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71龐士元看破詐降計(1 / 1)
郝萌逃離宛城之後,來到許都求救,張遼得知呂布被抓,急的心亂如麻,好在有高順一旁開解,才沒有立刻去宛城拼命。
韓越回身看了看龐統,輕聲道“士元,郝萌及其所帶人馬,由你來安排”
龐統會心一笑,隨即吩咐屬下開城,放郝萌隊伍進城。
郝萌帶著隊伍,跟隨龐統來到南城校場,這裡有一大片帳篷,不知是用來幹什麼的,龐統回身對郝萌道“許都城內十分擁擠,將軍部下極多,只能暫時在此棲身,帶我清理出住所,再為將軍重新安排”
郝萌滿口應承,完全沒有了剛才的傷感。
安置完郝萌,龐統再次返回韓越住所,此時韓越已經將高順、張遼聚在一起,商議營救呂布的事情。
龐統進屋之後,一屁股坐在椅子上,似笑非笑的問韓越“主公覺得郝萌如何”
韓越也詭異的一笑“背主小人,不足掛齒”
張遼見韓越藐視郝萌,心裡十分不舒服,他朗聲道“郝萌跟隨呂公多年,立下無數戰功,為人十分仗義,如何會是背主小人”
龐統道“宛城必是被此人出賣的,呂布也必定是被此人所害”
張遼大吃一驚,他圓睜二目,厲聲道“先生何出此言”
龐統道“郝萌投降曹軍,來許都詐降,小小手段,如何瞞人”
韓越接話道“郝萌渾身是傷,屬下士兵卻受傷者極少,所有人兵刃上都不見血跡,此等軍隊,哪裡像剛剛經過廝殺的樣子”
經過韓越的提醒,張遼也明白了過來,方才他也覺得這支隊伍有什麼不妥的地方,只是因為呂布的事情干擾了他的判斷,故此沒有想明白,當韓越提到兵刃的事情之後,他終於知道哪裡不妥了。
古時候計程車兵時常擦拭自己的兵刃,但是他們不會隨時清理,尤其經過慘烈惡鬥之後的軍隊更是狼狽,他們要麼急著找安全地方修整,要麼還處在戰鬥的緊張情緒當中疑神疑鬼。擦拭兵刃都是在士兵休息之後的行為。
郝萌自稱剛剛突圍,他的身後必定有追兵,所有士兵根本沒時間擦拭兵刃,就算有個別士兵把兵刃處理乾淨,其他人也不會都那麼幹淨的,絕大多數兵刃依然會黑漆漆的沾滿血跡,根本不可能這麼幹淨。
想到這裡,張遼也突然意思到呂布不可能是自己繳械投降的,以他的傲氣,就算家人落在曹軍手中,也會拼死一戰,絕不可能放棄抵抗。
想明白一切之後,張遼猛然站起,從肋下抽出腰刀,準備去找郝萌算賬。
龐統趕緊將他拉住“將軍不可莽撞,能否救出呂公,便在此人身上,若是將軍將一切挑明,事情便更加難辦了”
張遼這才穩了穩情緒,低聲道“先生有何妙計”
龐統微微一笑,說了句“天機不可洩露”,隨即便不說話了。
主位上的韓越也是神秘的一笑,似乎早就猜到了龐統的計策。
當天夜裡,郝萌眾人吃罷晚飯,便各自回營睡覺去了。三更時分,一支軍隊悄悄溜入郝萌營地,他們首先解決了巡邏士兵,然後就挨個帳篷清理,將所有士兵綁了起來,而這些士兵被捆上之後依然昏睡不醒。
其實龐統早在糧食裡摻雜了迷藥,由於藥量有限,所有士兵吃完晚飯之後都覺得渾身乏累,昏昏欲睡,就連那幾個勉強打著精神巡邏計程車兵也是渾渾噩噩的。
對付這些陷入半昏迷狀態計程車兵十分容易,龐統將他們捆好之後,關進大牢之中。
處理好一切,龐統首先提審了郝萌的副手。
