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9章 市儈的魚販子(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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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江河搖頭不語。

那個男人正好走過來了,見到王院長,看出來是醫院裡比較能話事的。

“請問,有個叫高傑的人,煤氣中毒了,被收治在哪裡?”

王院長儘管不理解周江河的話,但還是按照周江河說的去做:“是高律師嗎?”

“對,就是他!”對方開心的說。

“他就收治在這一層的危重病房裡。”

“人怎麼樣了?”來人追問。

王院長假裝傷心:“搶救不過來,走了!”

來人不怎麼相信,又問從危重病房出來的張主任:“高律師沒了?”

王院長怎麼說,張主任也只能怎麼說:“剛沒了,搶救不過來了。”

來人眼神活泛,沒有絲毫的悲傷,但臉上卻假裝悲傷。

“哎呀,太可惜了!我曾經是他的一個客戶,他幫我打贏了官司,我聽說他中毒了,就過來看看。可惜,老天爺不保佑好人啊!”

周江河笑問:“高律師凌晨才被收治,你怎麼就知道了?”

來人臉上掠過一絲慌張:“我……我聽他們事務所的人說的。”

“可是醫院都還沒有通知律師事務所的人呢!”周江河假裝問王院長,“院長,你們通知事務所了嗎?”

王院長揣摩好周江河的意思,回答:“沒有。”

來人也激靈,眼珠子滴溜溜一轉,便說:“那我就不知道了!反正我是聽高律師事務所的人說的。聽誰說的有什麼重要!現在高律師也沒了,大家節哀吧!”

說完,來人急匆匆走進電梯,下樓了。

王院長好奇的問:“周神醫,那個人說誰?為什麼要對他撒謊?”

其中來龍去脈,周江河一言難盡。

“回頭我再跟院長細說,希望院長和各位醫護人員,能替我保守這個秘密,只要不是高律師的親戚來問,就說高律師救不過來,走了。”

王院長看向張主任和其他醫護:“你們聽到了麼?”

大家異口同聲:“聽到了,院長!”

郭正聽說高傑死了,那麼就不會再來找高傑麻煩了。

周江河這才放心跟範莉莉離開醫院。

“今天是週六,我們去市場買點菜,去我家吃午飯,好不好?”

範莉莉怪不好意思的:“那多不好!”

“有什麼不好的?”周江河反問,“我的別墅又不是隻有我一個人,還有悠悠不是!”

如果是孤男寡女,範莉莉還會怕別人議論,有顧悠悠陪伴,那就不用怕了。

範莉莉默不作聲,周江河就當是答應了,便直奔菜市場。

顧悠悠追出去,在一個早餐攤位上看到潘飛凡。

潘飛凡坐在攤位前,喝著小米粥,就著鹹菜,嘴裡罵顧悠悠。

“臭丫頭,我真想用一個茶葉蛋把她的伶牙俐齒給堵上!”

顧悠悠氣的肝疼:“喂,你嘰嘰歪歪罵誰呢?”

潘飛凡瞪眼一看,嚇了一大跳:“怎麼是你?悠悠小姐!”

顧悠悠尖著眼睛瞅著潘飛凡。

“我來聽聽,你是怎麼罵我的!沒見過你這種男人,小雞肚腸!”

潘飛凡嘴上不說,肚子裡罵:也沒有見過你這種蠻橫的女人!

“跟我回去!”顧悠悠說。

潘飛凡一怔:“幹嘛?周總找我?”

“周江河跟莉莉有事出去了。”

“那你叫我回去做什麼?我早餐都沒有吃呢。”潘飛凡看著碗裡的小米粥。

“你回去吃!”

潘飛凡哭笑不得:“可你不讓我吃啊!”

“現在本姑娘讓你吃了!”顧悠悠蠻橫的樣子,真像是一位驕橫的公主。“回去之後,讓你把嘴巴塞的滿滿的。”

潘飛凡心裡琢磨,這丫頭抽什麼風,一會兒不讓他坐在一張桌子跟前吃,一會兒又請他回去吃?

不過,能請他回去,潘飛凡心裡高興。

“既然是悠悠小姐請我回去吃早餐,我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顧悠悠圓瞪星眸:“你給本姑娘聽好了,我可不是請你,我是為你安全著想。錯,也不是為你安全著想,是為周江河的官司著想!”

潘飛凡聽不明白:“什麼意思?我出來吃個早餐,就會影響周總的官司?”

顧悠悠說:“剛才莉莉過來,說高傑律師煤氣中毒了,周江河認為是郭正乾的。高傑出事兒,你也有可能出事兒,要是因為我趕你出來,影響官司,我對不住周江河。”

潘飛凡身子下意識的打個冷戰。

“你說的是真的?”

“騙你幹嘛!要不是因為這個,我才懶得出來叫你回去。”顧悠悠忍不住四周望了一下,“說不準,這附近就有郭正的人盯著你呢!”

潘飛凡把筷子一丟。

“悠悠小姐,我們趕緊回去!”

顧悠悠還沒有走呢,潘飛凡一個箭步就走在前頭了。

顧悠悠鄙夷的哼一聲:“平常看起來挺吊的嘛,怎麼一遇到事情就膽小的跟縮頭烏龜一樣!”

潘飛凡回到別墅,想要坐在餐桌旁用餐,顧悠悠大聲說:“誰讓你坐下了!”

潘飛凡擰著眉頭:“不是你讓我回來吃早餐的嗎?”

