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2章 擾民(1 / 1)
曾華承認自己的技藝確實在袁軍之下,但周江河在這麼多人面前如此譏諷,他實在受不了。為了要回面子,他得吹吹牛。
“誰說袁軍的技藝在我之上?當初師傅最喜歡的弟子是我,他老人家教了我好些雕磨技術,都是隻教給我一個人。我只是沒有跟袁軍說而已!袁軍要是跟我比,肯定不是我對手。看在從前師兄弟情分上,我勸袁軍別參賽了,否則師兄輸給了師弟,面子上不好看。”
袁軍嗤之以鼻:“吹牛也不打草稿!當初師傅要走的時候,拉著我的手,說你貪婪好利,要我小心你一些。可惜,我沒有聽師傅的話,否則也不會被你毒瞎眼睛了。你現在竟然造謠,說師傅最喜歡的弟子是你?還要臉嗎?”
周江河在一旁笑:“他沒有臉,只有皮!禽獸不都這樣嗎!”
周舟在一旁掩嘴吃吃的笑。
周江河又對冷子豪說:“你給他出保證金,是嗎?只怕白出了!留下十萬塊錢去夜場玩兒,還好一些。”
冷子豪袖子一甩。
“雕磨大賽,不是靠嘴皮子,靠的是手工!我堅信曾華先生會奪冠的!”
說完,冷子豪帶著氣紅了臉的曾華進入報名處。
周江河帶袁軍和周舟,跟在後面進去。
周江河從主辦方這裡瞭解到,比賽在下個月五號晚上,在市體育館舉辦。到時候會邀請來世界各地的珠寶雕磨大師,對參賽作品進行評比,分出一二三名。
一等獎獎勵寶石一枚,獎金一千萬。二等獎獎勵寶石一枚,獎金五百萬。三等獎獎勵寶石一枚,獎金一百萬。
如果袁軍拿到一千萬,那麼就搖身一變,變成千萬富翁了。這是袁軍想都不敢想的。
周江河拍袁軍的肩頭:“袁大哥,加油,我看好你!你要是拿到一等獎,我們公司還會獎勵你一百萬。一千一百萬的獎金,你可以帶大嫂過上幸福安康的生活了。”
袁軍自從眼瞎之後,妻子不離不棄,要沒有這麼好的妻子,袁軍無法活到現在。這麼情深的妻子,袁軍當然要報答。
他暗暗發誓一定要拿下一等獎,為妻子買一套別墅,請兩個傭人,買一輛汽車,讓她過好日子。
“周先生,我一定努力!”
周江河看過已經報名的參賽名單,除了曾華和袁軍之外,其他的都是小把戲,在珠寶雕磨界,跟曾華和袁軍就不是一個級別的。
冷子豪在旁邊忍不住打擊:“一等獎是曾華先生的,你們就別白日做夢了!”
曾華也放言:“雕磨出好的珠寶作品,靠的不僅僅是技藝,還要靠靈感和天賦。一等獎是我的!”
周江河聽出來,曾華不過是在安慰自己而已,其實內心裡面不知有多害怕袁軍。他要是不害怕袁軍,當初也不會把袁軍的眼睛弄瞎了。
“我覺得,你靠的不僅僅是技藝,靈感和天賦,還有陰謀詭計!曾華,你不會又想著要毒瞎袁大哥的眼睛吧?”
被當眾揭露醜行,曾華十分難堪,只得硬著頭皮辯解:“你讓我說多少遍才相信?我沒有毒瞎袁軍!你要是再胡說八道,我可要告你了呀!”
就在這個時候,一個十分囂張的聲音傳進來。
“這裡是報名參賽的地方,怎麼吵吵嚷嚷的!一看就不是專業的雕磨大師,居然還敢自嗨,說一定可以拿到冠軍!簡直是沒臉沒皮!”
只見一個梳著大背頭的中年男人走進來,下嘴唇下面留一撇小鬍子,看起來十分時尚。
曾華十分惱火:“你誰呀,我不專業,你專業?你知道我是誰?”
