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56合兵南下攻曹操 鄴城郊外再相逢(1 / 1)
憤怒的袁譚殺入冀州,向袁尚興師問罪。訊息很快傳到鄴城,荀諶知道這件事瞞不住,只好親自去見袁尚。
此時袁尚還在玉人樓中玩耍,當他得知袁譚帶兵入冀州,立刻嚇得癱軟在地。
近段時間,袁尚的身體很差,每天都要吞食大量丹藥,用來維持身體的消耗,一旦有點風吹草動,他立刻禁受不住,不是渾身顫慄,就是昏死過去。
袁譚進入冀州,事發突然,加之袁尚對哥哥天生畏懼,故此一時緊張,癱軟在地,站不起來了。
看到袁尚這幅模樣,荀諶心裡暗自好笑,他巴不得袁尚早點死掉,讓曹操毫不費力殺入冀州,從此稱霸天下。
無計可施的袁尚見荀諶面色悠閒,以為他成竹在胸,於是便問道“先生乃冀州棟樑,事態緊急,當如何應對”
荀諶道“辛毗之事罪不在公子,袁譚此來實屬借題發揮,圖謀冀州,屬下愚見,何不集四州之力,共破曹賊,將青州奪回,送與袁譚,袁譚有了根基,便不再惦記冀州,豈不一舉兩得”
袁尚一拍大腿“先生高見”
隨即派大將顏良帶領一萬大軍去攔截袁譚軍隊,同時叫文丑調集軍隊,準備南下。
袁尚的使者很快來到袁譚軍中,將袁尚的書信遞了上去。
袁譚接過書信,不由陷入沉思,為辛毗報仇固然重要,奪回青州更加重要,如果袁尚願意出兵,幫助自己擊退曹操,也算他將功補過。
都說歷代君王刻薄寡恩,其實並非如此,就拿袁譚現在來說,他也是進退兩難,畢竟是一方霸主,手下有數萬大軍,考慮問題難免從利益得失入手,只有這樣才能維持團隊的執行,也正因為如此,愧對了身邊的近人。
為了讓袁尚幫助自己對付曹操,袁譚只能暫時將辛毗的事情放下,選擇與袁尚合兵。
為了增加自己的實力,袁尚一封書信送到幽州,請求韓越一同出兵。
接到書信之後,韓越也開始犯難了,他一直有南下的打算,只是沒想到會是去攻擊曹操。
原本韓越對鄴城的情況十分了解,更知道袁尚身體維持不了多久,只等袁尚喪命,他就可以揮軍南下,去鄴城興師問罪,同時奪取冀州控制權。
韓越始終沒拿袁尚當回事,故此也沒想過他會聯合自己攻打曹操。
賈詡看到書信之後,也感覺到其中的蹊蹺,只是一時間想不通袁尚為什麼會做這樣的決定。他對韓越說道“袁尚此舉太過突兀,想必另有圖謀,公子不可輕信”
韓越道“此番出征,本是為袁家而戰,不由我不出兵,眼下冀州軍權歸顏良掌管,料想不會出現紕漏”
賈詡道“此事難測,公子不可傾力而為,當留出退路才是”
韓越點了點頭“先生所言極是”
十幾天之後,韓越大軍已入冀州,沿途關隘紛紛放行,大軍很快來到鄴城郊外,此時顏良已經集結五萬大軍在此駐紮,師兄弟相見之後分外親熱。
顏良將韓越讓進自己的軍營,兄弟二人就在大帳中相對而坐,韓越問顏良“兄長,此番出征,袁尚如何打算”
顏良道“三公子身體欠佳,一切皆有荀諶謀劃,田豐擔心鄴城有變,故此留下文丑坐鎮,有他在,想必不會有事”
韓越道“兄長打算如何出兵”
顏良道“你我兄弟聯合,你為主,我為輔,一切聽你的”
韓越道“小弟手下只帶三萬大軍,不足兄長半數,如何指揮軍隊”
顏良道“賢弟乃是主公義子,又是幽州牧,身份與威望皆在愚兄之上,如何不能指揮軍隊”
一旁的司馬懿見二人推脫,趕緊說道“此番出兵,只為攻打曹操,眼下袁譚在平原作戰,二位何不各自為行動,我軍三路齊下,讓曹操顧此失彼,豈不更好”
韓越知道司馬懿什麼意思,而顏良城府不深,不知道司馬懿要幹什麼,竟然直接答應了下來。
司馬懿道“黎陽與白馬是我軍咽喉要道,若取兗州,當先取白馬,攻下白馬之後,我軍當兵分兩路,一路取東郡,斷曹操後路,一路取許都,破曹操根本,不知大將軍意下如何”
顏良道“曹操主力現在青州,此戰激烈,愚兄願往”
聽了顏良的話,韓越心裡熱乎乎的,他知道顏良這是故意給自己製造機會,許都是曹操的大本營,那裡儲存了鉅額的財富,誰拿下許都,等於替代了曹操的霸主之位,原本顏良兵多,攻打許都的事情應該落在他的身上,可是他考慮到韓越的未來,故此將這個機會讓給了韓越。
其實司馬懿這麼提議也是在測試顏良的內心,他一直希望顏良能夠背叛袁尚,幫助韓越,如果他能夠幫助韓越成事,拿下整個冀州都不成問題,畢竟顏良與文丑才是冀州軍魂,有他們在,一大半冀州軍都會倒向韓越。
