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2章 拜師學藝(1 / 1)
周江河有點後悔了,不該帶何寬出來吃飯的,誰知道他這麼挑剔認真呢。
李嚴給何寬倒酒:“周先生說的對,要是每一個廚師都跟你這麼好,周先生就不會請你來幫忙了。”
何寬認真說:“周先生,李經理,話不能這麼說。你們食客可以馬馬虎虎,但我們做廚師的,就該為顧客的味蕾負責任。廚藝不好,可以學;但騙人就是不對。你沒有黃河鯉魚就說沒有,幹嘛濫竽充數,用一條普通的鯉魚來糊弄顧客呢?”
範莉莉覺得何寬說的對。
“周總,我很贊成何師傅的話。該認真的就認真。像這種廚師,今天能拿普通鯉魚冒充黃河鯉魚,那麼總有一天,他會拿腐爛變質的食材來濫竽充數,那時候受苦的豈不是顧客嗎?”
顧悠悠點頭贊成:“以後我當老闆,一定要嚴抓食材關,李大哥,要是有假冒偽劣食材,我可要扣你工資!”
李嚴拍著胸脯:“不要說扣我工資,就是把我腦袋擰下來都可以。”
有何寬這麼一個認真負責人的廚師,周江河放心了。
不一會兒,女服務員後面跟著一個廚師走進來,廚師臉上滿是麻子,油光滿面的。他背剪著手,一進來就立即興師問罪。
“剛才是誰說,紅燒鯉魚選的食材不是黃河裡的鯉魚?”
“我!”何寬舉手,“你就是劉師傅?”
劉師傅高高在上的模樣。
“你會做菜嗎?你吃過黃河鯉魚嗎,淨在這裡吹牛!”
何寬不僅僅點評紅燒鯉魚,還點評其他的菜。
“劉師傅,你的菜太敷衍了,根本就不用心,我開始吃的時候還覺得好吃,但細細一品味,就知道你是在敷衍顧客。”
劉師傅在飯店深得老闆器重,老闆讓他掌管整個廚房,顧客從來都說他做的菜好,從來沒有說他的菜不好。今天第一次被人罵說敷衍,登時惱羞成怒。
“如果我不會做菜,天底下就沒有人會做菜了!”
何寬指著紅燒鯉魚:“你的鯉魚根本就不是黃河鯉魚!”
劉師傅不服:“我的就是黃河鯉魚!你吃過黃河鯉魚嗎,小樣!”
何寬一哼。
“我吃過的黃河鯉魚比你吃過的鹽還要多。黃河鯉魚是有淡淡的泥土味道的,你這條鯉魚有嗎?”
劉師傅一聽,一怔:媽呀,這小子嘴巴真叼,竟然吃出不是黃河鯉魚!
實際上,就是劉師傅給老闆建議,不必要去進貨黃河鯉魚,隨便在外面買幾條鯉魚回來,他做成紅燒的,就美其名曰黃河鯉魚。
此時被何寬揭穿,劉師傅心忐忑的很,但面上卻還硬挺。
“泥土味並不是黃河鯉魚的唯一標準,也許正好這條鯉魚沒有泥土味道呢?”
周江河想勸,但見他們兩個你來我往的,不可開交,壓根就插不上嘴。
何寬也不再點評紅燒鯉魚,指著其他菜。
“你的這些菜,缺少了一味調料,不好吃!”
劉師傅冷哼:“你說不好吃就不好吃?大家說不好吃才是不好吃!”
何寬搖頭。
“你的廚藝也就到此為止了,相信不會再長進了。我好心好意指出你的缺點,讓你改正,你卻自以為是!”
劉師傅哈哈大笑。
“你一個吃飯的來教一個廚師怎麼做菜?真是笑掉大牙!”
女服務員也笑了。
“看他這麼胖,想必麵皮也厚啊!”
李嚴不滿兩人的話,站起來:“誰說我何師傅不會做菜?他做的菜劉師傅就是學上二十年也做不出來!”
劉師傅聽出意思來了,敢情何寬是個炒菜的,怪不得嘴巴這麼叼了!不過,他也只是認為是炒菜的,沒有把何寬想到廚師的級別。在何寬面前,劉師傅還是充滿了優越感。
“不是長的胖就會炒菜的!”
何寬技癢,跳起來,往外面就走。
“現在我就教教你,菜是怎麼炒的!”