那個男人冷笑,一副目中無人的樣子。
“我才懶得知道你是誰!不過,我可以告訴你,我是誰。”
曾華十分惱火,心想,竟然還有比我更自負的混蛋。
“那你說,你是哪位?”
男人清清嗓子:“馬明華,你聽說過嗎?”
周江河一驚,馬明華早年出國深造,得到一位外國雕磨大師的真傳,練就一手絕活,雕磨寶石十分在行,在業內名氣要大於曾華。
而袁軍眼瞎之後就退出寶石雕磨,自然就沒有什麼名氣了。
這樣大名氣的人竟然也來參加比賽,實在讓周江河吃驚。
曾華更加吃驚,如果說袁軍已經是他的攔路虎了,現在又有馬明華參賽,那麼他拿到冠軍的機率就更加低了!
馬明華笑:“你不言不語,看來是沒有聽說過我的名字了。像你這麼孤陋寡聞的人,來參賽不過是浪費十萬塊錢!”
曾華面紅耳赤。
“哼,你現在的名頭是大過我曾華,但要贏我,也絕非易事。我們走著瞧!”
曾華跟冷子豪離開報名處。
“原來他就是曾華,我看他也就一般般嘛!”馬明華也聽說過曾華的名頭,對曾華還是有些瞭解的。
馬明華看看周江河,又看看袁軍。
“你們兩位是誰呀?誰要參加比賽?”
不等周江河回答,馬明華的目光就又落在袁軍臉上。
“我一看你的手,便知道應該是你參加比賽。雕磨寶石的手,跟一般人的手是不一樣的。”
雕磨師的手天天跟刀具為伴,手的紋理自然就粗糙。周江河的手白皙細膩,怎麼可能是雕磨大師。
袁軍禮貌的點頭。
“不錯,參加比賽的是我。”
馬明華用高高在上的語調問:“你叫什麼名字?”
聽他口氣,好像在訊問一個下人一樣,周江河聽了,十分不舒服。
不過,袁軍落魄了幾年,對於這種語調早已經習以為常了,並不覺得有任何的不舒服。
“袁軍。”
“袁軍?”馬明華尋思了尋思,冷笑,“我可從來沒有聽說過你的名字。看你一頭白髮,歲數應該不小了,如果在珠寶雕磨方面真有天賦的話,早應該出名了。由此可知,你一點天賦也沒有。像你這種沒有天賦的人,來參加比賽,不過是笑話!我勸你還是回頭是岸吧!”
袁軍沒有辯駁,謙虛聽著對方教訓。
周江河可聽不下去了。
“你知道袁大哥是誰的徒弟嗎?”
馬明華高抬下巴,傲慢的很。
“不知道!”
“李少安聽說過嗎?”
馬明華立即露出震驚的表情。
“李少安不是死了嗎?”
“是死了,但他還有徒弟呀!”
周江河的話提醒了馬明華,他又重新審視袁軍。
“你是李少安的徒弟?”
袁軍依舊謙虛說:“我學藝不精,丟師傅的臉了!”
馬明華見袁軍為人謙遜,不囂張,名氣又不大,以為袁軍沒有真本事。
“知道丟你師傅的臉,就別參加了!你輸給了我,你師傅在墳堆裡豈不是要氣的跳出來?”
周江河受不了他的大言不慚,忍不住要懟他。
“馬大師,你名氣這麼響,這種小比賽就別參加了,省的輸了,你面子上不好看。”
馬明華冷哼:“我怎麼會輸?我一定會贏!”
周江河冷笑:“我看過很多比賽,足球、籃球、羽毛球等等,那些對著媒體高喊一定要贏的球隊或者個人,最終都輸的很慘。馬大師,估計你也不例外!”
馬明華唰的面紅,銳利的眼睛射出兩把刀子。
“我要是輸,那麼雕磨界就沒有人了!”
周江河懟:“你這句話不符合規律!你就是死了,我們都還在呢!”
