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100擒蠻王牂牁內亂(1 / 1)
嚴顏被捉之後,整個成都都亂套了,吳蘭第一個想要投降,卻被冷苞阻止了,那冷苞與鄧賢擔心張任會記恨自己,一旦他秋後算賬,只怕自己的家小都會受到牽連,因此他死活不肯投降。
為了讓冷苞與鄧賢早點投降,吳蘭找到了張松,打算向他問計。
這張松是劉璋手下的主簿,為人極其聰明,有過目不忘之能,算是益州首屈一指的謀士。
嚴顏反叛之後,張松被困在家中不許出門,從那天起,他整天唉聲嘆氣,為自己的懶惰而懊惱。
其實張松早就看出嚴顏的反心,更猜出嚴顏可能在近期有所行動,但是他沒想到自己會受到牽連,他原以為劉璋倒了,嚴顏一樣會重用自己,畢竟放眼蜀中能夠和自己齊名的人寥寥無幾,讓他沒想到的是,嚴顏不但沒有啟用他,反而將他軟禁了起來。
這天傍晚,張松正在家中閒逛,忽然有家人跑來回報,說是吳蘭求見。
張松以為嚴顏終於要啟用自己了,他趕緊來到前廳,當他看到吳蘭之後,心裡不由一沉。
此時的吳蘭無精打采二目無神,怎麼看都是一副倒黴相。
吳蘭看到張松之後,直接將嚴顏被擒的事情講了出來。
張松聽完事情經過,不由長嘆一聲,他做夢也沒想到會是這麼個結局,原本劉璋與嚴顏內鬥,無論最後是誰勝出,張松都不會受到損傷。唯獨韓越進入蜀中,對他一點好處都沒有。他是劉璋舊臣,雖然有些本事,但是在韓越跟前卻未必受到重視,一旦自己遭遇冷落,這麼多年的積累將毀於一旦。
為了戴罪立功,張松給吳蘭出了個主意,他叫吳蘭趁亂把劉璋變成瘋子,如此一來,就算韓越奪得成都控制權,也不會因為劉璋的存在而為難。
如果韓越救出的劉璋是個健康人,他就要交還益州控制權,否則就會遭到劉璋舊部的討伐,如此一來將會後患無窮。只有將劉璋弄成瘋子,韓越才不需要將權力交還給他,而且還能得到一個營救劉璋的美名。
弄瘋劉璋這件事挨累不討好,誰做了這件事都會遭到劉璋舊部的追殺,故此張松打算叫吳蘭去做。
吳蘭一心戴罪立功,因此連夜便去了監牢,叫人給劉璋灌下一碗毒藥,又叫人不間斷的撓劉璋的腳心。
經過一夜的折磨,劉璋真的瘋了,而且還伴隨著內分泌紊亂,每時每刻都鼻涕口水一起流,大小便失禁也是隨時發生。
劉璋的發瘋並沒有引起冷苞與鄧賢的注意,眼下這二位正琢磨著如何逃離成都。
就在冷苞與鄧賢寢食難安之際,嚴顏回來了,他無精打采的返回成都,剛一見到冷苞便勸他投降。
冷苞還是有些不甘心,他對嚴顏說道“自古勝敗乃兵家常事,老將軍何必因為一時的失敗而放棄所有”
嚴顏苦笑一聲“老夫向來自視甚高,誰知進入韓越軍營之後,才發現自己只不過是夜郎自大罷了”
接下來,嚴顏給冷苞講述了他被抓之後的經歷。
當初龐德將嚴顏抓住,帶回了軍營,趙雲連夜提審嚴顏,要求他投降漢軍。
別看嚴顏一把年歲,火氣依然很大,他大罵漢軍無恥,竟然暗算於他。
面對囂張的嚴顏,趙雲也不著急,他當即帶著嚴顏在自己的大營中走了一圈。
這是嚴顏第一次近距離接觸韓越軍的裝備,他拿起一件士兵的鎧甲反覆觀看,發現這鎧甲不但結實而且輕便,明明是輕甲,卻有重甲的防護力。
當嚴顏看到漢軍的盾牌之後,心裡更加讚歎,他從沒想到有人會把盾牌打造的這麼精巧,漢軍的盾牌主體由藤蔓編織而成,表面附上一層薄薄的鋼板,不但結實而且輕便,比鎧甲還要先進。
在後營,嚴顏第一次看到陌刀,為了讓他見識一下陌刀的威力,趙雲將一把陌刀遞在他的手中,嚴顏接過陌刀,揮舞了幾下,驚奇地發現,這陌刀的威力竟然絲毫不遜色於他的三亭斬月刀。他的大刀是重兵刃,揮舞起來比較費力,陌刀分量適中,尋常士兵也可以使用。
見識到漢軍的裝備,嚴顏心裡越發沒底,他見所有韓軍都有鎧甲護身,這樣的軍隊天下少有,他更想不明白什麼人可以戰勝這樣的軍隊。
