”
“對,倒一杯!”孫耀輝色眯眯的盯著禮儀小姐,“剛才高先生唐突了小姐,我替他說對不起。一會兒散會了,我請你去喝杯奶茶,給你道歉,好不好?”
禮儀小姐頓感受寵若驚。
“不用了,我沒事兒!”
孫耀輝肚子裡有壞水。
“要的,要的!犯錯了不道歉,這不是我們紳士的作為。一會兒,我去找你!”
禮儀小姐不好拒絕,給孫耀輝倒酒之後,急急走開。
莉莉看見高斯文走開,努一努嘴巴。
“真是傲慢!”
周江河根本不當一回事兒。
“沒有了他,地球照樣轉,太陽照常升起。”
梁先生走過來,跟周江河握手。
“周先生,你的葡萄酒能博得眾位嘉賓的喜歡,真是難得的好酒!能告訴我,你請的是哪一位釀酒師嗎?”
在梁先生看來,只有高階的釀酒師才能釀製出這麼好的葡萄酒。但是,周江河的回答讓他失望了。
“其實我並沒有聘請什麼釀酒師,那些世界有名的釀酒師也不屑來我的葡萄酒莊工作。”
“那這酒……”
“那是我自己釀製的!”
“什麼?”梁先生不相信,以為他在開玩笑,“周先生也是個釀酒高手?”
周江河才二十出頭,竟然能釀製這麼好的葡萄酒?誰相信?
“我略懂略懂!”
周江河的謙虛在梁先生看來卻是一種傲慢,因為能征服這麼多嘉賓的葡萄酒,怎麼可能是一個“略懂”釀酒術的年輕人釀製出來?
“周先生,那個釀酒師很神秘?以至於你不想公示他的身份?”
周江河說的已經是實話,但梁先生非得臆想出一位牛掰的釀酒師,周江河不禁笑出聲來。
梁先生尷尬不已,對他來說,這是在笑話他幼稚啊!
周江河立即發現梁先生表情不對,便止住了笑。
“梁先生,我說的都是真的。我是一個農民企業家,我是剛開始進入葡萄酒領域,碌碌無聞,你可想而知,有哪個釀酒師跟我合作?就像高先生說的,我不過是個土包子。”
梁先生這才心理平衡了些。
“說的也是!像高斯文那種傲慢的人,肯定不會跟你合作,就衝葵花村三個字,他都不屑了。”
周江河自嘲的微微一笑。
“葵花村是我暫時的名字,等我想好了,會改過來的。”
剛才梁先生還認為周江河傲慢,等他表白心跡之後,梁先生才發現周江河是一個十分真誠的男人。
“既然你沒有請釀酒大師來釀製,那這酒是怎麼釀製出來的?”
周江河當然不能跟他說神農藥瓶的事情。
“我們既然是土包子,用的當然是土包子的辦法。不過,具體方法恕我不能告訴梁先生。”
梁先生打個哈哈,這是商業機密,他當然不會追問。
“周先生就靠這個吃飯,你就是要說,我也不敢聽,這不是搶周先生的飯碗嗎!”
梁先生沒有向高斯文和孫耀輝低頭,維護周江河的利益,周江河十分欽佩。
“梁先生要是不嫌棄,過幾天我給你送幾件葵花村葡萄酒來。”
梁先生也嚐了葵花村葡萄酒,確實好喝。能得到贈送,他高興的很。
“那我就卻之不恭了!不過,我怕過來今晚之後,你的葡萄酒就供不應求了!”
名聲一打出去,代理商肯定蜂擁而至!
接下來,傅明東、榮先生、肖傑生三人也對周江河的釀製方法感興趣,旁敲側擊的想詢問釀製辦法,周江河都是半開玩笑的遮掩過去。
酒會闌珊,周江河和莉莉離開會場,在停車場遇到了坐在汽車裡面等孫耀輝的高斯文。
周江河打算忽略他,高斯文卻陰陽怪氣的說:“我猜,你的葡萄酒肯定是偷學了誰的釀製辦法釀製的吧?”
周江河立定腳,高斯文如此汙衊,他不能不回應。
“你憑什麼這麼認為?”
“如果不是,你能釀出那麼好的葡萄酒?”
高斯文說話之間,嘴角略微往上勾。
周江河不怒反笑。
“聽你這麼說,你也覺得我的酒好喝,是嗎?能從高先生嘴巴里聽到讚賞我的話,我實在不勝榮幸!”
高斯文立即臉紅。
“我什麼時候說你酒好喝了?”
周江河搖頭。
“你才多大歲數的人啊,就這麼健忘了!剛說過的話,不到幾秒鐘,就不記得了。還是你屬魚的,只有七秒鐘的記憶?還是,你言而無信成性,經常前後矛盾,表裡不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