周江河怕出事兒,讓李嚴、顧悠悠、範莉莉在包廂裡待著,他跟在何寬身後,去了廚房。
何寬一進廚房,便抄起鐵鍋和鏟子,噹噹噹的發出金屬的聲音。
廚房裡的其他廚師和打雜的都驚呆了:這位是誰啊,氣場這麼大?
“周先生,你想吃什麼菜?”何寬問。
周江河想了想:“酸菜魚吧,還可以喝湯!”
說完,周江河對女服務員說:“這個菜也記在我的賬上!”
何寬答應一聲:“好的,我就為周先生做一道酸菜魚!”
何寬在水池裡選魚。
“這條草魚背部發黑,應該是水庫魚,要麼就是魚塘的魚。”
“這條魚魚鱗發白發亮,是河魚,河魚做酸菜魚更加鮮美,絕少魚腥味!”
何寬操刀處理河魚。
一個打雜的悄聲問劉師傅:“這誰啊?進廚房來幹嘛?”
劉師傅哼一聲。
“他以為自己的廚藝厲害,想顯擺顯擺!”
打雜的冷笑:“試問有哪個廚師敢在劉師傅面前顯擺?敢顯擺的都是腦子不正常的人!”
劉師傅和打雜的一起開心的笑。
何寬處理好了魚,去拿酸菜,先是放近鼻子聞,然後又放進嘴巴里面吃。
“這個酸菜還沒有醃夠日子,有點澀。”
“這個酸菜日子久了,已經有臭味。”
選了一頭酸菜洗乾淨,切好。
他開兩個鍋,一面炒酸菜,一面爆炒魚骨。炒到魚骨變顏色了,倒進去開水,放進去炒好的酸菜。
只見湯水沸騰,泛出如脂肪一樣的白色,周江河看了直流口水,很想舀一碗湯來喝。
最後,何寬把魚片倒進湯水裡,關火起鍋,放進蔥花和香菜。
何寬動作一氣呵成,看的周江河手都癢了,恨不得也上去炒。
“周先生你嘗一嘗!”
何寬舀了一碗湯水遞給周江河:“周總,喝湯!”
周江河喝一口湯水,唇齒留香。
“好鮮美的湯水!”
何寬指著酸菜魚:“大家喝一口看看,好喝不好喝!雖然是普通的一道菜,但只要用心,就能讓人流連忘返,喝一碗想第二碗。”
廚房裡的廚師和打雜的紛紛過來喝湯吃魚肉,反正是周江河開錢,幹嘛不喝。
不喝罷了,一喝下去,這些人表情瞬間不一樣!
“太好喝了!”
“跟劉師傅之前做的不一樣!”
“他到底是怎麼做的?這麼好喝!不就是一道普通的酸菜魚嗎,酸菜、魚、麻椒,無非這幾種調料。”
這些人只是小聲議論,怕讓劉師傅聽到了不高興。
不過,劉師傅從大家的表情看出了什麼,他就不相信何寬做的酸菜魚這麼好喝!
“我也來喝一口看。”
一個打雜的為奉承劉師傅,親自給劉師傅舀湯水,送到他手裡。
“劉師傅,請喝!”
劉師傅自以為是的端起來喝,一口進嘴,立即把他的表情砸的面目全非。
“味道太不一樣了!這胖子莫非是廚師不成?”
女服務員見劉師傅喝一口進去,不言不語的,便說:“我嚐嚐看!”
女服務員舀一碗,喝一口。
“唔!太好喝了!”
女服務員說出了口,那些廚師和打雜的才應和。
“確實可以!”
“從來沒有喝過這麼好喝的湯!”
“我真想跟他學一學,究竟是怎麼做的!”
何寬問劉師傅:“到底怎麼樣?”
劉師傅不肯說湯水好喝。
“也不過如此而已!”
何寬搖搖頭。
“想讓老闆加薪水,又不肯虛心請教!”
劉師傅依然桀驁的很。
“你算什麼東西,教我炒菜!”
何寬不想說出自己的名號,但周江河想為他宣傳:“他就是三江飯店的主廚何寬何師傅,還不夠教你的嗎?”
在烹飪界裡,何寬名頭很響,廚師們誰沒有聽說他的名頭!
“原來是何大廚,怪不得出手不凡了!”