為了完全震懾嚴顏,趙雲將他囚禁在大營之中,直到韓越到來,才帶著他去見韓越。
韓越見嚴顏到來,趕緊迎了上去,親手為他解開綁繩,還吩咐屬下給他搬來座椅。
面對韓越的盛情,嚴顏終於動搖了,本來他就不想死,只是礙於面子才不肯投降,如今韓越已經給足他面子,如果他再繼續對抗下去,搞不好真的可能會被韓越殺死。
為了保住性命,嚴顏終於答應投降了,他將城中的所有情況詳細的交代了一遍,最後還打算親自去城下勸降冷苞等人。
面對急於立功的嚴顏,韓越一點都不懷疑,他叫嚴顏獨自返回成都,整頓好軍隊之後再來投降。
馬超非常反對韓越的決定,他覺得嚴顏一旦回城,很可能一去不返,一旦他據城堅守,漢軍再想取勝就難了。
韓越對自己很有信心,他早看出嚴顏的野心已經被擊潰,更何況成都城內的糧食只能支撐兩個月,一旦糧草斷絕,嚴顏依然無處可去,與其做無謂的掙扎,不如干脆投降。
韓越猜的一點都沒錯,嚴顏回到成都之後,立刻組織軍隊準備投降,冷苞與鄧賢不敢與他對抗,只能眼睜睜看著嚴顏集合隊伍。
第二天一大早,嚴顏便將城門開啟,帶著隊伍走出城外,當著韓越的面,將幾萬大軍的掌控權交給趙雲。
韓越進入成都城,第一時間去搭救劉璋,張任擔心有人會加害劉璋,故此親自帶人去大牢中接他出來
當張任見到劉璋之後,不僅大吃一驚,沒想到昔日的主子竟然變得這麼慘。
只見劉璋目光呆滯,鼻涕和口水混在一起,將鬍鬚搞得黏糊糊的,看他那汙穢不堪的褲子,證明此人徹底廢了。
憤怒的張任將劉璋安排妥當,立刻去找嚴顏算賬,當他將劉璋的狀況說出來之後,嚴顏也蒙了,他清晰記得自己特意交代過獄卒,叫他們務必善待劉璋,怎麼可能短短几天時間,就把他逼瘋了。
為了搞清楚事情經過,嚴顏將所有獄卒都審問了一遍,很快便查到吳蘭的頭上。等嚴顏去抓吳蘭的時候,他已經跑了。
原來吳蘭弄瘋劉璋之後,越想越覺得不對勁,他詳細的捉摸了一陣,確定自己闖禍了,於是便趁著韓越接收成都的這段時間裡,悄悄溜出城外,逃去了犍為郡。
為了安撫益州官員,韓越只能善待劉璋的家小,同時以責罰嚴顏的名義,要他去截殺蠻人,戴罪立功。
雖然張任對韓越的決定有些不滿,但是他也沒別的辦法,畢竟自己現在韓越麾下做事,過度維護舊主,很可能給自己惹來殺身之禍。
嚴顏接到韓越將令之後,心裡樂開了花,他知道韓越是要藉助此次行動,消除他反叛的汙點。
這嚴顏領著兩萬蜀軍,帶著冷苞和鄧賢,一路疾行,來到武陽地面。
此時武陽已經亂套了,留守這裡的大將王平與犍為郡叛軍和蠻人打作一團。
犍為郡叛軍對蠻人恨之入骨,如今他們的隊伍已經壯大到七八萬人,都是犍為郡境內的漢人百姓,他們有男有女有老有少,和當初的黃巾軍差不多,簡直就是一群烏合之眾,他們到處燒殺搶掠,無論漢人還是蠻人,他們都不放過,別看隊伍裡有很多婦孺,搶劫的時候,他們比男人還要有戰鬥力,任何敢阻擋他們搶劫的人,都會被他們無情砍殺。
由於叛軍中的百姓常年受蠻人欺壓,對蠻人恨之入骨,如今蠻人就在眼前,他們哪能放過這報仇的機會,因此,這些叛軍時常與蠻人隊伍發生戰鬥,雖然他們輸多贏少,可是他們人多,單憑人數優勢,便可以拖住蠻人北上的腳步。
王平奉命鎮守武陽,他眼看著叛軍與蠻人殺得亂七八糟,有心出戰,又礙於劉璋的將令。當初劉璋要求他不要與蠻人發生衝突,以免給和談帶來不確定因素。正因為劉璋的命令,王平始終隱忍不發。
劉璋被捉之後,王平終於可以出擊了,他帶著隊伍殺出城外,將蠻人先頭部隊殺得死傷慘重,等沙摩柯的大隊人馬到來,王平已經退回城中了。
為了給屬下報仇,沙摩柯帶著隊伍和叛軍展開一場決戰,雙方都投入了全部兵力,他們將武陽西南的山中作為戰場,彼此你進我退殺得好不熱鬧。
就在雙方殺得難分難解之時,嚴顏的軍隊進駐了武陽城。