“我讓你吃早餐,可沒有說讓你坐在這裡吃早餐!你打包回自己房間吃!”顧悠悠跟攆一個乞丐似的。

潘飛凡倒吸一口氣,恨不得把顧悠悠拖進房間裡。

“既然悠悠小姐那麼討厭我,我就回房間吃吧。”

潘飛凡憋著一肚子火,盛了一碗肉粥,勻點煎蛋,端去房間吃。關上房門之後,一面吃一面罵顧悠悠不是東西。

周江河把汽車停在馬路牙子邊,範莉莉知道農貿市場很髒,沒有下車,周江河一個人步行來到一個魚攤前。

幾隻肥大的草魚在水盆裡游來游去,略微發青的鱗片跟手指頭那麼寬。

“老闆,給我揀一條三斤重的草魚,拿回去做酸菜魚湯!”

老闆娘笑眯眯的:“好的!”

老闆娘用網兜撈起一條草魚,在稱上一稱。

“三斤半,三十五塊錢!”

周江河用手機掃碼付錢。

老闆娘把草魚拍死,放在地上。

一對情侶過來,男的指著其中一條五斤重的草魚說:“老闆,給我稱這條草魚!”

老闆便撈起那條五斤重的魚放在稱上稱量。

“五十塊錢!”

男人用手機掃碼付錢。老闆把草魚砸死,丟給老闆娘。

“幫他去鱗!”

老闆娘用他們家鄉話說:“是那個年輕人先來的!”

老闆嚴厲的瞪她:“要你去鱗就去鱗,廢話那麼多!”

老闆娘只好把周江河的魚放在一邊,先給那對情侶去鱗開膛。

忙完了這對情侶的魚,又來一箇中年人,揀一條兩斤多的草魚。老闆也要老闆娘先給這個中年人先開膛去鱗。

周江河等不耐煩了。

“老闆,我先來的,也是先付錢的,麻煩你們幫我先去鱗好嗎?我急著回去呢!”

老闆露出老道的笑容:“好勒,稍等片刻!”

然而他還是吩咐老闆娘先給其他人去鱗。

周江河心想,是不是自己看起來文質彬彬的,太好說話了,老闆和老闆娘才優先給其他人去鱗?

“老闆,我等那麼久了,先弄我的魚好嗎?”

老闆還是那句話:“稍等片刻,馬上就到你了!”

周江河氣的夠嗆。

“老闆,你把魚給我,我回去自己去鱗吧!”

老闆巴不得周江河說這句話呢:“真是對不住,實在太忙了!”

老闆把魚放進也塑膠袋子裡,遞給周江河。

周江河咽不下這口氣。

“老闆,你不退錢給我嗎?”

老闆一頭霧水:“退什麼錢?”

“去鱗開膛的加工費啊?”

老闆耍起賴來:“是你不想讓我加工,怎麼跟我要錢?”

周江河瞪大眼睛:“我回去自己弄,你不該退加工錢給我嗎?”

“我這裡沒有這種規矩,要麼給我加工,要麼你自己拿回去,斷沒有退加工費的說法。”老闆板起臉來,兇惡的很,加上他手裡握著殺魚刀,更讓人害怕。

周江河哭笑不得。

“老闆,你們這麼做生意,太過分了吧?”

“我怎麼過分了?”老闆說話的時候,故意擺弄著刀子,想要達到嚇唬周江河的目的。“我道理說的清清楚楚,你別胡說報道好不好?你要想我幫你加工,把魚留下;不想,自己拿回去!”

周江河心想,跟這種人對罵動粗,太不值得!不過,要想他就這麼忍氣吞聲,接受壓榨,不可能!

周江河想了想,嘴角勾起微笑。

“老闆,家裡突然來了客人,你給我再殺五條魚吧,今天晚上我要做全魚宴!”

老闆聽了,歡喜的不得了。

“五條魚,都要多大的?”

“五斤一條那種!”

“好勒,這就給你稱!”

老闆撈出五條大概五斤重的草魚,稱量之後算賬。

周江河故意看了看手錶:“我急著去買其他菜,你先給我去鱗開膛,我一會兒過來再開錢。”

老闆笑吟吟的:“你去吧,回來準給你殺好了!”

周江河走開。

老闆吩咐老闆娘先給周江河的魚去鱗,大主顧啊,老闆能不優先照顧嗎。

然而,時間不知不覺過去一個小時了,老闆沒有看到周江河回來。

“這傢伙去買什麼東西那麼久!”

老闆娘擔心道:“他不會走了吧?”

老闆看著魚:“他還沒有拿魚呢!”

夫妻兩個又等了一個小時,周江河還是沒有來,此時他們才知道被周江河涮了!

“臭小子,敢耍我!”

老闆娘抱怨丈夫:“都怪你,人家開始跟我們要一條魚的時候,你不給他去鱗!現在好了,我們白殺了五條大魚,人家不要了,錢又沒開,虧大發了!”

老闆心疼極了。

“他孃的,要是讓我再看到他,一定在他身上捅十八個透明窟窿!”

此時的周江河已經在別墅的廚房裡做菜了,當範莉莉和顧悠悠聽他講述在魚攤遇到的事情之後,兩人忍不住噗嗤笑出聲來。

“周總,你做生意的時候,很老實,沒想到你竟然也騙人啊!”範莉莉對周江河的瞭解更立體化了。

周江河笑說:“這種奸商,欺善怕惡,勢利的很,不整他一下,他不吸取教訓!”

顧悠悠贊成周江河耍那個老闆:“要是我,就把他的魚攤給掀翻了!”

範莉莉吐舌頭,驚訝於顧悠悠的言論。一個看起來如此嬌弱的女子,竟然如此暴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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