這個副手十分強硬,面對龐統的威逼利誘毫不在意,逼得龐統只能給他用刑。
這副手被打得體無完膚,自知瞞不過去,只好將一切和盤托出。
這副手是郝萌的親信,之前發生的所有事他都參與其中。
當初呂布被困宛城,整天醉生夢死,根本無心軍政,張遼走後,城中大小事務全都落到了郝萌手中,他每天看著曹軍在城外叫陣,心裡別提多憋屈了,想當年他跟隨呂布東擋西殺,每次臨敵都是大殺四方,從沒有發生過被人堵在家裡罵的慘狀。心情煩悶的郝萌無處發洩,索性在城中抓了個女子帶回住處,連夜便將女子玷汙了。
說來也該著郝萌倒黴,被他抓走的女子是城內珠寶商的女兒,那珠寶商與貂蟬十分熟悉,每次貂蟬打造金銀首飾,便會去找珠寶商。
珠寶商丟了女兒,不敢去軍營討要,只好去找貂蟬訴苦。
貂蟬畢竟是女人,不懂軍政事務,更容易被花言巧語欺騙,經過珠寶商添油加醋的描述,貂蟬的正義感爆棚,當即找到呂布,要他處置郝萌。
可惜呂布當晚喝多了,躺在床上怎麼也叫不醒,只能等他清醒之後再做決斷。
第二天清晨,呂布醒酒之後,貂蟬第一時間找到他,將郝萌的事情講給他聽,臨了還不忘掉幾滴眼淚。
呂布最受不了心愛的人傷心,他當即命人將郝萌抓來,不但要他放回珠寶商的女兒,同時打了郝萌二十軍棍。
被打之後的郝萌越想越氣,他立刻叫人將成廉請來,倆人平日關係最好,他對成廉說道“呂布無情,為了女人拋棄兄弟,你我若是坐以待斃,早晚成為階下囚,何不早做打算”
成廉也早對呂布不滿了,他對郝萌說道“小弟全聽兄長安排”
當天夜裡,郝萌便派人去呂布家中打探,得知呂布又喝得酩酊大醉,他立刻帶著士兵闖入呂布家中,將呂家的所有人捆了起來,最後用鐵鏈將呂布鎖住,用粗繩子將呂布綁在巨木之上,就算這樣,郝萌還是不放心,又叫士兵用木棍插入繩套中,狠狠絞了幾圈,將繩子卡得死死的。
處理完一切之後,郝萌立刻開城投降。
曹軍進城的訊息很快被宋憲得知,他知道大勢已去,只好帶著本部人馬殺出城外,突圍而走,向侯成求援去了。
等曹軍進城之後,這才將呂布帶了上來,荀彧吩咐手下往呂布臉上潑水。
士兵朝呂布臉上破了許多水,始終不見他清醒過來,這時才有人看出不對,只見呂布面色青紫,嘴角還留出白沫,明顯快死的模樣。
荀彧此時才注意到呂布身上的繩索,他趕緊叫人將呂布的綁繩鬆開,這才救了呂布一命。
原來是郝萌捆綁呂布的繩子累得太緊,造成他無法正常呼吸,渾身血脈也不能流通,雖然荀彧及時將他鬆開,依然落下殘疾,半邊身子已經不能動了。
荀彧擔心呂布恢復正常,沒有去掉他的手銬腳鐐,直接叫人將他扔進大牢之中。
處理完呂布,荀彧立刻嘉獎了郝萌與成廉,同時給郝萌一支隊伍,讓他到許都詐降。
副手講完一切過往,氣得張遼火冒三丈,如果不是高順壓住他,只怕他會立刻去把郝萌剁碎。
審訊完副手,韓越又接連審訊了幾個郝萌親信,得到的答案都是一樣的。
搞清楚一切之後,韓越這才提審郝萌。
此時郝萌剛剛清醒過來,雖然他知道奸計暴露,卻也不甘心認輸,當他見到韓越之後,百般抵賴,死活不認賬,最後還是龐統叫人給他用刑,這才讓他屈服。
受刑不過的郝萌將荀彧的計劃和盤托出,就連荀彧為他提供的接頭人都招供了出來。