“我就說嘛,這麼好喝的湯水,怎麼可能是一般的廚師做的!”
“我仰慕何大廚很久了,真想拜他為師學藝!”
劉師傅先是吃驚,然後十分尷尬。
周江河對他微微一笑。
“劉師傅,在何大廚面前,沒什麼可尷尬的。要是普通的廚師對你這麼說話,你尷尬情有可原。現在何大廚想教你廚藝,你真不想學嗎?可不是所有人都有這個機會的!”
劉師傅沉默著。
周江河問他:“劉師傅,你現在的薪水一個月多少?”
劉師傅以為自己的薪水很多,驕傲的回答:“一萬一個月。”
當然了,老闆給他每個月的獎金和年底的分紅,他不敢在其他人面前說出來。
周江河搖搖頭。
“你知道我給何大廚一個月多少嗎?”
劉師傅確實想知道:“多少?”
“三十萬一個月!”
廚房裡的人聽了,異口同聲的發出籲的感嘆聲。
劉師傅嘴巴大張:你媽呀,就算是加上獎金和分紅,他賺的錢也沒有何寬的多!
周江河緊接著說:“你要是跟何大廚學到了一點皮毛,一個月有可能兩萬,五萬,甚至十萬。只需要你虛心一點,就能掙大錢。”
一聽到五萬十萬一個月,劉師傅就流口水。
“何師傅,剛才是我不夠虛心,對不起。你多多見諒,求求你給我指點一二!”
何寬問:“你承認那魚不是黃河鯉魚嗎?”
劉師傅低下頭:“確實不是黃河鯉魚。本來,老闆想進貨黃河鯉魚的,但我為了給老闆省成本,就讓他去農貿市場隨便進幾天鯉魚回來。”
何寬背剪著手,儼然一代名廚的風範。
“廚師的第一要義,就是要善待顧客,待顧客就像是待自己的兄弟姐妹一樣,這樣一來,做菜的時候就很用心了。沒有用心做不成的菜。”
周江河心裡暗笑,何寬身子胖乎乎的,沒想到理論一套一套的,聽起來跟他的長相十分違和。
劉師傅恍然大悟:“何師傅教訓的是!你的至理名言我記住了。”
何寬又說:“我還要給周先生炒菜,沒有多少時間單獨教你,你有空的話,就去我的廚房,看一看,瞧一瞧,你能領悟多少,就看你自己的資質了。”
能看到大廚配料炒菜,那可是榮幸和機會啊!
劉師傅立即對何寬鞠躬:“好,我一定去參觀參觀,見習見習!”
周江河還怕何寬跟劉師傅起衝突呢,沒想到卻是個圓滿的結局。
回到包廂,周江河把劉師傅像何寬拜師的事情說了,大家都覺得好笑。
吃完了,出來付賬,收銀員告訴周江河等人,錢已經付了。詢問之下,才知道是劉師傅開的錢。
何寬不想接受,周江河笑說:“就當是他拜師學藝的入門費用吧!你要是接受,劉師傅就不敢去跟你討教做菜方面的事情了。”
何寬也只得接受。
在周江河的督促下,裝修很快完成,迎來了開張日子。
顧悠悠的生意就是周江河的生意,他能請來的名人都請來了,熱熱鬧鬧的。
因為是開業第一天,全天半價,來景區旅遊的遊客紛紛過來品嚐。
從早上九點開始,一直到晚上十一點,餐廳都在忙著。只要有遊客,餐廳就有生意。
周江河也邀請來了汪總姚總和皮總,看著周江河和顧悠悠的餐廳如此火爆,心裡十分不是滋味。
姚總喝著茶,對汪總和皮總嘀咕:“都是被錢偉豪給害了!要是能按時開工裝修,我們的餐廳也開張了,生意一定跟這裡的一樣火爆。”
汪總安慰大家:“周先生好歹使我們的合夥人,讓他多賺幾天的錢,又何妨!我們斤斤計較,顯得小氣了。”
三人也只能如此自我安慰。
周江河坐在休息的沙發上,環顧餐廳熱火朝天。顧悠悠給貴賓安排座位,收銀員在櫃檯後面緊張的算賬,廚房裡,何寬指揮其他廚師和打雜,要求細緻,不能有任何的馬虎。李嚴排程各種食材,指揮服務員上菜擦桌子。雖然緊張,但有條有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