馬明華不是那個意思,周江河故意理解為那個意思,氣的他齜牙咧嘴的。
“哼,我不跟粗俗的人說話!”
馬明華交了保證金,登記參賽資訊,便氣呼呼走了。
在送袁軍回家的路上,周舟不禁擔心的說:“現在來了一個馬明華,袁大哥要拿冠軍可就有點難度了。”
周江河便問袁軍:“袁大哥,你有信心嗎?”
袁軍一點也不怕馬明華。
“有!這一次比賽,不僅僅是為我,也是為了周先生,為了我師傅。我要是輸了,師傅九泉之下,顏面何存!”
袁軍有信心,周江河就有信心。
正像曾華說的,要贏下比賽,不僅靠的是平常的技藝,還要靠靈感和天賦。有的人雖然之雕磨界默默無聞,但在比賽的時候,突然靈感迸發,雕磨出十分精美的寶石,拿下比賽。這也不是沒有可能。
“袁大哥,我相信你,加油!”
周江河送袁軍回家,然後再送周舟。
周舟下車,忍不住又問:“你覺得袁軍可以拿下比賽嗎?”
周江河也不好說:“看他自己的表現了。雕磨比賽不是在現場比,而是把參賽者認為最好的作品展示給評委看,讓評委來點評。所以,袁大哥有足夠的時間來構思一件精美的珠寶作品。”
周舟接著周江河的話說:“照這麼說來,作品能不能奪冠,還要看寶石的質量,對嗎?”
周江河點頭:“應該是吧!我會把店裡頭最好的寶石貢獻出來,讓袁大哥任意雕磨。”
但是,周江河店裡頭的寶石質量一般般,要想出位,一下子吸引評委的目光,就必須選更好的寶石。
總之,周江河和周舟會盡一切手段,保證袁軍拿獎。
正好,周江河聽說蕭總進了一批新貨,貨裡面有一顆絕美的藍寶石,有兩個手指頭那麼大!
周江河從金巧兒那兒,拿到蕭總的住處,開車前往。他希望能說服蕭總,把藍寶石賣給他。
晚上十一點,蕭總別墅還燈火通明,喧鬧不已。
“哼,蕭總可真是夜夜笙歌呀!這麼大晚上,還這麼嗨,豈不怕擾民嗎?”
周江河按喇叭,一個下人跑了過來。
“先生,你是來參加蕭總的聚會嗎?”
周江河露出厭惡之情。
“不是,我找蕭總有點事兒。”
下人問:“你跟蕭總是什麼關係?”
“合作關係!”
“什麼合作關係?”
周江河不耐煩了。
“你是查戶口呢,還是想幹嘛?非得打破砂鍋問到底?”
下人回應:“我們蕭總說了,但凡姓周和姓金的都不讓進來。你姓什麼?”
周江河肚子裡好笑,上一次蕭總設計想佔金巧兒便宜,被周江河假裝金巧兒的丈夫,將他嚇的魂飛魄散。估計是經歷這件事情之後,蕭總便害怕見周江河跟金巧兒了。
為了見到蕭總,周江河只好改姓了。
“我不姓周。”
下人終於露出笑臉:“不姓周就好,先生請進來吧!”
周江河忍不住問:“蕭總今天生日嗎,這麼嗨?”
下人回答:“蕭總天天都這麼嗨!”
蕭總做珠寶生意,賺錢的很,難怪天天嗨。
周江河跟著下人進來,正好碰到蕭總送朋友出來。
周江河定睛一看,吃了一驚:這不是冷子豪嗎?蕭總已經簽訂合同,只給我供貨,怎麼還跟冷子豪有關係?
周江河越想越氣憤,大聲的清嗓子。
“咳咳咳!”
冷子豪一看,是周江河,也是一驚。
“怎麼是你?在報名處見到你,在這裡也見到你,周江河你不會跟蹤我吧?”
周江河冷笑:“我跟蕭總有專供合同,我來找蕭總是為寶石的事情,很正常。你跟他沒有專供合同,你來找他做什麼?”