當初袁紹分家之後,顏良與文丑都歸了袁尚所有,雖然二人心中不悅,怎奈受昔日主公委託,他們也不好違背。
顏良、文丑對袁紹十分忠心,出於對袁紹的尊重,二人也對袁尚死心塌地的效忠,韓越曾經派人與二人聯絡過,而這二人為了避嫌,沒有和韓越過多交往。
如今大軍南下,顏良終於暴露出內心真實想法,他真正效忠的是袁紹,而不是袁尚,與袁尚比起來,顏良內心更加傾向於韓越。
韓越見師兄對自己如此情深義重,不由得眼圈泛紅,情緒也激動起來。
顏良拉著韓越的手“賢弟,至從師父過世以後,愚兄對你未有絲毫幫助,當年師父臨終之時,叫我代師受藝,可是你我分別之後再沒見面,我也未能完成師父囑託,想來實在慚愧”
韓越道“師兄無需自責,小弟當初習武,只為避禍,道心不堅,難成大道,縱然師兄教導,也是枉然,師兄此去東郡,當提防劉備手下大將關羽,此人刀法神異,若是見到,必須全力應付,不可存仁慈之心”
顏良十分詫異“賢弟如何得知關羽其人,愚兄在河北軍中,也曾聽聞此人刀法絕倫,只是未曾得見,若是見到,當較量一番”
韓越趕緊道“師兄不可如此,關羽其人,手段極多,防不防,若是見到,當避其鋒芒才是”
顏良哈哈笑道“師弟何須如此,愚兄征戰多年,從未遇到敵手,縱然面對呂布,也有一戰之力,何必在意區區關羽”
韓越之所以要特意提醒顏良注意關羽,主要是他的前世記憶當中,顏良死在了關羽的刀下,他不希望歷史再現,故此出言提醒,見顏良已經記住,索性不在多說。
師兄弟二人飲酒直到深夜,這才各自回營。
第二天一大早,荀諶便護著袁尚來見韓越。
當看到袁尚之後,韓越不僅皺起了眉頭,他早知道袁尚荒淫無度搞壞了身子,沒想到會這麼嚴重。
那袁尚躺在車上,幾個美女一面揉肩一面喂湯,搞得他好像半身不遂了一樣。
袁尚見到韓越之後,不由心生愧疚,想起兄弟二人當年境遇,再看看當下各自狀況,當真令人唏噓。
韓越上前給三哥見禮,袁尚不能挪動身體,只能有氣無力的說了句“賢弟免禮,愚兄身體欠佳,不便回禮,還請賢弟不要在意”
韓越道“兄長正值壯年,因何如此衰弱”
袁尚搖了搖頭,顯然有些疲憊,看來不打算多說話了。
一旁的荀諶道“我家主公接管冀州以來,勵精圖治,晝夜操勞,積勞成疾,若是仔細調理,不需數月,便可恢復”
韓越準知道荀諶在胡說八道,也不與他計較,直接道“即是如此,三哥還需保重才是”
袁尚點了點頭,沒說話。
韓越繼續道“既是四州聯合,不知二哥因何未到”
袁尚嘆了口氣,眼淚流了下來“二哥身體孱弱,早已於三日前病故了”
聽到袁尚的話,韓越不由大吃一驚,他早知道袁熙身體有病,卻沒想到會這麼嚴重,竟然在這個時間死去。
面對袁熙的離世,兄弟二人相對無語,一旁的荀諶道“天色不早,公子節哀,莫要耽誤了出兵的時辰”
古時候出兵時間都是經過術士計算的,他們覺得,只有那樣,才能得到各路神明的護佑。
接下來,韓越站上點將臺,開始發號施令。
原本這件事應該由袁尚來做,只是他身體太差,根本做不了,故此只能有韓越代替。
大軍出離了鄴城,直奔黎陽而來,一路上百姓歡呼雀躍,似乎在慶祝什麼盛大的節日。
其實老百姓就是這樣,總喜歡為那些不相干的事情操勞,而逃避眼前最需要解決的問題。
袁尚接管冀州之後,百姓的生活日漸艱難,官府徵稅也是一漲再漲。
就算這樣,百姓們依然希望冀州軍能夠擊敗兗州軍,根本不知道這場戰爭會令他們的生活更加困苦。
大軍很快來到黃河邊上,此時這裡已經集結了上千船隻,這些船隻大都是官軍從民間徵用的。
所謂徵用,就是明搶,如果你願意將船隻交出,就可以免遭毒打,如果你死活不肯上交,就是通敵,要麼被下獄,要麼當場打死。
一些漁民擔心自己的船隻有去無回,只好叫自己家人一同前去,如此一來,他們既能幫助官軍擺渡,也能看管自己家的船隻。就算是這樣,他們也只敢讓那些老弱跟隨,防止官軍將隨船人員抓了壯丁。
按理說河對面應該有大量曹軍駐守,現實卻並非如此,袁軍毫不費力的渡過黃河,在河對岸建起連營,卻始終沒見到有曹軍前來阻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