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8章 周江河的紙條(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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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民見是周老太太,急忙把球杆放下,恭敬的迎接:“奶奶,你怎麼來了?!”

周老太太面露不悅。

“明天就是董事會了,你怎麼還有心情在這裡打桌球!”

周民攙扶著她的手,走到球桌旁邊的沙發椅坐下,周民的幾個朋友急忙站起來,給周老太太行注目禮。

“周老太太好!”

周老太太沒有回應他們,只對周民說:“明天的事情你都打點好了?”

周民面上露出得意之色:“都打點好了!孫兒辦事,你就放心好了!”

周老太太臉上有深沉之色。

“周舟那個丫頭鬼著呢,你可不能疏忽大意。我怕她明天要是不交出董事長的位置,那該怎麼辦?”

“她敢!”周民提高嗓門,“史飛、白沙,還有其他的股東,我和郭正先生都已經打過招呼了,他們都一致同意選舉我為董事長,讓那個丫頭當副總經理。她再擰能擰的過整個董事會不成?她要是耍賴不想走,我直接把她拉出去!”

周老太太指著自己的左眼眼皮。

“我的眼皮一直在跳,我怕……”

她想說的是不吉利的話,但又怕說出來真應驗了,就不敢說。

“周舟我瞭解,不會這麼輕易認輸的,你派人去打聽她正在幹什麼沒有?”

周江河就在棋,牌室裡,只是大家看不見他而已。聽到周老太太的話,周江河不禁想:這個老太做事情滴水不漏,真是老奸巨猾!要是周民聽她的話,這周氏集團公司還說不好是誰的天下呢?

周民大喇喇的把手一揮,得意的很。

“奶奶,周舟哪怕想幹什麼,但她還能幹什麼?她現在就是一隻蹩腳鴨,啥也幹不了!董事會的人都被我收買了,外面又有郭正先生支援我,她是內憂外患,就等著繳械投降了!”

周老太太雖然也認為周舟無能為力了,但小心一點還是需要的。

“你還是派人去監視她一下好!”

“不用!”周民笑吟吟的,“奶奶,這麼晚了,我扶你回去睡覺!明天中午,等我回來給你報喜訊。”

周老太太擺手。

“不行,明天我得跟你一起去董事會!”

“啊?”周民撓撓臉,“這不合適吧?”

“有什麼不合適的?”周老太太霸氣的說,“在周氏裡頭,我資格最老,說不好聽,就是周氏集團的太上皇。我垂簾聽政,誰有意見!”

周老太太去參加董事會,確實會起到壓陣的作用,但周民覺得沒有這個必要。不過,老太太決意要去,周民也阻攔不了。

“既然這樣,明天我等奶奶一起去參加董事會!”

周老太太站起來,走到棋。牌室門邊,又想勸說周民派人去盯周舟,但心想,這話重複多遍,周民會認為她嘮叨的!

周江河從周民別墅出來,心裡忐忑不安。

按照李嚴回來說的,周民給了史飛一張三百萬的銀行卡,名義上是給史飛的兒子史傑出國用,其實就是賄賂史飛,讓史飛明天早上投票選周民。

史飛會不會只念錢不念情呢?

周江河開著汽車,無意回自己別墅,而是轉道來周舟的住處。

周舟有個單人別墅,雖然不像周江河的那麼寬敞,但裝潢漂亮,充滿了女性的氣息。

周舟的別墅圍牆很矮,周江河很容易就翻牆進去。

還沒有進客廳,就看到周舟在二樓的陽臺上,穿著睡衣走來走去。

周舟極少飲酒的,但現在她的手裡擎著一個高腳杯,杯裡盛放著琥珀色的葡萄酒。

月光下的她,膚色雪白,眸光如星,周江河從一樓仰望,感覺就像是仙女望月。

周江河不忍錯過這美景,出神的看了十幾秒鐘,就像是欣賞一幅絕美的圖畫一樣。

忽的,她的眼角閃出一道光,亮晶晶的,從眼角一直滑落到下巴。

“江河,要是你在就好了,我從來沒有現在這麼孤獨過!明天我該怎麼辦?主動繳械投降,還是硬挺下去?”