處理完郝萌的事情,韓越立刻派人去老牛背勸降侯成與宋憲二人。
原本勸降二人的最佳人選應該是張遼,無奈張遼一心惦記著呂布,韓越生怕他帶著侯成等人殺奔宛城迎救呂布,故此才派出高順前去勸降。
就在高順準備動身的時候,侯成與宋憲已經來到許都城外,他們竟然主動來投誠了。
候宋二人的手下加起來足有一萬多人,為防他們有異心,韓越叫高順與他們合兵一處,成為二人的主將。
為了安撫張遼的情緒,韓越答應幫他救回呂布。此時呂布已經廢了,除了震懾自己舊部之外再無作用,韓越很輕鬆便用曹植換回了呂布,當呂布見到張遼之後,不由得放聲痛哭,誰也不會想到,一個縱橫天下叱吒風雲的大英雄竟然淪落到這個地步。
殘廢之後的呂布意志十分消沉,再也不爭強好勝了,他除了每天思念貂蟬之外,什麼都不做。
如今的貂蟬已經被荀彧送給了袁術,那荀彧是個及其理性的人,他知道袁術雖然衰敗,家底還很雄厚,一旦與劉表、韓越聯合,曹操將很難在豫州立足,為此,他將貂蟬送了過去,企圖用美人迷惑袁術的心智。
荀彧準知道袁術是個玩物喪志之人,一旦他得到美人,便無暇顧及其他事情,而他的臣子們則是忙於互相傾軋,更沒有遠大抱負。
荀彧的盤算十分準確,袁術見到貂蟬之後立刻被迷得魂不守舍,他連續幾天在貂蟬處過夜,就連大臣們也見不到他。
本來袁術已經與韓越的使者達成協議,準備一同攻打曹操,貂蟬進入廬江之後,袁術便將出兵之事拋到腦後,再也不提了。
大將紀靈對袁術十分了解,他生怕袁術因為貂蟬耽誤正事,於是便去找袁術,詢問出兵事宜。
此時袁術正玩的高興,忽聽紀靈求見,立刻屏退左右,只留貂蟬在身邊,這才吩咐太監去叫紀靈進來。
至從袁術稱帝之後,便在廬江舒縣境內打造了自己的宮殿,一切規格按照皇帝的標準安排,身邊更是收攏了幾百個太監從旁侍候。
如今的紀靈被袁術封為大將軍,是袁術手下地位最顯赫之人,也是袁術最信任的人。
紀靈見到袁術之後,直接問道“陛下,日前韓越派使者商議合擊曹操之事,眼下大軍糧草已經備齊,不知何日出兵”
袁術道“韓越只說與劉表聯合,卻未見劉表有絲毫行動,想必劉景生另有打算,我軍不可貿然行動,以免被人利用”
紀靈準知道袁術這是推脫之詞,就算劉表沒有任何行動,他也應該早做打算,否則一旦劉表發兵,很多好處都可能被人家搶先奪走了。
袁術不知道,並不是劉表不肯出兵,而是他最近生病了,而且病得很重,似乎馬上就要蹬腿一樣。荊州的軍權掌握在蔡瑁手中,他一心想讓自己的外甥劉琮接替劉表的位置,故此一直緊盯荊州士族,生怕有人趁機擁戴劉琦。
正因為荊州內部忙於奪權,故此無暇顧忌出兵之事。
韓越見自己派出的使者都沒有回信,一時間也泛起了疑惑。按理說龐統給他出的這個驅虎吞狼之計非常恰當,如今正是各路豪強聯合起來對付曹操的最佳時機,無論劉表還是袁術乃至於劉備,都有不得不和曹操開戰的理由,只要有人振臂一呼,他們都應該一同響應才是。
就在韓越疑惑不解的時候,青州發來書信,原來是劉備近期得到賢士諸葛亮的幫助,輕鬆擊潰了青州境內的夏侯惇,眼下正準備出兵豫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