周江河的目光落在蕭總臉上:“我們可是簽訂協議的,你們的寶石只能供應我,不能供應冷子豪,蕭總,你違反協議,可是要負法律責任的。”
蕭總急忙澄清:“周總,你別誤會。我之前供貨給冷先生,跟他有私人關係,今天只是叫他過來吃宵夜喝酒而已,並不涉及生意上的事情。”
“那就好!”周江河希望蕭總言行合一。
冷子豪卻笑道:“周江河你不會這麼小氣,連我跟蕭總有私人往來都不允許吧?”
周江河反諷:“你們就是成為基友,也不關我的事情。蕭總,我有事兒要跟你商量。”
蕭總只好對冷子豪說:“冷先生,我就送到這裡,你慢走!”
“等等!”冷子豪兩眼籠罩著陰鶩,“讓我猜猜周江河來這裡的目的是什麼。”
“那你猜猜看。”周江河跟他四目相對。
“你是為了藍寶石而來。”冷子豪笑的很得意。
周江河忐忑的很,聽冷子豪意思,他好像也是為了藍寶石而來?
“我聽說蕭總進的貨裡面有藍寶石,所以就過來跟他買。”
“是這顆吧?”冷子豪從口袋裡摸出一個袋子,然後從袋子裡拿出一顆藍盈盈的寶石,其大如兩指。
蕭總尷尬極了,剛才周江河剛說不涉及生意,他跟冷子豪怎麼交往都可以。但冷子豪竟然不顧他面子,將藍寶石亮出來,豈不是讓他在周江河面前十分難堪?蕭總心裡可氣冷子豪了。
周江河擰起眉頭,目光驀地冷厲。
“蕭總,怎麼回事兒?剛才我的話,應該還言猶在耳吧?”
蕭總如同哼哈二將,不知如何回答,額頭上冒出大顆的汗珠。
冷子豪得意的很。
“周江河,我就說你小氣嘛!我跟蕭總是朋友,我看上這顆寶石了,想買,他作為朋友,給我一個友情價賣給我,這有什麼不可以嗎?這跟生意沒有關係吧?我又不是大量的跟他購買寶石。你哪怕是拿著合同告上法庭,法庭也不會說蕭總不是。”
確實只買一顆寶石,很難追究蕭總不落實合同的責任。周江河看著冷子豪手裡的藍寶石,心痛不已。
曾華拿到這顆寶石,進行加工,雕磨之後的作品肯定很靚麗,質地完美的藍寶石肯定會給曾華增加很多好評。
“蕭總,他給你多少錢,你把藍寶石賣給他?”
蕭總囁嚅了一下嘴巴,不好意思說。
還是冷子豪幫他回答:“兩千萬!”
冷子豪可真捨得呀!比賽獎金才獎勵一千萬,他買這顆藍寶石就要掏兩千萬,這不是虧本的買賣嗎?估計冷子豪已經失去理智,不在乎賺錢不賺錢,在乎的是如何贏下比賽,在周江河跟前嘚瑟。
周江河還想說出更高的價格把藍寶石買下,但超過一千萬,他就不再出價了。
“兩千萬的價格,高,高!我周江河是出不起了!”
冷子豪自誇說:“你當然沒有我冷家闊綽了,這還用說!”
周江河問蕭總:“他開錢了你?”
蕭總低聲回答:“還沒!”
冷子豪怕周江河說他賴賬:“明天錢就轉到蕭總的賬戶,蕭總不用擔心。我們是朋友,我不會賴你錢的。”
周江河嘴角勾起微笑。
“還沒有賺錢就好!”
冷子豪一怔:他什麼意思?
周江河便對蕭總說:“你去把寶石拿回來!”
蕭總為難的很:“我……我已經答應賣給冷先生了。不如這樣,下一回我見到精美的寶石,再挑出來單獨賣給你,怎麼樣?”
周江河以命令的口吻:“你馬上把藍寶石拿回來!”