這一個月以來,已經深深感到大權旁落,孤獨無助。董事會的人越來越不把她當成是周氏的掌舵人。周民為了刷存在感,隔三差五就來公司總部巡視。每到這個時候那些董事會的股東和公司的部門經理們,都會對他滿嘴奉承,前呼後擁。

每當這個時候,就是周舟最尷尬最傷心的時候。

如果只是把董事長和總裁的職位交出去,周舟沒有這麼傷心,但她深知,她一旦不在董事長位置上了,那麼周民就會透過兩項影響周氏未來發展走向的決議!

一項是讓郭正投資周氏,一項是把神農肥料公司賣給郭正。這兩項決定,無論是哪一項透過表決,周舟都會心如刀絞。

郭正入主周氏,未來公司就不可能再是周氏話事!神農肥料是周江河的心血,把周江河的心血交給郭正,周舟如何對得起已經“死”去的周江河!

周江河心疼不已,很想上去安慰周舟,但他深知現在還不是時候。

他走進客廳,寫了一張紙條,壓在一個水杯下面,然後悄然離開。

第二天,周舟下樓,正要拿水杯喝水,發現了這張紙條。

“不到最後一刻,絕對不能繳械投降!”

周舟嚇了一大跳。

“江河?!”

這筆跡,就是周江河的,她跟周江河在一起工作那麼久,不可能不認識周江河的字跡!

周江河沒有死?他從冰櫃裡醒過來了?

周舟先確定自己不是出現幻覺,捏了捏手臂,疼的很,這說明她現在看到的是真實的存在!

她急忙給顧悠悠打電話。

顧悠悠還在床上呢!

“悠悠!”

顧悠悠已接聽,就聽到周舟很興奮驚慌。

“怎麼了,周舟?”

“江河醒了,是不是?”

顧悠悠一怔:周江河不是讓保密嗎,誰說出去的?

“你……你瞎說什麼?周江河不是在醫院的冰櫃裡嗎?”

周舟拿著周江河紙條的手在顫抖。

“我早上撿到一張紙條,就是江河寫的!他的筆跡,我記得清清楚楚!”

顧悠悠馬上明白過來了:周江河真沉不住氣,跟我們說不要把他已經活過來的訊息放出去,他自己倒跑到周舟家裡頭露馬腳了!你讓我怎麼跟周舟說吧!

“呃……你應該看錯了。要是周江河真醒過來了,醫聖不知道?醫院總得給我們一個電話吧?”

說著,顧悠悠匆匆跑出房間,來找醫聖。

醫聖正在院子裡吐納呼吸,顧悠悠猛的拍他肩頭,他怒瞪眼睛:“你這孩子,怎麼毛毛躁躁的!”

顧悠悠故意大聲說:“周舟,你不信可以問醫聖大師,他一直在想治好周江河的辦法,周江河要是好過來了,從醫院跑出來,他能不知道!醫聖大師,你跟周舟小姐說兩句吧!”

顧悠悠一面給醫聖遞眼色,醫聖明白什麼意思,但不想接電話。

顧悠悠索性一把將手機塞進醫聖的手裡,就跑掉了。

醫聖嘴上嘀咕:“臭丫頭!”

他咳咳兩聲,清清嗓子。

“喂,是周舟嗎?我是醫聖!”

“啊?周江河醒了?怎麼可能,我昨天剛去看過他,他還在冰櫃裡直挺挺的躺著,一動不動的,我就是用針扎他,他都不動一下。”

“你覺得,周江河醒過來,我們能不通知你嗎?什麼?你在桌子上看到周江河寫給你的紙條?這怎麼可能!也許是有人故意逗你玩兒!學筆跡這樣的事情,我也幹過。”

“嗯,那好,你先去開董事會吧。再見!”

