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9章 給田恭鑑定古玩(1 / 1)
田蓮蓮覺得對不住周江河,心中有愧,不想再跟周江河有接觸。
“周總,你事情那麼多,就別來了。我爸如果還執迷不悟,那就隨便他吧。反正,我和我媽也沒有錢再讓他去造了!”
周江河剛才為救田恭,送給了蒙寒青銅鼎,據他們說是值一百萬,田蓮蓮無論如何都要還這筆錢。
田恭十分不滿她的話。
“什麼叫造啊?我這叫坐等升值,知道嗎?就跟買房子,等升值一樣。你不懂的!”
“爸,你……你氣死我了!”田蓮蓮羞愧難當,恨不得現在就跳車自殺算了。
周江河已經打定了主意。
“下午我沒事兒,到時候我會去的。”
周江河送田蓮蓮和田恭回家,然後自己開車回家,躺在床上,已經是凌晨六點了!
周江河打電話給範莉莉,請半天假。睡到下午一點醒來,隨便吃點東西,然後拿公文包便去上班。
自從海島聖手和葉銘出事兒之後,周民不敢來搗亂了,公司難得清靜。奇怪的是,周江河沒有見到田蓮蓮!按理說,睡一上午的覺足夠了,下午可以來上班了呀!
不過,周江河沒有為難她,田蓮蓮想是太累了,才沒有來上班。
五點半,周江河收拾東西下班,給田蓮蓮打電話。
“我現在過去,你和你爸都在吧?”
“要過去的,我早上不是說好了嗎!豈能言而無信?”
“沒事兒的,就這樣!”
周江河結束通話手機,開車趕往田蓮蓮的家。
他腦海裡閃現著田蓮蓮剛才的話,好像半天之間,他和田蓮蓮生分了許多!難道,他不該去田蓮蓮家給田恭鑑別古董?
篤篤篤!
門雖然虛掩著,但周江河還是得禮貌的敲門。
門開啟,探出田恭的頭,一見到周江河,嬉皮笑臉的。
“周先生,你好,你好!請進,請進!”
田恭兩手握著周江河的手,點頭哈腰的把周江河請進屋子裡。
田蓮蓮正在洗水果,看到周江河,勉強在臉上擠出微微一笑。
“周總,你來了!”
房間收拾的很乾淨,估計是為了周江河,田恭才下費苦心收拾的。田蓮蓮媽媽坐在沙發上,憔悴的她弱不禁風。
“周先生,又見面了!”田蓮蓮媽媽微笑致意。
“阿姨,你好!”周江河禮貌的打招呼,心想,應該買點禮物過來的。
田恭迫不及待要周江河鑑別寶貝。
“周先生,這邊請!這個房間是我專門收藏寶貝的地方!”
田恭拉著周江河來到一間屋子。屋子裡擺放著兩個架子,架子上放著各種各樣的古董寶貝。小到鼻菸壺,大到人頭大小的瓷器,都有。連電視節目推銷的黃金藏品,他也有!
周江河忍不住譏諷:“你把房子抵押了,就是買這些沒用的東西?”
田恭一怔,落後陪個笑臉:“周先生還沒有鑑別過,怎麼知道都是沒用的東西!我可告訴你,我這裡有漢代的東西,如果是真的,——肯定是真的,很值錢的!”
周江河冷笑:“那你幹嘛不拿出去賣了,為什麼還被蒙寒扣留?”
田恭面露尷尬之色。
“我聽說,這段時間,漢代的東西降價了,所以想等價格起來的時候再買!”
“那件漢代的寶貝在哪兒,給我看看。”周江河冷冰冰的說,說不聽的,他希望田恭收藏的東西都是假的,這樣田恭才會死心。
田蓮蓮捧著一個托盤進來,上面有切塊的西瓜、哈密瓜、葡萄等。
“爸,周總剛來,你就不能讓他喝杯茶水,吃點水果再鑑賞啊!”
田恭眼珠子一轉,立即抱歉說:“周先生,要不你先吃點水果?第一次來我家,我可不能把你怠慢了!”
周江河特意觀察田蓮蓮,救出田恭之前,她眼神是憂鬱的,救出田恭之後,她的眼神還是很憂鬱。
“蓮蓮,下午你在家休息?”
田蓮蓮沒有立即反應過來,好像失了魂兒一樣,過了好一會兒才有反應。
“周總,你說什麼?”
周江河看出她有心事了。
“你下午為什麼沒有去上班?”
“我……”田蓮蓮真想說,自己已經沒臉見周江河了。
“以後不去上班,記得請假,不然會影響你月底的績效。”
說完,周江河轉向田恭:“說吧,哪一件是漢代的東西?”
田恭急忙指著中間一層架子,裡面有一個盒子。田恭輕輕把盒子蓋子拿開,露出裡面一件漢代博山古銅香爐。
“這可不是漢代的嗎?”
周江河只一看便冷笑:“誰跟你說是漢代的?蒙寒?”
“我請一個鑑賞大師看的,他說是漢代的。”田恭言之鑿鑿,確信不疑,“漢代的香爐不都是這個樣式嗎。”
“後代就仿製不出來嗎?”周江河把宮燈從盒子裡拿出來,扣了扣上面青色的銅片。
田恭怕弄壞了:“周總,小心,壞了就不值錢了!”