冷子豪急忙把藍寶石放回口袋裡,他真怕周江河會過來搶。
“周江河,你想幹嘛?用合同來約束蕭總的私人生活嗎?”
周江河冷笑。
“我用不著合同來約束他!蕭總,我給你發張照片,你看了照片之後,再考慮,是把藍寶石賣給他,還是賣給我。”
周江河拿出手機,發出一張照片。
蕭總開啟照片一看,嚇的魂飛魄散!
“你……你怎麼會有這張照片?”
這是周江河假裝金巧兒的丈夫拍下來的。
“你別管我從哪兒得到的。我這張照片夠不夠分量,讓你把藍寶石轉讓給我?如果你說不夠分量,我立即走人!”
周江河不想威脅別人,但蕭總做事太混蛋,才迫使周江河使出這張王牌。
冷子豪感到事情生變,嚴厲呵斥蕭總:“老蕭,你可是答應把藍寶石給我了,你不會想再從我手裡搶回去吧?做人可不能這樣!”
蕭總兩頭為難,哭喪著臉懇求冷子豪:“冷先生,我實在沒法兒了!求求你把藍寶石還給我好嗎?我也還沒有收你錢,不是嗎?”
兩千萬是個天文數字,但比天文數字更重要的是名譽。照片一旦傳出去,蕭總的名譽便會毀掉了,而且一起毀掉的恐怕還有他的生意。到時候,他損失的就不只是兩千萬!
冷子豪耍起無賴來。
“哼,你就是跪下來求我也沒有用!藍寶石我拿定了,明天我轉錢給你!”
說完,調頭就走。
蕭總想死的心都有了:“周總,怎麼辦?”
周江河回答的輕描淡寫:“對付無賴,我們就要用無賴的辦法。蕭總,你請我追回藍寶石嗎?”
蕭總撓頭:“周總,什麼意思?”
“我就問你,請不請我追回藍寶石?”
蕭總葫蘆提回答:“請吧!”
“那好,我就幫你把藍寶石拿回來!”
周江河一個箭步,邁到冷子豪身前,嚇的冷子豪渾身一顫。
“周……周江河,你想幹什麼?”
周江河用手教訓冷子豪已經不是一次兩次的事情了。
“把藍寶石拿出來,蕭總不想賣給你了!”
冷子豪喉結轉了一轉:“不……不給!”
周江河目光驟然變冷:“我數三下,你不給,我可就動手了!”
冷子豪失神:“你……你要動粗?”
周江河反問:“不可以嗎?你要試一試嗎?”
冷子豪已經被周江河教訓過了,自知不是對手。為避免被打,只好乖乖把裝藍寶石的袋子拿出來。
周江河一把奪過來。
“再遲一秒鐘,我估計就要動手了!”
“我已經把藍寶石給你了,你不要亂來。”冷子豪可怕周江河了。
周江河鄙夷的一哼。
“你還不走?”
冷子豪撒開退就跑,跑到自己的汽車上,猛踩油門,轟的一聲飛馳出去。
蕭總十分不好意思。
“周總,今天的事情十分不好意思。那張照片,你……你可以刪掉了嗎?”
這麼好的王牌,周江河可不想刪除。
“你放心,只要你不做對不起我的事情,這張照片是不會流出去的。”
“可是……”照片不刪除,蕭總放心不下。
“別可是了!”周江河警告,“今天是你負我,不是我負你。”
蕭總想了想。
“周總,你能回答我一個問題嗎?”
周江河猜出他想問什麼了:“你想知道我是怎麼拿到這張照片的?”
“對!周總,你怎麼會有呢?”照片裡的蕭總衣裳不整,特別猥瑣。
周江河露出神秘的笑容。
“自然有人提供給我!以後不要再想著占人家便宜,要不然,還會有更多這種照片。”
周江河拿到了藍寶石,心情大好。
“你打算賣多少錢?”