醫聖掛了手機,捏一把汗水,大罵:“臭丫頭,你的電話,給我接聽幹嘛!”

周江河正好下樓準備去參加今天早上的董事會,碰到跑步上樓的顧悠悠,兩人撞了個滿懷。

“悠悠,你醒這麼早?”

顧悠悠滿臉不高興:“還說呢,都是你惹的禍!”

周江河莫名其妙:“我怎麼了?”

“你是不是去偷偷見周舟了?”

“是啊,怎麼了?”

“哼,你是不是在桌子上留了一張紙條?”

“是,周舟發現之後,打電話過來了?”周江河關心的問,“周舟說什麼了?”

顧悠悠氣道:“你不是說不想把你已經活過來的訊息告訴大家嗎,你怎麼跑去周舟家故意露馬腳了?剛才她打電話過來,我都不知道怎麼回答!”

周江河笑說:“這個很容易啊!你就說你不知道,我還沒有醒過來。”

“人家信才是啊!”顧悠悠說,“她記得你的字跡,知道那一定是你寫的!周舟那麼精明,難道不會懷疑?”

周江河沒有任何的擔心,反正再過一兩個小時之後,大家也都知道周江河活過來了。

“她懷疑就懷疑吧!”

周江河對顧悠悠丟個俏皮的眼神,下樓坐車去周氏集團公司總部。

顧悠悠迷惑的撓撓蓬鬆的頭髮。

“周江河什麼意思?耍我們玩兒?”

周江河去的路上,發資訊給史飛和白沙。

“可否能按計劃行事?”

只有白髮會了資訊:“按計劃行事!”

但,史飛沒有回。

周江河忐忑不安,史飛不會真為了那三百萬,改變主意,幫周民吧?要是他倒戈幫周民,形勢就會大變,當董事長的人將會是周民,而不是周舟。

叮!

範莉莉的電話,打斷了周江河的沉思。

“莉莉,吃早餐了嗎?我給你買過去?”

“不用了,我吃過啦!”範莉莉開心的說,“你想什麼時候進會議室?”

“不急!”周江河說,“讓子彈飛一會兒!對了,你幫我一個忙。”

“什麼忙?”

“你見到史飛,悄悄跟他說,你要借他三百萬。”

“我要借他三百萬?為什麼?”範莉莉雖說只是個秘書,但三百萬對她來說,小菜一碟,哪怕她真缺錢,也不會跟史飛借。

“就按照我說的去辦,你不要說是我。他自己會明白的。等他回應之後,你再給我打個電話。”

“好,我按照周總的去辦就是!”

周江河這麼安排有深意。範莉莉提到三百萬,史飛是個聰明人,不可能不知道範莉莉指的就是昨天晚上週民給他的三百萬。範莉莉知道了,說明周江河也知道了。

他總不能在周江河知道的情況下,還敢收周民的三百萬!

周江河依舊穿著立領的大衣,戴著帽子,戴著墨鏡和口罩,停車在公司總部附近一個早餐攤位吃早餐。有了範莉莉幫忙,周江河沒有那麼忐忑了。

結束通話周江河的手機不久,範莉莉看到了來開會的周舟。

周舟眼袋很深,面容憔悴,昨晚上想是沒有睡好。在她兩眼深處,還有深深的疑慮。

範莉莉以為周舟是為今天的董事會擔心。

“周總,你為公司工作了那麼多年,無論是在董事長位置,還是在總裁位置,都乾的不錯,大家有目共睹,不會瞎了眼去選周民。”

周舟走進辦公室,沉重的嘆口氣。

“你不懂!我雖然為公司辦了很多事情,但也禁不住郭正的糖衣炮彈。郭正資產那麼雄厚,他一進駐公司,誰都認為以後肯定會更賺錢!而郭正支援的人是周民,股東們當然也會支援周民。周民沒有生意頭腦,大家都知道,但只要有郭正看著,就等於是郭正是董事長,他們不是在我和周民之間選一個,而是在我和郭正之間選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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