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78聲東擊西(1 / 1)
為了解決南皮城內的隱患,法正逼著鮮于銀除掉了自己的岳父和小舅子。
殺死李果之後的鮮于銀一點內疚感都沒有,他不但讓法正將岳父和小舅子的腦袋拿去示眾,還將李果的所有家產充作軍資。
不得不說李果的斂財能力十分突出,他竟然以一個商人的身份,聚斂了百萬家財,更讓人無法理解的是,他竟然在自家地庫裡儲存了大量的糧食。
大漢朝對糧食管控十分嚴格,尋常人家不得私自販賣糧食,就算得到官府許可的商人,也只能販賣少量糧食,普通人根本不可能積攢這麼多糧食。
從李家地庫中找到糧食之後,法正突然冒出一個想法,既然李果這種身份的人都可以囤積這麼多糧食,其他世家大族豈不是更加肆無忌憚。
放下法正查操奸細暫且不提,單說曹操解決完雷火桶危機之後,立刻整頓兵馬,準備再次發起進攻。
在他修整的這幾天裡,曹軍打造了許多攻城器械,更從民間收集了許多小車,有了這些物資的輔助,曹操自信一定能打下南皮城。
這天清晨起來,曹操整軍完畢,一路朝南皮城殺來。
至從丟失雷火桶之後,法正就猜到曹操必定很快對南皮發起攻擊。
等曹軍來到南皮城下的時候,城頭早已準備完畢。
今天守城的不但有士兵,還有城內的壯丁,城頭更增加了許多佈置。
曹操沒有急著攻城,而是叫部將許褚去城下叫陣。
這許褚是曹操身邊最得力的干將,由於他性格直率,為人憨厚,深得曹操賞識。
別看許褚為人憨厚,罵起人來卻是非常難聽,他站在城下破口大罵,將鮮于兄弟罵的體無完膚,聽得鮮于輔直咧嘴。
一旁的副將聽不下去了,他對鮮于輔說道“將軍何故如此忍讓,何不令城中婦女與他對罵”
副將一句話提醒了鮮于輔,他立刻叫屬下去找幾個嗓門大,性格潑辣的女人來。
此時城下便有許多女子,他們被集合過來運送物資,其中便有一些性格粗獷的女子。
沒多大一會,城樓上便集中了十幾個潑婦,鮮于輔給他們下了一個命令,叫他們全力辱罵曹操,誰罵的好,就賞百錢,並且送給他一石米。
女人大都愛小,得知罵人給賞賜之後,一起對著許褚開罵。
許褚正罵的起勁,忽見城頭來了一群潑婦,每個人的嗓門都比自己大,罵人的話要多髒有多髒。
面對一群混不吝的老孃們,許褚也毫無辦法,他叫人拿來一張鐵胎弓,對著城頭就是一箭。
許褚天生神力,他使用的鐵胎弓都是十石強弓,一旦射出,威力驚人。
城頭的潑婦們正罵的起勁,忽然一支箭矢射了過來,雖然被士兵的盾牌擋住,卻也把他們嚇得夠嗆。
後隊的曹操見許褚罵不過人家,索性開始調動軍隊攻城。
其實曹操之所以讓許褚先去叫陣,無外乎想要打擊一下幽州軍計程車氣,當他發現幽州軍不受影響之後,自然不必再繼續下去。
隨著曹軍開始發動攻擊,交戰雙方紛紛亮出底牌。
曹操集合了二十幾座箭樓,這些箭樓前端都捆綁了木板,完全可以擋住幽州軍的箭矢。
除去箭樓之外,曹操還將徵集來的幾百輛小車推了出來,叫士兵們運土填城,打算填出一條通往城頭的道路。
面對曹軍的猛攻,城頭士兵早就準備好了,那二十幾架箭樓剛剛送到城下,便被城頭射出的鐵鉤勾住,這些鐵鉤非常鋒利,後面連線著幾十丈長的繩索,守城兵士將鐵鉤放在拋石機上,繩索的另一頭綁在垛口之上,隨著鐵鉤被拋上箭樓,士兵們立刻拉扯繩子。
箭樓本就十分高大,重心不穩,被城頭士兵一陣拉扯,紛紛倒了下去。
曹操見箭樓無法發揮作用,便令士兵們加速擔土填城。
面對這些填城計程車兵,幽州軍也沒有太好的辦法,畢竟這些曹軍頭上都頂著盾牌,尋常弓箭根本傷不到他們,就算有弩機和拋石機可以使用,造成的傷害也是微乎其微。
眼看著曹軍堆起的土坡越來越高,幽州軍始終沒辦法阻止,好在城牆足夠高大,曹軍想要堆起一個通往城頭的土坡也十分困難。
就在西門堆土填城的時候,北門突然起火了,曹仁也趁這個機會開始攻城。
其實曹操堆土填城的行為只是虛張聲勢,他知道想要填出一條通往城頭的道路並不容易,幽州軍根本不會給他留出太多機會,不等他填城完畢,幽州的援軍早就到了。
曹操之所以這麼幹,就是要給北門的曹仁爭取機會。
曹操早就與城內世家取得聯絡,約他們今日午時,裡應外合攻打北門。
由於南皮守衛太過森嚴,故此曹操才採用聲東擊西的辦法,他在西門大造聲勢,將守軍主力吸引過來,為曹仁減輕壓力。