蕭總自然不敢叫到兩千萬的價格,嘻嘻一笑。
“周總,你看著給。”
周江河也不想佔蕭總的便宜:“你說個價格吧。”
蕭總想了想:“一千五百萬,怎麼樣?”
周江河搖頭:“太多了!大賽獎勵才一千萬,我買你這顆藍寶石就要一千五百萬!我做的豈不是虧本生意。”
“剛才你也聽到了,冷先生給我兩千萬呢。”
冷子豪之所以肯給出這麼高的價格,主要是為了對付周江河,已經完全失去理性,周江河怎麼可能跟他一樣。
“八百萬!”
“啊?!”蕭總難為情的很,“太少了吧?這顆藍寶石可是絕無僅有的呀!”
周江河雖然剛剛踏足寶石行業,但經過一段日子的熟悉,他也大概知道寶石的門道。
“藍寶石確實是絕無僅有,但現在這顆寶石只是原石,需要大師級別的雕磨師來雕磨之後,才能賣出好價錢。可以說,寶石原來的屬性加上後來的加工的附加價值,這才是最後寶石的價格,一半一半。”
周江河的話很在理,蕭總無話可說,但他還想再加點。
“周總,你再加一百萬,怎麼樣?九百萬,我們成交。”
周江河搖頭,該出的錢他會出,不該出的錢他是不會出的。
“八百萬,一個字兒我也不會多給!”
蕭總心想,媽的,周江河不就是手裡有我那張不雅照片,所以才敢這麼壓低價格嗎!
周江河把袋子遞過來。
“你要是不願意賣,那就算了!”
周江河故意板著一張臉,蕭總急了,真怕他生氣。
“周總,八百萬就八百萬!我給你還不行嗎。”
周江河笑說:“這還差不多!明天我轉錢給你。”
蕭總心裡很不高興,但也要在臉上擠出笑容。
“不急,不急!”
周江河拿了寶石,心裡高興,想讓袁軍看一看,聽聽他的構思。便給袁軍打電話。
“在家嗎?我給你一樣東西看看。”
“在珠寶店呢?好,我現在過去。”
周江河開車來到珠寶店附近,見門外停放著一輛汽車。
“咦,這不是曾華的汽車嗎?怎麼停放在我的珠寶店門口?”
周江河剛想下車,便看到曾華從珠寶店後門轉出來,表情神秘,鑽入汽車離開。
珠寶店晚上十點打烊,前門關閉。珠寶店的展示廳和雕磨作坊是分開的,中間隔著一道鐵門,鐵門上安裝有密碼鎖。密碼只有金巧兒跟周江河知道,曾華想從後門進入珠寶店偷珠寶,萬萬不可能。
但他怎麼從後門出來?後門通的是雕磨作坊,此時袁軍正在作坊裡工作,難道,他找的是袁軍嗎?
周江河轉到後門來,作坊裡燈光明亮,袁軍正伏案畫著什麼。
“袁大哥!”周江河走進來,“這麼晚,你還加班呢?”
袁軍看了周江河一下,繼續埋頭工作。周江河打眼一看,他畫的是一枚戒指的設計圖,看起來相當的漂亮。
“我想畫個草圖,然後再照著草圖雕磨寶石。”
“我能仔細的欣賞一下嗎?”周江河問。
袁軍放下鉛筆,欣然把設計圖交給周江河看。
袁軍不熟悉電腦,不然就可以用電腦作圖了,這樣會很方便輕鬆。以後有機會,周江河想讓範莉莉教袁軍用電腦。
“不錯,不錯!”周江河仔細看了設計圖之後,十分讚賞,“只要按照你的設計圖去雕磨,一定可以拿到獎勵!”
袁軍頗有感慨的說:“在我眼瞎的這段時間,我不能打磨切割寶石,但我的心裡一直在構思著一件精美的作品。設計圖上的這一枚戒指,就是我多年的構思。我用了幾個晚上的時間,才把它畫下來。”
周江河也不禁感嘆:“這是你多年的心血!天道酬勤,袁大哥,你一定可以拿到第一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