周江河直接把香爐丟在地上,咣噹碎了。
田恭嚇的魂不附體,好像碎的說他的心肝一樣。
“哎喲,我的寶貝呀!周先生,你幹嘛把它扔了!”
周江河冷厲的看著他:“你到現在還沒有醒過來?假如是真的漢代香爐,怎麼可能這麼容易碎?其實這件是現代的防止品,而且還是最低階的仿製品,裡面是陶瓷,外面鍍青銅。我掂量的時候就掂量出來了!純青銅的重量和摻夾陶瓷的重量是不同的!”
田恭恍然大悟,看地地上的碎片,心如刀絞。
“媽的,那個混蛋敢騙我!下一回,我在古玩市場上再看到他,我非把他揍一頓不可!”
“就這點鑑賞能力也來玩兒古董!不自量力!”周江河一點也不給田恭面子,哪怕田蓮蓮在身邊也不給。
周江河又從架子上拿下一個白瓷,看了卡,不禁冷笑。
“一看就是假的!”
田恭吃驚:“那可是宋代的白瓷!”
周江河隨手丟開,田恭瞳孔放大,一把撲過來,將白瓷接住。
“周先生,你幹什麼!”
“這是假的!”周江河大聲說,“宋代的白瓷怎麼可能把質地做的這麼精細!完全是現代的仿製品!”
田恭不相信:“宋代的白瓷也有可能做的很精細的!”
周江河搖頭:“拿來,我讓你死心!”
田恭不肯給,怕周江河摔了。
周江河索性說:“宋代的白瓷經歷千年,質地略顯發黃,如果是現代的仿製品,質地會很潔白。你把它摔了看看,是不是我說的那樣!”
田恭不肯摔:“要是真的,摔爛了不可惜嗎!”
周江河一把從他手裡搶過來,咣噹摔在地上,把田蓮蓮都嚇了一大跳。
“你看看,斷口是不是潔白的很?古代瓷器留存到現在能這麼潔白嗎?”周江河的話跟針一樣刺著著田恭的心。
“這也是假的?我的老天啊!”田恭心痛不已。
周江河拿下一幅畫,上面標明的是唐代的閻立本畫的。
“這……這不會也是假的吧?”田恭開始沒有信心了。
周江河的話不帶一點感情:“一看就是假的!你知道閻立本是哪個朝代的人嗎?”
“唐朝!”田恭回答。
“你既然知道是唐朝,拿你看上面畫的人物,穿的是什麼呀?”
“當……當然是衣服了!”
“衣服也要分朝代的,好不好?你連這點都不知道,還去附庸風雅收藏畫?上面的人物穿的是明代的衣服和帽子!”
田恭面色慘白:“那……那這畫是明代人畫的?”
“廢話!”周江河指著畫說,“你看上面的佈局、線條,哪裡是大家的作品?分明就是市井小人的學習之作,估計能值一千來塊錢吧。”
田恭捧著畫作,心裡十分不是滋味,他還想著這幅畫作可以給他帶來幾十萬的收入呢!
田恭不甘心,又從一個木筒裡拿出一個卷軸,開啟在桌子上。
“周先生,你再看這張畫,據說是唐代張萱畫的。上面的仕女畫的多美啊,樹上的鳥兒畫的多像啊!不會有假了吧!”
周江河哭笑不得,盯看著田恭。
“你這麼看著我幹嘛?”田恭不解的問。
周江河此時完全確定,田恭對古玩一點知識儲備都沒有,怎麼會傻啦吧唧的去玩起收藏來了?
“你也知道張萱!”
田恭點頭:“知道,他最喜歡畫仕女圖了。”
周江河冷笑。
“張萱是喜歡畫仕女圖,但他從來不畫工筆畫!你看看,這些色彩,這鳥畫的多像!到現在為止,還沒有哪一位書畫鑑賞大師,看到過張萱的工筆畫。”
田恭失魂落魄,膝蓋一軟,差點摔倒。過了好一會兒,他才有氣沒力的說:
“也就是說,假的?”
周江河真怕他扛不住,心理徹底崩潰。不過,周江河就是要這種效果,否則田恭不死心。
“不錯,是假的!”
田恭抱頭,跌坐在椅子上。
“我當時還花了兩萬塊錢,賣這幅畫呢!虧了,虧了!”
田蓮蓮心疼的看著他,不知該說什麼安慰。
而在客廳裡的媽媽,已經掩面哭泣了!
周江河把架子上的東西幾乎都看一一遍,就連那黃金收藏品都是假的!
“你這黃金收藏品,是從哪裡買的?”
黃金藏品一件比一件新,就像是剛鍍上去的一般。
田恭低聲回答:“我看電視節目上說,過不了多久,這些黃金紀念品就會升值,我就買下來了!”
周江河嘆口氣。
“你就是因為那些電視節目,對收藏著迷?”
田恭沮喪的點點頭。
“其實,這些黃金紀念品上面的金也是假的!”周江河猶豫了一下,還是把事實說了出來。
田恭再也控制不住,嗚嗚的哭起來,兩個寬闊的肩膀抖動著。
周江河走到田蓮蓮身邊,輕聲說:“好好勸慰你爸爸,以後不要玩兒收藏了。好好找份工作,哪怕當個保安也好哇。我先回去了!”
田蓮蓮點點頭,目送周江河走出房門,田蓮蓮禁不住淚如雨下。也許,這是她最後一次跟周江河見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