曹仁的部曲早就躲在北城外的小樹林中,當他看到城頭火起。立刻帶著士兵殺了上去。
此時城頭已經亂套了,鍾離鼎帶著家中所有男丁與守軍展開廝殺。
這鐘離鼎是南皮城首屈一指的富戶,他的祖父曾在朝中做過光祿勳,父輩也在地方上作官。當初袁紹進駐渤海郡,鍾離鼎第一時間帶著鄉紳前去迎接,誰知袁紹當上渤海太守之後並沒有重用鍾離鼎,尤其袁紹遷居鄴城,根本沒提前通知鍾離鼎。
自視甚高的鐘離鼎覺得自己遭到了背叛,為此一直對袁家耿耿於懷。
荀諶反叛之後,鍾離鼎第一時間派人去見曹操,向曹操表達了自己的忠心。
前幾天高宮與李果倒賣軍用物資的時候,鍾離鼎便和曹軍細作約好,打算裡應外合攻破南皮。
曹操攻城的頭一天晚上。鍾離鼎主動找到鮮于銀,死活要幫幽州軍守城。
鮮于銀此時正在徵召城中壯丁,得知鍾離鼎願意幫助守城,歷時來了興趣,他問鍾離鼎需要什麼幫助。
鍾離鼎語重心長的說道“老夫自幼生在南皮,保家守土責無旁貸,我在南皮還算有些威望,將軍可將指揮民壯之事交予在下”
鮮于銀與鍾離鼎並不熟悉,對他根本不信任,故此沒有將指揮民壯的事情交給他。
鍾離鼎見鮮于銀不信任自己,便繼續說道“老夫住在北城,與周圍鄰里相熟,彼此可以互相照顧,還請將軍將我等安排在北城防守”
礙於情面,鮮于銀不好太過計較,只好答應了鍾離鼎的請求。
第二天一大早,鍾離鼎集合了二百多人來到北城,由於鮮于銀早和北城守將鄧奎打好招呼,故此鄧奎沒有多想,就這樣將鍾離鼎一行人安排在城頭位置。
鍾離鼎一行人早有默契,他們沒有分散開來,而是聚集在城門上方,越是接近午時,他們越緊張。
門將鄧奎見鍾離鼎形跡可疑,不禁上前詢問“先生因何如此緊張”
鍾離鼎道“老夫從未臨敵,心中忐忑”
鄧奎的臨敵經驗豐富,他看出鍾離鼎說得是謊話,於是說道“先生年長,何不一旁休息,一旦有事,我便去喚你”
鍾離鼎點了點頭,抬頭看了看天上,確定已經到了午時,於是回身道“有勞大人了”
不等鄧奎回話,鍾離鼎將手中刀往前一推,正劃在鄧奎脖子上。
隨著鍾離鼎發動攻擊,其他屬下也一起發作,二百多人瞬間將周圍的幽州軍砍倒,隨即點燃旗幟,向城外的曹軍傳遞訊號。
曹仁見時機已到,趕緊帶著屬下朝北門殺去。
由於事發突然,守將鄧奎又遭了暗算,故此城頭立刻亂了起來。
曹軍一口氣衝到城下,幾十架雲梯搭上城頭,士兵們飛快的爬上城來。
曹仁見士兵已經登城,立刻舍了戰馬,將指揮權交給副將,他竟然要親自參與攻城。
身先士卒的曹仁左手提盾牌,右手舞長刀,飛一樣的衝到城下,幾個起落間便衝上城頭。
此時城頭的幽州軍已經反應過來,他們迅速將叛軍打散,而城內的支援部隊也從馬道湧了過來。
曹仁沒想到幽州軍反應這麼快,他將盾牌橫在前面,揮舞長刀亂砍敵軍。
十幾個幽州軍將鐵盾擋在身前,組成盾牆,迎著曹仁撞了過來。
曹仁趕緊蹲身,用盾牌擋住身子,長刀使了一記“秋風掃落葉”,瞬間將幾個盾兵的雙腳砍斷。
不等曹仁起身,又有幾名盾兵衝了上來,他們用鐵盾壓住曹仁,用長刀對著曹仁亂刺。
好在殺上城頭的曹軍很多,他們見主將危險,紛紛衝了過來,用他們的身體將盾兵擠開,這才幫曹仁擺脫了困境。
其實曹仁之所以身陷險境,並不是因為他的武藝不行,而是他有些輕敵了。城頭空間本就不大,可施展空間更小,如果在寬敞地方,曹仁可以憑藉身法躲開敵人的合擊,可是城頭卻做不到,加之守軍看出他是主將,和眾人之力,對他一人發起攻擊,縱然有天大本事,也無法施展。
躲過危機之後,曹仁不敢再大意,他和士兵們背靠背,與守軍展開廝殺,雖然處於劣勢,卻可以勉強支援。
由於城頭戰鬥陷入焦灼,幽州軍一時半會無法將曹仁趕下城去,故此讓城下的曹軍抓住機會,一個接一個的爬上城頭。
眼看城頭曹軍越來越多,守軍也急了,他們組成盾陣,對著登城的曹軍發起猛攻。
別看曹仁戰意高漲,但是心裡依然沒底,守城計程車兵太狠了,他們好像冷血的野獸一般,一個士兵被曹仁砍斷了雙腳,一旁士兵緊接著撲了過來,無數兵刃對著曹仁的腦袋招呼上去,那個斷腳計程車兵一面慘叫,一面用手去抓曹仁的腳脖子,完全是打算和曹仁同歸於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